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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風揉了揉耳朵,還是個夾子音。
嚴剛那邊就比較正常,找他的顧客沒有提出穿女裝進行紋身的要求。他抬起頭,明顯往后找了找,沒人和他瞎點頭了還挺不適應:“小妹妹呢?”
“被他哥帶走過生日去了。”顧風走進吧臺,隨手拉開冰箱,“水呢?”
“沒買啊,你先喝聽啤的。”柏雅說完又一秒入戲,“先森你不要這樣子看我,人家不喝酒的。”
不喝才怪,這些人一個比一個能喝。現在還不困,顧風想著一會兒陶文昌要過來,于是點外賣買礦泉水,外賣來了之后又過大半小時,柏雅那個打霧的工作剛好完成,嚴剛那邊也差不多了。
“累死老子了。”等怕疼的顧客離開,柏雅掀起裙子來扇風,“阿風,我記得今天也是你們的比賽日吧?成績怎么樣?”
“挺好的。”顧風拿出手機問水泊雨怎么樣了,結果水泊雨不回,于是他又聯系張清和汪在晨,讓他們今天下午留意一下水泊雨的狀況。
“那你怎么一臉郁悶?”柏雅問。這時,嚴剛的客人也搞定了,光頭大哥對自己身上的柯基犬紋身很滿意,誰料剛走出門口,就看到有人給他的車上了地鎖。
“誒誒誒,老板,我的車走不了了!”光頭大哥敲響了潮汐紋身店的門。
柏雅一聽就知道誰干的,擼起女仆裝的泡泡袖就要出去干架,東三省的脾氣還能讓對面的小賣部欺負了?
“誰他媽又給我門口的車上地鎖了!”柏雅帶著嚴剛站在門口喊,引來不少路人的眼光,“別看了,老子快樂打工人,你想我穿成史萊姆我也能把你給紋了。”
對面小賣部里走出來一個人:“嚷嚷什么啊,這條街你家的?”
“不是我家的,難道你家的?”柏雅問。
“你家門前三包沒辦好,我就是提醒你們一下,趕緊把大街掃了。”小賣部老板就是看他們紋身店賺錢,有點眼熱,再加上這幾個外地小伙子人生地不熟的,故意添堵,“甭跟我嚷嚷,我可是你二房東,顧云當時簽的租賃合同,顧云來,我就把地鎖開開。”
嚴剛聽了就直接火大,房子確實是顧云簽的,可是等顧云來,人家客人早就急眼了。“你來勁是不是?”
“怎么回事啊?”顧風的聲音忽然出現在他們背后,聲音還是他,但是語氣已經變了。
柏雅回過身,剛才還是一身隊服的顧風已經脫掉了上衣,光著膀子就出來了。黑色的運動褲,運動鞋,手里捏著一聽冰啤酒。
“誰找我了?”顧風挑了下眉毛,語氣帶著濃重的不耐煩。在偽裝兄弟這方面沒有人能贏過他們彼此,只是他不用太小心,顧云的人設隨時可以崩。
小賣店老板也沒想到顧云真的在,明明周圍沒有顧云的車。
“一個破車位還至于搶來搶去的,我是房租沒給夠還是在門口扔煙頭了?”顧風說,食指的指節彎曲,勾住冰過的拉環。冰啤酒發出氣泡聲,顧風熟練地咽了一口,真是好久沒喝了,上一次喝酒還是在哈爾濱的冰天雪地里。
“那你們門口掃不掃?”小賣店老板見真是顧云,“你讓你店里的伙計注意點。”
“你怎么知道是我店里的人扔的?”顧風動了動脖子,繼續靠著玻璃門喝啤酒,“別他媽跟我來這套,趕緊把地鎖開了。”
小賣店老板的面子掛不住:“你這人懂不懂尊老愛幼?怎么還罵人呢?”
