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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恭海市局特情辦公室。
“不行,啊啊啊啊啊啊!!!”
吳鐘潔斜睨趙冬冬一眼,“你瘋了是不是?”
“我再熬下去真的要猝死了,根本就是毫無信息。”
吳鐘潔舔了舔嘴唇一臉地蒙圈,“你熬什么了啊你熬?你難道不是才剛剛來上班?一來你就在這里鬼吼辣叫的,知道的還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特么菊花爆滿山了呢。”
“……”趙冬冬似乎是想找話來反駁,但是仔細一想自己確實是才剛剛來上班不久,硬是看看電腦看看吳鐘潔,半天說了句,“那關我菊花什么事啊?”
正喝著菊花茶進來的肖江輝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你們兩個搞什么鬼?上班能不能聊點有營養的東西?”
吳鐘潔隨意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裹了個丸子頭,然后撈起自己的風衣外套,“不和你們說了,我要去醫院報道了。”
趙冬冬皺眉,“怎么著?石婭這姑娘還沒有出院呢啊?她不是都醒了快小半個月了嗎?”
“誰知道她那家長怎么想的?把醫院當家一樣,再說了,這姑娘現在雖然能走能動的,一見到稍微孔武有力的男的保管立刻嚇得跳起來了。估計課程也上不成了,就讓她接著在醫院待著了唄,反正人家家里面又不缺這點醫藥住院費的。”
趙冬冬釋然,“也是,而且在醫院還方便點,起碼省得勞煩你一天到晚地跑人家家里面去問話。”
“嘖!”吳鐘潔搖了搖頭,“我這幾天天天跑去醫院看她,她精神狀況是好了點,可是說的話簡直就是顛三倒四的,對于案情簡直毫無幫助。再說還有那個楊子杰,醒也不醒的,真不知道這個案子要查到什么時候去。”
“查到天荒地老不也是要查。”
辦公室眾人頓時循聲看過去。
“老大早。”“隊長好。”
白夜抬著杯豆漿斜靠在門上,“正好我也要去醫院,一起去。”
“誒?”吳鐘潔抬手指了指自己,“是去醫院看石婭?”
“嗯,她現在應該可以見我了吧?”
吳鐘潔神情有些為難,“這個倒是不知道哦,不過如果是跟著我去的話,應該可以,她這幾天和我處得挺好的。”
“哎哎,老大等一下。”趙冬冬趕緊叫住白夜,“我這邊實在是查不到關于那個小雲的信息啊,當時她被領養出來后,都還沒有落戶,所以基本上社會信息都是空白的啊。”
“這樣啊。”白夜步子一頓,若有所思道,“那就去查石婭和樣子的朋友、同學、或者是親戚這些,周圍鄰居也不要放過,看一下能不能篩查出來和這個天塹山有關系的。”
“好,我知道了。”趙冬冬一邊應下,一邊嘟囔著,“這尼瑪難道不是老楊的工作嘛?!”
吳鐘潔和白夜一起出去,吳鐘潔思索了一下開口問道,“誒,小景呢?我看他也沒有在辦公室啊?”
“哦,他在車上等著的。”
“啊?他和我們一起去嗎?”
白夜淡淡說,“嗯,他認識石婭,石婭見到他不像見到我會害怕,必要時候說不定可以幫忙問一下。”
吳鐘潔有點好奇,似乎忍不住想問什么,但是白夜看她一眼淡淡解釋道,“他和石婭沒什么的,就是認識而已。”
“哈?”吳鐘潔愣了一下,“不是啊,我不是想問這個。”她打趣道,“小景可是老大你帶過來的人啊,我閑著沒事懷疑他干什么啊!”
白夜微微凝目,我帶過來的人?因為是我帶過來的所以就值得你們信任嗎?那要是萬一?
