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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剛和柏雅急得快要抱成一團,天崩地裂了,今天他們的阿風要出柜了。
“你……算了,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和你單獨談談。”陶文昌扶額,他見過祝杰那么野的,也見過屈南那么茶的,這可能是一種新品種gay,叫作直gay。
紋身店后面有的是單獨談談的地方,顧風穿好外套將陶文昌帶到臥室門口。陶文昌站在門口往里觀察,好多魚和魚缸,副業像是賣海鮮的。
“你和四水不會在這里住過了吧?”他走進去坐到椅子上。
“住過。”顧風說。
陶文昌立刻起立,不坐了,以他對彎崽的觀察,一般住過的房間肯定處處留下愛情的痕跡。“你都帶著四水住過了,還不知道自己的想法?”
“我的想法?”顧風想了想,說,“我和四水是從小認識的,我們一直一起訓練。不管是我帶他出來住,還是干什么,我認為都很正常,并且都不需要告訴他哥。”
“你都知道讓他瞞著他哥了,還說沒有想法?普通的好朋友會讓對方瞞著家里人嗎?你覺得你看四水的眼神清白嗎?”這是真沒開竅,陶文昌嘆氣,張釗那個哈士奇在現場吃瓜也沒吃到精髓,還是得自己這個邊牧親自上陣,“你告訴我,你都帶著四水干過什么。”
顧風不太懂瞞著陳雙和整件事有什么關系,但還是說:“我們……”
“就籠統地說就行,別太詳細。”陶文昌先打斷他,吃一塹長一智,聽太詳細了不好,萬一他們有什么膩膩歪歪的細節呢。畢竟自己身邊的彎崽有咬脖子留疤痕記號的,也有穿毛茸茸女裝的。
“我們在一起什么都干。”顧風回答。
陶文昌一口氣沒喘上來。
“最經常干的就是一起跳水。”顧風又說。
陶文昌這口氣喘上來了。
“也一起吃飯。”顧風繼續說。因為他和四水之間太熟,已經彼此不分,甚至四水第1次清理毛發就是自己幫忙。他們從小就分享了自己的生活,甚至包括陳雙都不知道的事情,顧風自己都清清楚楚。
“我帶他回來住,帶他洗澡,回家吃飯,這些有什么不對么?”他很認真地問陶文昌。
“你會帶我回來住,帶我洗澡,帶我回家吃飯嗎?”陶文昌反問,“洗澡的時候還帶搓澡的那種,有專屬搓澡巾。”
顧風想了想,堅決不。
“不會吧?”陶文昌下定決心讓他今天開竅,否則開瓢,“你就沒發現,其實你現在的做法,或者從幾年前開始的做法,已經不太對勁了嗎?你就沒想過,其實你對四水的感覺,已經超過了普通搭檔的界限了嗎?我問你,你為什么想讓他回來住?”
顧風說:“因為他喜歡看我的魚。”
“那你為什么帶他一起洗澡?”
“因為我們從小就一起洗。”
“那你為什么帶他回家吃飯?”
顧風沉默了。
陶文昌笑了。
再沒開竅的腦袋也有辦法找到鑰匙,除非是這個人裝傻,不愿意開。
“行了,我也不說太多,你是聰明人,能不能想明白就靠你自己了。”陶文昌還得趕回去,吃上這一口瓜可太難了,敢情張釗磕cp還磕錯了,人家是風水,他磕水次方。
“你現在就走啊?”柏雅站門口問。
“要不吃頓飯再走?”嚴剛說,他倆都怕陶文昌的火候不夠。
“不吃了,我還得趕回學校。”陶文昌惦記醉氧小子,那可是自己前女友但準老婆的遠房弟弟,能不能和老婆復合就全靠他了。但就現在來看,我陶文昌可以單身,但你們這些小情侶必須給我貼貼。
嚴剛見他這樣忙也不好意思多留,和柏雅親自送這位自帶婚禮進行曲bgm的大神離開,等到網約車拐彎消失,他倆一回頭,顧風也出來了。
“我還以為你睡覺去了呢?”柏雅從女仆裝胸口拽出兩塊胸墊來,“你也要走啊?”
顧風瞇起了眼睛,看了看頭頂的云層。
“阿風?”嚴剛拍了拍他。
“沒事,我在門口坐一會兒。”顧風從旁邊扯過來一把椅子,端正地放在潮汐紋身店的門口,然后坐下了。
柏雅和嚴剛相互一看,算了,還是別打擾阿風了,于是兩個人進屋去收拾顏料,順便把阿風前陣子的畫稿收好。
他真的很喜歡畫魚啊,柏雅將一張一張紙耐心地放入文件夾。
顧風重新拉開一聽冰啤,隨意地看著周圍的環境和行人。為什么要帶陸水回家呢?他被陶文昌問住了。
為什么?他那一瞬間其實有答案,但是也在迷惑當中。帶他回家,只是想讓自己的家人見見他,包括養了10年的漫漫。
為什么要讓家人見見他?
因為想讓他們認識,想讓他們知道有這樣一個人一直陪著自己,從沒有放棄過自己,讓他們知道這個人對自己很重要,以后還會經常帶他回家去。
現在光線充足,顧風再次瞇起眼睛,但是卻沒有犯困。冰啤酒滑入喉嚨,很清涼,他忽然很想讓四水也嘗一嘗。
好像已經成為了習慣,從7歲那年開始的習慣,不管有什么新鮮的事情,他都會想到四水。想讓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同時也想知道他在干什么。十幾歲的時候,他突然間不愛說話了,自己就變成了說話的那一個,縱容他拿自己的東西,縱容他把更衣間的衣柜塞滿。
然后,并不喜歡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被他哥知道,特別是他們的身體接觸。
那些細節是屬于他們兩個人的秘密,瞞著他哥在陸水的身上畫畫,甚至還有一份偷偷的快樂。自己帶著他參加各種各樣的訓練小組和比賽,提醒他不要忘記夏訓和冬訓,其實只是想把他留在身邊,不想讓他放棄他們的夢想。
只屬于他們兩個人的夢想。
光線再次照到他的臉上,顧風閉上眼睛,開始思考。
自己好像很介意四水和顧云接觸,因為雙胞胎太像,他很怕四水分不清楚。但其實四水從第1次見面就分清了,那天上午顧云和自己去上跳水課程,練習1米板的心理突破,顧云上午還在,下午就打車回家了,自己頂著他的名字先跳,算了成績之后再去排隊,沒有老師發現其實沒換人。
但是跳完之后,陸水站在自己的面前問,乖乖地問為什么你跳了兩次?
現在,顧風不僅是介意顧云,還很介意屈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