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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你都帶四水回咱家吃過飯了,還沒轉正?”顧云直接把弟弟的家底給掀了。
顧風看向親哥,顧云你有種,你等我過了今天就掀你。
“我還以為你們早就在一起了呢。”張清也忍不住說,“我們都打賭你們早就好了,隊長你是不是不行,怎么還沒確定下來?”
陳雙那顆接連收到刺激信號的大腦一直在閃紅警報,轉過去摸了摸弟弟的后腦勺:“你去過人家的家里吃飯?”
“去過,路過就去吃了,吃完就回家了。”陸水的大腦也在閃紅,“只是吃了一頓飯。”
“當時吃飯的時候我們還沒有確定關系,而且當時是……我?guī)乃丶铱戳丝呆~,剛好我爸媽也在,總不能讓他餓著肚子就回去,機緣巧合之下……”顧風又開始編故事,把自己處心積慮帶四水回去的事改編成偶然,卻聽到顧云的話緩緩飄過來。
然后那句話就直接炸在他頭頂上,緩緩升起一朵安詳的蘑菇云。
“那你敢說你那條魚叫什么嗎?”顧云勢必要以一己之力踢翻這碗狗糧,“其實也沒什么不敢的,叫漫漫嘛,都養(yǎng)了10年了。從那么一點點養(yǎng)到這么大,花了不少錢啊。”
漫漫?就是那條漂亮的昭和錦鯉?陸水猛然看向顧風,它居然叫漫漫?
顧風看向天花板,多希望長在右側的那顆心臟夸嚓一下來點不舒服,可惜現(xiàn)在自己的體質太好,裝病弱這招不管用了。
“漫漫?這名字又怎么了?這不是很普通的名字嘛。”童嘉一邊吃一邊問爹魚。
“你吃你的吧,別插嘴。”潘歌給他拿了一瓶營養(yǎng)快線。
隔壁桌就是首體大那桌,雖然大家都在吃飯,但是每個人都留了一只耳朵,聽著這桌的發(fā)展。
“漫漫?”陳雙喃喃重復,養(yǎng)了10年的魚還叫這個名字?
“我記得四水改名之前叫什么來著?”屈南端起眼前的茶杯,一口氣喝完,想不到自己也有今天啊,原來四水談戀愛之后也沒有多聰明。
這一下,這桌人都陷入了沉思,場面空前的安靜。這安靜的氛圍里醞釀著一場解密,仿佛直接把10年前的顧風給拎了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四水顧風:仿佛被教導處主任給抓了。
顧云:繼續(xù)嘚瑟啊。
第142章 大家一起掉馬
場面緊張了起來。
不知道別人怎么想的, 反正顧風覺得現(xiàn)在的形勢對自己非常不妙。起初他以為顧云只會給自己搗搗亂,沒想到他居然以這種形式抖落出10年前的秘密。身為親生兄弟,既然你不仁, 那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但是在這不義之前, 他必須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那條好漂亮好漂亮的錦鯉就是漫漫, 是真的嗎?”震驚的不僅是哥哥,還有陸水。紅白黑三色相間的錦鯉仿佛在眼前浮現(xiàn), 從池底一躍而上,在面前輕巧地搖動著尾鰭,鱗片在光下變成一池漣漪。
“嗯, 是……”顧風微微地低著頭, 一只手摸著鼻尖, 生意已經虛得不能再虛, 多想把小時候的自己拉出來替自己社死。憑什么我小時候干的時候,長大的我要替他解釋?
“你們看,我沒瞎說吧。”顧云剝好一顆銀杏果, 往嘴巴里隨意一扔,“當寶貝一樣養(yǎng)著啊,他小時候還在池塘旁邊睡覺呢。”
“你能不能少說兩句?”顧風立刻阻止顧云繼續(xù)抖落, 家底都快抖光了,再抖下去, 陳雙一拳下來你可能就沒弟弟了。
“哇,隊長你這么喜歡養(yǎng)魚啊。”童嘉還沒意識到這件事的嚴重性,“我媽也喜歡養(yǎng)魚, 但是小金魚好難養(yǎng)啊, 你家的魚活了那么久一定很大吧?能養(yǎng)10年真是奇跡!”