那時候白夜雖然無暇分身,但是他知道上面分明沒有打斗的聲音,而且從一開始謝景就在逃避當時在津安發生的事情。與其說是害怕,更像是不愿意提起某種讓人齟齬的過往一般。
但其實這個想法是很無稽突然的,各種錯亂的猜疑、驚懼、以及腹部傷痕所帶來的不真實感,都在白夜大腦里橫沖直撞。
這不是錯覺,謝景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不然為什么樓下那兩個人拼了命地想要置他于死地,但是謝景卻幾乎沒有受到什么傷害?
吳鐘潔沒注意到白夜的異樣,有些不好意思地掩唇笑道,“就是那啥,我就是感覺老大你和小景好像是那啥來著,反正就……”
“戀人?”
那自己yy和從當事人口中聽到完全就是兩個概念好不好,吳鐘潔頓時感覺自己的腦殼里面炸起了煙花,“哎喲,我這不是……也不是八卦,就是好奇,純屬好奇。嘿嘿!”
似乎是因為等不及,謝景下了車,站在走廊大門口看到他們,然后就靜靜地等著他們走過去。
白夜看見他,目光一動,輕聲說著,“你去問他吧,他說我和他是什么關系,那就是什么關系。”各種復雜滋味從白夜心底洶涌而出,說不上來是好笑還是感慨,白夜笑了笑,“畢竟一個合格的戀人要懂得尊重伴侶的意見。”
完了,煙花變成原子/彈了?!
謝景看了看在后面慢了白夜幾步的吳鐘潔一臉莫名其妙,“吳姐是怎么了?難道被你扣工資了?”
白夜把豆漿遞到謝景嘴邊,“嚴格意義上來說,我是不會扣工資的。”
謝景就勢吸了一口,心想,那還好。
“我只會扣獎金。”
“……”
黃彪主任正好經過,一臉的痛心疾首,“不是……你倆,你倆你這……”
白夜也不想解釋什么,把豆漿塞到謝景懷里問道,“你過來干什么?有事趕緊說,我還要出去。”
“我沒事啊,難道沒事還不能過來了?”黃彪主任說完把目光轉向謝景,“小景啊,你看看,白夜這個逼是窮到了什么地步,連杯豆漿都買不起給你,你干脆來我這里吧,保管你天天都有豆漿喝,吃泡面還可以單獨加一個鹵蛋。”他思索了一番,“你還長身體沒有?如果條件允許,還可以給你加兩個。”
——黃彪大主任簡直就是明面上的挖墻腳了。
謝景笑了笑,那是含蓄委婉拒絕的意思,“抱歉啊,大彪主任,我早就過了長身體的年紀了。再說了,我在這里……”
“誒,你說你這小年輕,真的是,干嘛非得在歪脖子樹上吊死啊。”
謝景突然想起這話自己也說過,當時好像就是他勸白夜不要在自己這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結果白夜就說自己是狗尾巴草。現在聽到這話,謝景有些眼神微妙,他笑了笑,“那我跟我隊長比起來,充其量也只能是狗尾巴草了。”
黃彪,“……”這小年輕怎么不聽勸呢?這是被白夜灌什么迷魂湯了都?
吳鐘潔都看不下去了,“黃彪主任啊,你說話的時候,能摸摸你肚子和日漸稀松的地中海嗎?實在不行,發年終獎的時候,我貼補你兩瓶霸王生姜洗發水,咱悠著點哈,就別一天到晚想著出來晃悠了。”
黃彪,“……”
此刻黃彪主任腦海里想的全是,特么的特情隊的全部都是一群王八犢子,沒有一個是例外,就會擠兌人。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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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婭的情況確實比白夜第一次來醫院看她的時候好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次這姑娘不分青紅皂白一直往謝景懷里鉆的問題,本來是打算帶著謝景來方便問話的白夜,竟然硬生生讓他繼續待在車上等著了。
住院部樓下的花園里,石婭穿著藍白病號服和石樺影請的護工正在散步,這幾日吳鐘潔早就和她打熟關系了,遠遠看見她石婭這姑娘就笑得甜甜的,“姐姐你來看我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