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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知道我不是介意這個,我只是覺得,你不給我說,我會忍不住瞎想。同時我也會覺得這是因為你不信任我,難道我不值得你信任?”
謝景自嘲地笑笑,他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我不說,只是因為有時候真相比想象來得殘酷多了。”
“能有多殘酷,比我差點和黃彪打起來還要殘酷?”
謝景被他這話逗得笑了笑,“嗯?比起我倆在辦公室拉拉扯扯被監(jiān)控拍下來放上告示墻或者是在市局各大刑偵、禁毒、痕檢、法醫(yī)風水群傳閱還要殘酷那么一點。”他掰開白夜的手,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呼了口氣,“那我提前說好,要是我說了,你生氣,我就回我租的房子了,免得你打我。”
白夜一偏頭,很是疑惑,“我看起來像是經(jīng)常曉之以理,動之以拳的人嗎?”
“不像,不像。”謝景敷衍道,一邊收拾桌上的東西,“那中午出去吃飯的時候再說吧。”他沒等白夜答應,就往外走,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回頭說道,“隊長,你真不考慮叫技術把監(jiān)控掐了?”
“再不走,我就親你了!”
謝景飛速閃退。
足足好幾秒,白夜才將自己一直盯著謝景出去的視線收回來,看著桌上的紙張報告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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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吃飯不盡然,白夜哪舍得虧待他,一到正午休息的點,立馬驅車帶著謝景直奔市內高級五星級酒店餐廳,還是專門提前訂的雅座。謝景看著門口穿著旗袍的漂亮小姐姐,只覺得腦子里好幾個零嘩啦啦地閃過。
“好,就這個,再加一份松糕打包。”白夜遞回菜單,對謝景說道,“這家松糕還不錯,給你當飯后甜點。”
謝景咽了咽口水,訕訕笑道,“隊長你不能這樣經(jīng)常慣我啊,再這樣下去,我真的要沒腹肌了。”
“沒了不是更好?”
謝景接收到白夜眼底戲謔的笑意,頓時知道他接下來想說什么,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夠了,打住!”
白夜就著這個姿勢,強行把謝景扯到自己的位置邊擠著一個椅子坐下,“怎么著?在市局里面怕,現(xiàn)在出門倒是不怕了?”
酒店餐廳雅座雖然有消費要求,因此周圍沒有什么人。但是侍應生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立刻覺察到了這里的不對勁,跑過來殷勤地問,“兩位先生怎么了?是椅子壞了嗎?我這叫立刻叫人去換。”
白夜,“……”
謝景連忙站起身,擺手制止他,“不不不,沒事沒事,有需要我們叫你。”
侍應生不確定地掃了他們兩個好幾眼,略帶疑惑地走了。
謝景丟給他一個眼神,示意他不要胡鬧,安心等上菜。
星級酒店餐廳環(huán)境優(yōu)美,上菜速度又快。白夜也不著急說什么,安安心心的等謝景把肚子填飽。
直到謝景喝完了自己打的湯,白夜抬手招來服務員,把賬結了。
等桌子被收拾干凈,謝景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心想自己得鍛煉多久才能補回來?
“吃飽了嗎?”
謝景點了個頭,抬頭瞬間一雙黑眼珠明晃晃地朝白夜一瞥,“其實昨晚上我說的是實話,你給我說的事,我確實不清楚。”
白夜,“唔。”了一聲,沒有發(fā)表任何看法,只是眼錯不眨地看著他。謝景說錯了,他昨晚上說的是不知道,而現(xiàn)在是不清楚。可能他以為白夜忽略了,所以自動弱化了這一細節(jié)。不知道和不清楚完全就是兩回事。
因為不清楚可能表示著,知道大致情況,但是不了解細節(jié)。
謝景沒有察覺到白夜的異樣,轉過視線往窗戶外看過去,“我以前是不是給你說過,我差點死在外面,然后被代庭救下,所以就這樣跟在他身邊的事情?”
白夜抓著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我記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想到往事,謝景的手隱隱有些發(fā)抖,指尖冰冷得很,白夜緊緊抓著他的掌心,一點一點把自己的溫度傳遞過去。
“你問我認不認識那個人,其實如果是站在我的角度,我確實不認識。但是我應該能知道他是誰。”
白夜挑眉,簡潔而有力地說道,“是因為交集不多?”
“魏爻。”謝景毫無預兆地開口,“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他的名字應該是這個,不過估計不準確,不是真的,但是大家都這樣叫他。我沒有投奔代庭的時候,是幫人做打手的,反正頂頭的讓打誰就打誰,哪有討價還價的份。打不贏就等著被打死唄。”謝景瞅了白夜一眼,淡淡說道,“真的,所以我才說那個地方一點都不好待,你以為我騙你?”
魏爻,爻?
“我知道。”白夜沉聲說,“所以你是怎么認識他的?”
謝景搖搖頭,“我說了,不算認識,應該說知道。我其實也只能大致猜到他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我記得那時候我因為地下賭拳,嗐,反正就是兩家老大,派個能打的出來對打,誰贏了誰威風唄。然后我打贏了,他好像看我特別不爽,有點想要出手教訓我的意思,但是最終也沒和他打成,如果不是在雙方交火的情況下,底下人私自動手是要受到重罰的。”
白夜內心略微訝異。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為什么謝景一直不愿意說出來,這也沒有什么啊?即使是處于邊境線打/黑拳是犯法的。但是既然早年的時候他被執(zhí)令司策反,這些問題應該都是研究過的,不至于這么難以啟齒才對?
謝景低著頭,嘆道,“我知道你肯定在想,依據(jù)我曾待在津安的背景,不至于對這些過往藏著掖著才對是不是?”
白夜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半晌才擠出一句,“你完全沒必要覺得有心理負擔,畢竟這些事情已經(jīng)過去……”
“沒過去。”謝景輕輕地說,“這話你不是也跟我說過嗎?世界上不存在重新做人這個說法。”謝景苦笑一下,錯開了對視,盯著自己指尖。
白夜頓時語塞,“謝景……其實我那時……”
“怎么啦?”謝景反勾著白夜的小指,“你以為我是因為你說的這話?雖然我承認剛剛聽到的時候,對于我的影響確實不小。但是隊長你后面也用行動證明了,你其實喜歡打自己的臉,天大地大,你喜歡的最大對不對?”
白夜無奈搖頭,一時之間有些哭笑不得。
“我是說真的,當時確實覺得后怕,怕你知道我以前的事會嫌棄我之類的。但是你后面跑來接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其實你不是這樣的人。怎么說呢?嗯……”謝景沉思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措辭,良久才說道,“其實,你就是喜歡我。”
他實在想不到合適的措辭,該說白夜是為了美色就拋棄所謂的道義嘛?而且這話聽上去也不像是在夸人。
白夜抬手扶額,“我知道,你其實是想說,我只想著自己喜歡,然后就不管不顧了對不對?”
謝景一臉,我不是,我沒有,這是你自己說的。
“你考慮的是立場問題,我當時話是這樣說。但是你沒明白,現(xiàn)在我們的立場是一樣的,畢竟你是跟我站在一起的。”白夜抬手用拇指指腹按著他的虎口位置,一下下摩挲著,傳遞著溫熱的安撫,“不是嗎?”
謝景張口剛想說什么,白夜立刻制止,“不要說什么現(xiàn)在我們兩個是坐著的,不是站著的話!”
謝景瞬間啞然失笑,輕輕哼笑一聲,“是啊,隊長說的都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