顧風的視線不敢左移,因為左邊就是陳雙和陸水, 他只能往右看,結果就看到了正等著好戲的顧云。“嗯,是很大。”
“大概有多大啊?”童嘉的注意力已經全在魚的上面了。
弟弟是悶葫蘆,顧云趕緊雙手一比。“一米多長吧,養(yǎng)得像一家人一樣。有機會請大家去我家看漫漫啊,還有我的小三花閨女。”
“一米……一米多長?”不僅童嘉吃驚,其余的隊員也吃驚。在他們心里最大的魚也就是魚頭泡餅里面的胖頭魚了,竟然還有人能把鯉魚養(yǎng)那么大?怪不得花錢多,這10年來沒有一口魚食是白吃的。
聽到這里,陳雙已經全部聽明白了,漫漫和四水改名之前的小名同音,這不可能只是巧合。時間倒流,恐怕要回溯到幼年時期,小小的顧風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偷弟弟了。
“顧隊,你為什么要給魚起這種名字啊?”他明知故問,“和我弟一樣的名字。”
“我覺得可能是因為好聽吧,漫漫,這名字聽著就是魚的名字。”屈南適時地說,再適時地給陳雙倒一杯茶,語氣柔和,實際上步步推進,“又又你別急,慢慢問,該不會是有什么誤會吧?”
還慢慢問,最能煽風點火的就是你們這幾個。顧風依次看了看這幾個人,只見他們的臉上都散發(fā)著大缺德的笑容。而平時最喜歡笑的陳雙這會兒倒是冷若冰霜,于是他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后開口:“是叫漫漫,也是我認認真真養(yǎng)大的。原本這件事……我想著比賽之后正式告訴四水,當作一個驚喜送給他,但是沒想到有人提前說了。”
“有人”?顧云身為這個人物,在旁邊點了點頭。“我作證,我弟確實養(yǎng)得很認真,如果不是物種不同又不能上岸,他小時候就是傳說中的年畫娃娃,每天抱著魚睡覺。”
“你閉嘴吧。”顧風實在忍不住了,為什么顧云不是啞巴呢?
“你從小不長嘴,有些話得我替你說啊。”顧云鎮(zhèn)定自若,“養(yǎng)得漫漫都認人了,一見我就跑,一見著你就浮上來吐泡泡,等著你摸摸它的魚鱗。多可愛啊,萬物皆有靈啊。”
還浮上來?吐泡泡?還摸摸魚鱗?陳雙越聽越上頭。該不會……他平時和弟弟相處也是在水里沉沉浮浮吐泡泡吧?該不會還摸了摸弟弟的頭發(fā)?你這哪里是養(yǎng)魚,你這簡直就是養(yǎng)了個我弟的代餐。
吐泡泡?陸水突然想起隊長也讓他吐過泡泡,真想現(xiàn)在抬手給他砰砰兩拳。
“好啦,既然顧隊自己解釋不清楚,那么我來總結吧。”陶文昌為了忍笑已經憋紅了臉,10年前的瓜就是香,“陳雙你也不用擔心了,顧風肯定是認真的,而且應該是從10年前就對咱們四水挺在意的,不然也不會偷偷搞這種小動作。”
搞了小動作的顧風被脫了馬甲,現(xiàn)在只能輕輕地點點頭。
“好小子,原來從那時候你就……”陳雙連茶都不喝了,一眼沒看住,弟弟的小名就被人用了,“那你現(xiàn)在一字一句地說清楚,為什么你和我弟相處10年都沒發(fā)展,現(xiàn)在突然就表白了?四水你別幫他說話,我一會兒還得問你呢,都跑不了。”
“我……哦。”陸水也處于信息對沖當中,自己又不傻,到了現(xiàn)在這個階段已經明白得差不多。幼年時的陪伴成就了今天的默契,他想要緊緊拉住的那只手原來早就伸向自己。他將顧風看了又看,看得顧風的臉一陣一陣開始發(fā)紅,由于紅得太猛烈,甚至可以用肉眼觀察到紅色的蔓延,陸水眼神不錯地盯著他,像機器掃描,真不知道隊長還有這么多心思呢,深藏不露。
原來那條魚和自己有同一個發(fā)音的名字,那隊長叫它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再想自己。
“你總是看我干什么?”顧風被看得躲不過去了。
“隊長,你不老實。”陸水還繼續(xù)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