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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北也趴在他的肩頭唉聲嘆氣。
自從那晚之后,沈知北就成了顧觀南臥室的常客,分走了半張床。
顧觀南的床很大,但兩人睡著睡著總是不自覺就擠到一塊兒去,然后總免不了變成睡前親熱。有幾次氣氛正好,兩人也曾決定讓關系更進一步,可是顧觀南的雙腿使不上力,他們只能選擇沈知北上位的姿勢,可是試了好幾次都卡在了開頭。
沈知北如今再想起那幾個夜晚還一陣后怕。疼啊,那種幾乎要將自己身體撕成兩半的劇痛他是再也不想嘗試了,想起來就臉色發白,就連后面都跟著疼。
要怪就怪顧觀南發育太好了。
沈知北不止一次在心里抱怨。
顧觀南對此也很自責。他也知道以沈知北現在的身體情況做這種事還是有些勉強的,而且他倆都沒有經驗,第一次就采取這種姿勢也擔心不得要領的話會讓沈知北受傷,所以從來不逼他,決定順其自然。
這天晚上顧觀南要參加一場酒會,所以下午提前了一小時下班。去宴會之前,他要先回家換身衣服。
沈知北親自幫他挑好禮服,又親手幫他換上。自從兩人確定了關系之后,沈知北就承包了幫顧觀南換衣服的工作,然后借著穿衣服的便利趁機吃豆腐,雖然最后基本都會演變為自己吃虧,但他還是樂此不疲。
這次也是如此,沈知北借著幫顧觀南換衣服的機會可著勁吃豆腐,結果被自家男朋友反吃了一頓。他好不容易把顧觀南的襯衫扣子扣上,自己的襯衫扣子已經被解到倒數第二顆了。他低頭瞧了一眼,無奈地拍掉那只不安分的手,把西裝外套扔過去讓他自己穿,自己往后退了兩步,將襯衫的紐扣重新扣好。
顧觀南表情還挺遺憾的,穿外套的時候眼睛還盯著沈知北,目光隨著他的手緩緩上移。
顧觀南欣賞完了才恢復了正經的表情問他:“你要不要去?”
“去哪里?酒會?”沈知北問。
“嗯。”顧觀南點頭。
沈知北靠著身后的衣柜,邊整理衣擺邊問:“我以什么身份跟你去?”
“隨便,”顧觀南托著腮,淡淡道,“貼身助理,男朋友,未婚夫,隨你喜歡。”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更新晚了!現碼真的要我命啊,手速本來就慢,回家之后靈感好像都跑光了,難受otz,白天應該還有一更的,我今天熬夜也得把它寫出來!
第92章 (第二更)十二章
顧觀南托著腮, 淡淡道:“貼身助理,男朋友,未婚夫, 隨你喜歡。”
沈知北聽見前兩個稱呼表情還挺淡定的,不過當顧觀南說出未婚夫三個字時,眉頭不自覺輕挑了一下,抱著手似笑非笑地看他:“未婚夫?我怎么不知道咱倆訂婚了?”
顧觀南故意歪曲他的意思, 淡定道:“你要是著急,我隨時都可以。”
沈知北低下頭輕笑了笑, 表情有些無奈,反問他:“到底是我著急還是你著急?”
“有區別嗎?”顧觀南似乎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結, 不著痕跡地把話題正了回來, 又問了一遍:“要不要去?”
