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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天,現場那只遺留的麻醉劑針頭檢測出來的指紋之前跑了一遍系統確實是沒有任何信息,結果上面剛剛一層一層遞過來的數據顯示,這個人特么的就是個窮兇惡極的殺人犯!”趙冬冬為了保住自己這個月的獎金,立馬連珠炮似地抖落出來。
白夜手機貼著耳朵,皺起了眉頭,“上面?”
“學院那邊?!?
如果說神都算得上一個比較龐大的組織的話,那學院可以說是整個混血種異度組織的頂尖金字塔。
無他,所有組織的領導人都是從學院出來的,現存所有組織當中能說得上話的人,沒有一個可以說和學院沒有關系。而且最重要的是,學院可以管理外籍。
“意思是之前上神都沒有查出來,是因為這個人是外籍?”
“那倒是不至于?!壁w冬冬唏噓道,“這個人不是外籍,但是也沒有國籍,他就是個黑戶?!?
這個黑戶和現實中沒有擁有身份證的黑戶不一樣,對于白夜他們來說,黑戶指的是無法統計混血種三代以上血親的意思,也就是這個混血種從出身開始就沒有同有關的組織接觸過,完全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但是這在他們的情況當中也是常見的,由于血統不純的問題,很多混血種其實和普通人是沒有什么區別的。
但既然這個人是個殺人犯了,也就是證明是有人或者組織專門隱藏血統培養的了。
“學院那邊對于這個人僅有一次記錄,就是當年攘岐之亂的時候參戰的聶一帆徐潔烈士夫婦死在了他的手上,身上有他的殘留dna,但是面容情況是不清楚的。因為這次提交的指紋核實可以匹配上,所以相關記錄就被調閱出來了?!?
白夜瞬間敏感問道,“攘岐之亂?”
“嗯,我剛開始知道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那特么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本來攘岐之亂在學院就諱莫如深。我們這些在當時就是小屁孩的,能知道個毛線。”趙冬冬輕輕,“嘶——”了一聲,“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這事情不好搞啊,還要繼續追著這條線查下去嗎?”
“學院記錄就這么一點,你要怎么追查?”
“???”趙冬冬被白夜噎得一卡,“那老大你和小景就白白被打了?你還挨了一槍呢。”
白夜,“……”
趙冬冬,“……”
電話兩頭雙雙沉默,趙冬冬心驚膽戰,正想著要不要再為自己的獎金努力一把,就聽白夜問道,“能查到聶一帆徐潔相關的信息嗎?”
“不是啊,老大你這話說得,我哪有那么大的神通啊。雖然淺顯意義上來說,進入內網系統,基本上有記錄的混血種都能查到,但也只是普通基本信息啊。再說了,這聶一帆徐潔烈士夫婦當初是因為參戰才殉身的,怎么著為了隱私性,不管是學院還是各組織肯定相關資料都是不讓查的啊。那我們就知道人家是烈士不就行了,誰還巴巴地跑去查人家生前資料啊?!?
“行,那掛了?!?
“哎,老大,那我獎金到底扣——”趙冬冬的聲音被掐斷在電話那頭。
白夜低頭端詳著自己在手機中倒映出來的臉孔,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只微微瞇起了瞳孔。
攘岐之亂發生在十八年前,雖然從古至今他們一直摸黑前行與那些所謂的敵對勢力做斗爭,但是攘岐之亂可以說得上是真實意義上發動了所有頂尖實力全力荷槍實彈上陣的戰役。據說這場戰役整整持續了半年之久,損失慘重,后來那些爪牙才慢慢地退居幕后。但是現有記載提起來也不過就是寥寥數語,對于當時的具體情況就像剛剛電話中趙冬冬提到的一樣——諱莫如深。
流傳最深的版本就是,此戰役最初的發起者是當時學院的一位高層,所以后來學院才對這件事如此戒嚴。
牽扯出來的事情太多太深遠,白夜若有所悟,揉了揉眉心,慢慢躺回了床上。
·
恭海市公安局。
“你他媽是認真的?這他媽才幾天?你怎么就出院了?誰給你辦的出院,你是想把我氣出心梗是不是?你再給我胡鬧,信不信我讓上面給你開個停職處分,分分鐘讓你滾犢子?!”時隔兩日,刑偵特情眾人再次見到了鄧局的怒吼。
其實白夜完全可以免了這一難的,主要就是黃彪主任和莫志東這兩個逼,聽說白夜已經拆線出院了,簡直夸他就是神兵天降,戰神再臨,非得要給他搞得慶功宴,其實就是燒烤自助肥宅水。結果動靜鬧得太大,把鄧局都給驚動了,一來看到一幫鬼不鬼人不人的在刑偵大樓辦公室開轟趴,還把中槍都還沒一個星期的白夜圍中間,真的是要氣得心梗了。
趙冬冬真的覺得自己是最尷尬的了,每次都是要好不好的時候出現。比如現在,他嘴巴里面還塞著一根烤串,肉都還沒有咬下來,頓時動也不敢動的,鄧局就站在他旁邊啊,他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
“無組織無紀律,你以為你是變形金剛啊?!劃楞兩道沒有大問題啊,你現在年輕,氣血旺,還不知道不好好保養自己身子的好處。等你老了你就知道厲害,到時候不后悔死了,你瞅瞅?”鄧局吼得臉紅脖子粗,抬起手指了指他們點的啤酒烤串痛心疾首,“你看看,這都啥玩意兒,你就不怕你傷口發炎?你是想死不看日子,還是想死不好意思說?”