“我哪句話罵人了?你指出來,我再罵一遍。”顧風笑著說,但不是他平日里的笑容,混不吝似的,“趕緊的吧,小心下次別人把煙頭扔你家門口,我家也有地鎖,下次和你鎖了。”
柏雅轉身擠了擠眼睛,特別想給他豎個大拇指,要不是知道這是誰,他單憑聲音也分不出來。小賣店老板只好去拆鎖,還不停地瞅著顧云。
顧風一昂頭,將聽啤喝完:“你要是特別喜歡我這張臉,我下次就把照片貼你門口的二維碼上收費,因為我也挺喜歡的。”
柏雅背向門外,表情已經快要失控,最后一頭撲在了顧風的身上,用生命克制著他豪放的笑聲:“哈哈哈,艸……別說,你學你哥真挺像。”
顧風看著小賣店老板拆鎖,眉梢又是一飛。“他不就是這種人么?總覺得別人都是看他的臉。”
“萬一妹寶也是呢?”柏雅突然說,“妹寶跟你那么好,不會是看臉吧?”
顧風用顧云的臭屁表情進行深度思考,思考之后眉頭皺得有些扭曲了。“不會吧?”
“你小心,萬一分不出來你倆就完蛋了。”柏雅好心提醒,“還好妹寶會游泳,以后你就不用面對妹寶和你哥在一起同時掉水里你救誰的問題了,不過你肯定不會救你哥,說不定還會給他扔塊磚頭。”
“等一下。”顧風忽然喊停,“四水為什么會和顧云在一起?”
“你腦子有病吧?關鍵字是這個嗎?以前覺得顧云不正常,其實你也沒好到哪去。”柏雅正說著,身后傳來一聲中氣十足又正義非凡的吼聲。
“警察!這是我的證件!你倆干什么呢!”陶文昌剛下車就看到顧風光著膀子,斜靠在門框上喝啤酒,懷里還抱著一個女仆大波浪。
柏雅一回頭:“誰啊?”
陶文昌差點沒氣過去。要了命了,這女仆還是個男的,自己真是為了這個家操碎了心。
“不是,不是,你誤會了。”嚴剛一看這事要鬧大,趕緊把這位冒充警察的少俠撈進屋里,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剛才對面的二房東找事,我們嚇唬他一下。我們都是正經人,你紋身的話我給你打5折。”
“我運動員,沒法紋身。”陶文昌將信將疑,“他倆真的沒什么嗎?給我看看證據。”
“先森,我就是人證。”柏雅拿他開心。
“人證作廢,我先警告你,我現在是結婚預備役,男色和女色都不要靠近我,我只想清心寡欲。”陶文昌默默挪著椅子,問顧風,“我見過你,但你可能不認識我,對我有印象嗎?”
“沒有。”顧風坐在吧臺的高腳椅上,背靠吧臺,兩肘向后壓住吧臺的邊緣,“但是我聽過你的名字。他倆都是我的兄弟,沒什么。”
這時顧風也恢復了自己的表情,眼皮往下沉著,有點想補覺。但是他剛剛發給四水的信息還沒有回復,不知道他哥和屈南帶他去哪了。
也不知道他今晚回不回學校。
“找我什么事?”顧風一邊穿衣服一邊問。
“當然是四水的事。”陶文昌走到他旁邊開門見山,“我就是想采訪你一下,你是怎么做到事業和愛情雙耽誤的?”
說過的話仿佛落地生根,在屋里落下驚心動魄的動靜。嚴剛和柏雅一時閉上嘴,不知道這位是何方神圣,怎么一下就知道阿風的事情了,更不知道他為什么突然提出來。
顧風皺了皺眉頭,像是很不明白:“什么愛情?”
“你……你該不會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是gay吧?你該不會不知道四水才是你的最佳搭檔吧?”陶文昌驚了,“你千萬別和我說你是直男,我身邊說自己鐵直的人最后彎得非常妖嬈。”
“誰彎了?”顧風越來越聽不懂,“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