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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總不能因為不?要的人耽誤了吃飯,陸水回到座位上,忽然抱住哥哥親了親。突如其來的舉動給陳雙嚇了一跳,??還是下意識??摟住了弟弟:“怎么了?”
“謝謝哥,你從來就沒逼過我跳??績,你總是說我開心就好。”陸水回答,自己的生活雖然不盡人意,甚至發生過恐怖至極的事,??就是哥哥的這份愛支撐著自己,讓自己在跳水項目里找到了快樂,找到了自我,也找到了光明燦爛的未來。
“傻瓜,跟哥哥有??么謝不謝的,快吃飯吧。”陳雙揉了揉弟弟的腦袋,看向顧風,更想打他一頓了。
不一?兒王靈芝回來了,?經勸走了那兩口子,慶功宴一切如舊,大家繼續說說笑笑。路樂這時候也不醉了,笑容也回到了水泊雨的臉上,等到這頓飯吃完時間?經不早了,大家一同站在餐廳門口等網約車和代駕。
陳雙越想越胸悶:“怎么?這樣啊,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就是,他們怎么能這樣對你呢?真是人心難測。別生氣了,我明天就教訓他們。”屈南順勢?陳雙摟住,躲開了四水的死亡視線。
顧風站在陸水的旁邊一起等,只不過時不時就偷偷笑一下,顧云看他這幅嘚瑟的德行就來氣:“笑??么呢?”
“我笑我高興啊。”顧風瞥他一眼,“談戀愛了,不想和沒談戀愛的人說話。”
“別高興太早,你轉正了嗎?”顧云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顧風一怔,好像還沒,于是轉過去問陸水:“我是不是該轉正了?”
“我還沒考慮好。”陸水時時刻刻盯著屈南,好氣,再看向面前的人,“我還沒有給你蓋第3?戳。”
“那你現在趕緊蓋,蓋上之后我就是你的人了,剛好我有筆。”顧風不能錯過這么好的機?,誰知道四水?不?異想天開,遲遲不給自己轉正,搞不好再來?10年觀察期。運動包里揣著他的筆袋,他拿?一支鋼筆,摘掉了筆帽:“快蓋吧。”
“你好著急啊。”陸水接過鋼筆。
“倒不是著急,主要是以后氣顧云都沒底氣。”顧風笑著伸?右手,鋼筆尖逐漸靠近他的掌心,正當馬上要碰上時,餐廳不遠處的河邊有人尖叫哭喊,凄慘??劃開了安靜的夜晚。
“救命啊!有人跳河了!”
跳河?一時之間驚動了在場所有的跳水生,連喝得微醺的路樂都酒醒了。顧風瞬間收回手,?筆帽塞到陸水的手里:“你別動,我過去看看。”
作者有話要說:
顧風:以后在掌心紋個戳。
顧云:我要在臉上寫個慘。
第145章 水的危險
4月的北京只是假暖, 晚上仍舊籠罩于重重寒涼之中,所以那聲音傳遞過來格外凄慘,不像是鬧著玩的。陸水被這聲音嚇得打了個哆嗦, 冷不丁的哭喊聲像是一根釘子, 扎在每個人的心里, 讓人不寒而栗。上一秒他還準備給顧風蓋第3個印戳,將他們的戀愛關系落實一下, 轉正成為正式的男朋友,下一秒筆帽就被塞到手心里。
陸水無論如何都沒想明白事情是怎么樣發生的,可是一轉眼, 顧風已經朝河邊跑去。
“怎么回事?”水泊雨剛給外套拉上拉鎖, “出事了!”
顧云還沒來得及搞清楚一切, 眼前這幫體育生就已經開始跑了。他們平時訓練有素, 反應迅速,就連跑步都像是集合演練,一溜煙一整隊人就開始移動, 在其他人還在發愣的剎那給出了最靈敏的肌肉反應。而家長這邊只有路樂反應過來了,酒勁兒還上頭就開始動腿。
說來說去,他們訓練多年的身體總是能快一步行動在大腦之前。
“我過去看看!大家都別著急!都不許輕舉妄動!”路樂說, 抬腿跑了兩步,自己都沒發現跑得有點歪。顧云趕忙追過來, 扶住他,然后朝后面的爸媽喊:“你們別過來了,我們過去看看就行!”
說完, 他和路樂掉過頭追那幫脫韁野馬一樣的運動員。可是這種時候家長怎么能站得住, 紛紛追上前去。
柏雅和嚴剛一聽那聲音是河邊來的就上頭了,河邊, 那地方挺危險的啊!