“他沒吃?!?
這話可比在深海里面丟核/彈還來得激烈,頓時一屋子眼睛明晃晃齊刷刷地朝站在角落里面的謝景望過去。
鄧局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個好看的小伙子就是之前莫志東提到的在上次的那個匪夷所思的拘禁案中提供重要思路的小年輕,也是這次和白夜在津安遇襲的人。
這話說得鄧局一時之間有點摸不到思路。
謝景低垂著頭摸了摸鼻子,一副謙和溫馴的樣子,“我隊長身體什么情況,他是清楚的,您就不用為我們操心了,要是真出事了,那就是我們不長記性,當吃虧是福了唄。您看這滿屋子的被您吼得話都不敢吱一聲的,那多丟人是不?!?
如果按照鄧局以往的脾性,接下來只會是更大聲的吼一句,你們他媽還知道丟人啊?
但是可能是鑒于謝景已經提前把話說了,鄧局居然罕見地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雖然這事情是莫志東莫副支和黃彪大主任的主意,但是畢竟選的地點是刑偵辦公室,莫志東本著東道主的心情,默默地摸了串羊肉串給鄧局遞過去,“哎呀,老鄧,你看難得我們都布置好了,你就別掃興了??靽L嘗,這羊肉串新鮮得很,才剛剛送過來的,我還特地讓那老板給我多灑了點孜然?!?
鄧局,“……”
在場眾人統一覺得,如果莫副支遞給鄧局的不是一串羊肉串而是一把刀的話,估計此刻已經捅在莫副支身上了。
鄧副局表情活像生吞了條蟒蛇,面部表情不斷抽搐,“無法天天,你們簡直無法無天……”
“哎呀,老鄧……”
“閉嘴!”鄧局沉聲一吼,“老鄧也是你個兔崽子可以叫的?沒大沒小,老子高你好幾級!”然后一把奪過了莫志東手里的羊肉串,“糟蹋東西!”
眾人才算松了口氣,這事情應該算是過去了。
白夜偷偷和謝景隔空對視一眼,謝景偏頭朝他笑著輕輕吐了吐舌尖。從白夜的角度看過去,謝景這個姿勢正好露出一側白皙的頸子,在背對窗外的光線下,顯出流線的完美弧度,陰影順著下頜線正好沒入了白色的襯衣領口里面,讓人生出無限遐思。
“嘭!”的一聲,禁毒唐顯唐副支高舉已經被開瓶器打開冒著氧化氣泡的香檳酒,操著一口塑料英語大喊道,“斯普瑞斯!都給我嗨起來!”
眾人,“……”沉默是今晚的康橋、我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風蕭蕭兮易水寒、十八年后還是一條好漢!
這感想當然不包括站在大門口導致正好被香檳氣泡淋了一身的鄧局。
鄧局咬著羊肉串慢慢轉過頭,遠處天空似乎隱隱飄來了哀樂?!
“這可是我珍藏多年,專門為了慶祝……慶?!碧骑@聲音越來越小,直到最后沒有了聲音。
沉默,全場集體默哀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