沈知北聳肩, 露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那就去唄,大不了說是你的貼身助理,反正也沒人認識我。”
顧觀南也無所謂地嗯了一聲,對于沈知北的說話看不出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于是沈知北也去換了身比較正式的衣服, 跟著顧觀南去參加酒會了。
酒會在一家五星級酒店里舉行。沈知北到了會場才發現這是場企業間的酒會, 據薄旭說到場的嘉賓都是榕城叫得出名字的成功企業家, 雖然這些人他一個都不認識。
顧觀南一出現在會場很快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沈知北推著顧觀南,就感覺他們走到哪里,那些人的目光就跟著轉。那些人看向顧觀南的眼神都說不出的復雜, 有敬而遠之的畏懼,又有微不可查的崇敬。
雖然顧觀南本人一直是被視為是危險的存在, 所有人對他都是抱著能躲則躲的態度, 可誰讓他的背后還有一個顧氏集團, 顧氏在榕城可是所有人都想要搭上的香餑餑, 尤其是出現在這里的人要么是和顧氏有商業合作的,要么是對顧氏有所求的,所以即便心里怕得要死還是硬著頭皮過來跟顧觀南打招呼。
顧觀南在外面就恢復了那張生人勿近的冷漠臉,他也不需要扯起精心調配的虛偽笑臉配合,遇到關系比較好的他還會勉為其難開口說幾句,若是遇上關系一般或者是自己看不上眼的人來寒暄,他就會直接無視,寒暄的事情全權交給薄旭來完成。
這些據說身家上億的大老板沈知北一個都不認識,所以他們過來跟顧觀南寒暄的時候他就默默站到他們身后,就好像一位真真正正的生活助理,一眼不發,安安靜靜地聽他們講各種場面話。
每次等寒暄的人一走,薄旭就會給沈知北介紹那人的身份。沈知北雖然完全不知道薄旭說的那些公司是做什么的,不過出于職業習慣還是一一記住了。
等會場的嘉賓幾乎都來露過面,這一段冗長而無聊的寒暄才算告一段落,顧觀南也總算有了空閑,沈知北就推著他去一邊休息,順便給他拿了些吃的。
他拿了些顧觀南比較喜歡吃的食物,不過顧觀南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一臉嫌棄地說難吃。沈知北就理解地點點頭,也不逼他吃,將剩下的食物塞進了嘴里,又順手往他嘴里塞了一顆糖果,答應等回去以后就給他做宵夜。
自從那日鬼屋之后,他又多了個愛好,就是喂顧觀南吃糖,而他也多了個隨身攜帶各種糖果的習慣。
顧觀南嘴里含著糖果,臉上的嫌棄之色這才有所緩解。
沈知北忍不住笑。和顧觀南相處到現在,他已經可以準確地讀出對方說的每句話里的潛臺詞。就好比當他評價某種食物難吃時,其實就是告訴他想吃自己燒的。
其實沈知北的廚藝遠不及這些專業的廚師,手藝還忽高忽低,一點都不穩定,但顧觀南一直很捧場,雖然從來沒有直白夸過他燒菜好吃,但是不管他燒得好吃還是難吃都會吃得干干凈凈。這讓沈知北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給顧觀南做飯的熱情也越發高漲。
他們出門有些趕沒有吃晚飯就過來了,沈知北擔心顧觀南會餓,特地多拿了一些食物,結果顧觀南嫌棄難吃,咬了一口就不肯再吃了,他只好靠自己解決這一盤食物。
宴會上其他賓客碰著酒杯談笑風生,為了人脈資源而努力擺出笑臉。沈知北卻帶著顧觀南躲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里,坐在一張單人小沙發上旁若無人地欣賞美食,完全把交際場變成了美食大會。
沈知北手里還舉著盤子,顧觀南就幫他拿著酒杯,時不時喂他喝一口,以免他噎到。有幾次沈知北吃太急了,嘴邊沾著食物殘渣他也會伸手溫柔地替他抹去。每到這時候沈知北就會抬眼看他,鼓著腮幫子和他相視一笑。
曖昧的氣氛在兩人周身流轉,仿佛在觥籌交錯的宴會場上開辟出了一方獨屬于他們的小天地,氣氛和諧得讓人不忍心去打擾。
薄旭和許敬川就識趣地躲到了遠處,遠遠地看著角落里的兩人,臉上掛著同款欣慰的笑臉。
不過很顯然,不是所有人都如薄旭和許敬川那么有眼力見。
沈知北剛吃了一塊花朵形狀的小點心,覺得味道不錯正想讓顧觀南也嘗一嘗,就聽身后響起腳步聲,好像是有人在朝他們走了過來。
沈知北正想回頭看一眼,那人就已經率先開口了。
“顧總,好久不見了。”
沈知北聽到熟悉的聲音,突然就覺得嘴里的美食都不香了,咀嚼的速度都變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