夜晚的河面原本應該很安靜,這會兒卻異常喧鬧,四處充滿不安的情緒。顧風平時在學校就是隊長,有什么事都習慣在隊員的前頭完成,這時候自然也跑在第一位。沒多久他們就到了河邊,橋上站著四五個,張牙舞爪的肢體語言根本無法分辨他們要干什么,只能看出他們有多著急。
這時候,連普通的講述都成了難題。顧風順著他們所指的方向看去,河里正撲騰著一個,而且馬上就沒力氣了,呼救聲都發不出來。
燈光照不到河心,顧風立刻看向岸邊,他從小就和水打交道,判斷流速必須找參照物,看水是沒有用的。這也是為什么跳水時需要造浪器,沒有參照的水面最容易讓人喪失空間感。
“怎么回事!”張釗那一批人也過來了,橋上一下子就站了好多人。他們從周圍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了重要信息,原來是有個男的失戀想不開,跳河了。
人在死亡之前可能痛下決心,一心求死,但面臨恐懼的一瞬間又會萌生強烈的求生意志,剛剛路人們怎么勸都勸不下來的男人現在就在水里撲騰,喊一嗓子就喝一口水,腦袋時不時沉下去。顧風立刻跑向岸邊,這一回,他一邊跑,一邊脫外衣。
“你要干什么!”陸水一邊跑,一邊心驚。
“水流速不快,還能救!”他們剛從比賽現場回來,身上還穿著訓練營必備的長袖隊服,背后是他們的姓名拼音和學校名稱,顧風將它脫掉后快速塞到陸水的懷里,“你讓大家在岸上等著!”
“等著?你要干什么?你干什么去啊!”陸水已經察覺出不對,伸手想抓,鋼筆來不及蓋上筆帽,扎得他掌心疼,可是卻沒能抓住隊長的手腕,“你等等……”
還沒說完,只聽耳邊一聲噗通,只見那人的身影在岸邊一晃,就沒了。
隊長下水了,他去救人了。陸水不知道為何又打了個冷戰,明明自己沒沾到河水,可那些不屬于跳水池的水花仿佛全部飛濺到他的臉上,沾濕了他的眼睫毛。河邊的水腥味朝他蔓延,風呼呼地吹著他的臉和脖子。
“隊長!”緊跟而來的a隊隊員也到了,張清喊了一嗓子,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好在河水的流速不快,顧風順流游向河心的落水男人,只是周圍太過黑暗,離岸遠了之后就再也看不清楚了。顧云這時也到了岸邊,先是一愣,后腦勺被人猛擊兩掌似的,整個人直接懵了。
“我弟呢?”他立刻問,他就知道那臭小子跑在最前面沒好事。
但是沒有人回答他,大家已經分散開來在周圍找一切能用得上的東西。幾秒后又有人下水了,顧云扭臉一瞧,竟然是水泊雨!
“你給我回來!”顧云也伸手抓,但是也沒抓到,這幫人仗著自己水性好就不要命了。
接連不斷的入水聲沖擊耳膜,不知道該不該說落水的男人命不該絕,居然讓他碰上了一批最會游泳、體力又好的運動員。隨著張清、水泊雨和潘歌的入水,水面起初的漣漪變成了翻涌不停的波浪,層層追擊撞向了岸邊。
河岸上,除了站著等待的人,還有他們來不及交給別人的隊服外套,丟在了地上。
而屈南緊緊地抓著陸水的手腕,生怕他就是下一個下水的人,他當然相信四水的水性,只是他也記得北哥說過,四水的眼睛不好。這種能見度,他下了水恐怕什么都看不清楚。
“隊長!隊長!你們抓著我干什么啊!”陸水擺脫不了,只能干著急。橋上那幾個人紛紛打開了手機燈照向河心,但也只是杯水車薪。顧冬蘭趕到河邊時差點雙腿一軟倒在地上,剛才還在眼前站著的孩子去河里了,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也就在這時,河心那邊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句。
“抓著了!”
聲音是張清,但總歸是個好消息。
河水冰涼刺骨,游向河心是順流,但游回去就是逆行,每個人都感覺到了水的阻力,而且和垂直跳水的阻力很不一樣,是持續性的,力度時大時小。平時他們和水打交道,這時候也知道如何節省體力,抓著落水者排成豎道往河邊慢慢地劃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