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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舉薦秦王,三弟此次破獲揚州私鹽案,足智多謀,能辨忠奸善惡,才得以鏟除揚州之禍,為民謀福祉,乃是大理寺卿不二人選。”
第37章 . 第十更“兒子,你不會是不行吧?”……
太子這話一出,場面登時沸騰,都不明白太子這是何意,方才秦王上奏參的可是東宮詹事,無論最后私鹽案與太子是否有關聯,但東宮的名聲勢必會有些影響,現下太子卻舉薦秦王擔任大理寺卿這樣至關重要的官職,難不成是以德報怨?
雖說也有皇子擔任官員的先例,可到底秦王是在戰場上廝殺多年之人,他能擔任得了大理寺卿這個官職嗎?這可不是張張嘴皮子就能辦好的差事,瞧瞧大理寺卿為何早早乞骸骨,再瞧瞧大理寺卿積累了多少陳年舊案,破案哪是容易之事。
三司之中,除去刑部侍郎榮宣伯,還真沒個杰出的人才,若不然榮宣伯也不會如此被圣上厚待,在少年官員一輩中,可是佼佼者,連私鹽案都全權交托給榮宣伯。
泰和帝也有些怔愣,全沒想到太子會舉薦裴燼擔任大理寺卿,雖說泰和帝暫時也不想裴燼再回西疆,若不然蘇貴妃又要和他鬧了,可大理寺卿卻不是個清閑的職,忙起來不比上戰場輕松,且都是關乎民生的大事,但凡有哪件案子辦的不好,裴燼便難免會受到百官質疑,百姓詆毀。
裴燼這五年在西疆好不容易建立了在百姓心中“戰神”的名聲,被百姓擁護愛戴,可不能就這樣毀了,因此泰和帝打算另選人才。
裴燼卻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原來江浸月說的是這件事,真是長了一張烏鴉嘴,不過太子此舉,正合他意,遂躬身行禮道:“父皇,兒臣愿暫時擔此大任,直至父皇選出合適的人選。”
百官嘩然,秦王莫不是瘋了?他可是手握西疆三十萬兵權,若是擔任大理寺卿一職,那手上的兵權便得交還,如此大的權力,用來交換一個吃力不討好的大理寺卿一職,無人想得通秦王是何意。
泰和帝也攥了攥手指,此事裴燼并未與他說過,且裴燼先前不是不想摻和朝政嗎?若是擔任大理寺卿一職,便難免要摻和到朝政里,還有西疆可是他經營了五年的地盤,泰和帝原本還想將西疆劃分為他的封地,這樣即便日后他駕崩,太子也不能拿裴燼如何。
如今這一出,是泰和帝沒想到的,但既然裴燼說了,他也不會阻攔,他這個兒子心思深沉,行事老練,不會讓他失望。
“既然秦王有如此愛國為民之心,朕就準許,明日起,秦王暫代大理寺卿一職,與榮宣伯一道徹查揚州私鹽案。”
“兒臣領命!”
這個早朝可謂是風云驟變,不少人隱約察覺,隨著秦王回京,擔任大理寺卿一職,這是要在京城扎根,莫不是朝堂局勢有變?
連蘇貴妃也搞不懂自己的兒子在想什么,聽聞此消息之后便派人去攔他,非得問個清楚,裴燼才從紫宸宮出來,就瞧見了長樂宮的總管太監周海來請。
裴燼挑了挑眉,看來母妃是著急了,也好,此事也該和母妃亮個底。
他到長樂宮時,蘇貴妃正等著,拉著他進屋,屏退眾人,“燼兒,你這打的是什么主意?我讓你回京是想你娶王妃,再不濟王妃你不娶,給我生個孫兒,你忙了四五年,好不容易歇會,又去摻和大理寺卿之事做甚?”
蘇貴妃瞧著裴燼都心疼,十七歲便獨自前往西疆,風里來雨里去,即便百戰百勝,卻也受過不少傷,吃過不少苦,自己生的兒子自己心疼,誰不希望兒子平平安安的享福,好不容易歇會,還要去攬那些麻煩事。
裴燼拍了拍蘇貴妃的手,“母妃別急,兒子和您說實話,兒子想要奪嫡。”
“什么?奪嫡?可你之前不是說不想要儲君之位嗎?”蘇貴妃看著裴燼,滿臉不敢相信。
太子不過是皇后的養子,學識智謀都不算一等一的,也不如裴燼得圣上喜愛,當初被立為儲君只是因著太后支持,且是長子,更重要的是,裴燼對圣上說無心儲君之位,這才輪到了裴澄坐太子之位。
若是當初裴燼想要東宮之位,圣上必定會頂住太后的壓力,結果現下裴燼卻說想要東宮之位?
蘇貴妃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一臉恨鐵不成鋼,“你說說你,是不是自己作死,當初給你你不要,現下你又要去搶?”
蘇貴妃都要被氣壞了,這不是找事嗎?
裴燼也自知有錯在先,摸了摸鼻子,“母妃莫氣,從前兒子是不想要,現在卻想要了。”
前世裴燼對朝堂之事并無興趣,更想守護大豫國土,馳騁疆場,可誰讓他是死過一次的人,重來一回,無論是為了大豫,為了父皇母妃,為了鶯鶯,他都得去爭一次,且只能勝不能敗。
“真是冤孽,你氣死我算了。”蘇貴妃站了起來踹了他兩腳,“你滾回西疆去,別回來了,盡給我找事。”
裴燼說要奪嫡,那不就意味著她的平靜安穩的生活要有所改變嗎?
“母妃莫要生氣,這又不難。”裴燼也是無奈,站在一旁,生怕蘇貴妃把腳踢疼了,一會父皇還怪他呢。
蘇貴妃氣的臉紅脖子粗,瞪著裴燼,“燼兒,太子已入主東宮有些年頭,這些年雖說表現平平,可到底也沒差錯,儲君是國本,不可輕易廢立,即便是你父皇想偏袒你也難啊。”
若是立太子之前,那自然是泰和帝偏心誰,誰就能是儲君,可如今國本已立,泰和帝總不能無端廢黜太子,百官怎會答應?即便強行立了裴燼,也總歸失去了民心,得不償失。
“我知曉,因此我不會將此事告知父皇,而是與太子公平競爭,這也是為何兒子要接下大理寺卿一職。”
“兒子曉得太子是想讓我留在京城,這樣就失去了西疆兵權,也消除了兵權對他的威脅,可是母妃,即使我暫代大理寺卿一職,西疆兵權也還是我的,我經營了五年的地盤,怎可能拱手讓人,我征戰五年,在“武”方面贏得了民心,接下來就該在朝堂上施展才華,在“文”上面贏得民心,水能載舟亦能覆舟,若得民心,又有父皇偏袒,百官又能如何?”
裴燼并不介意重頭再來,前世即便他沒在“文”這一方面贏得民心,最終還不是他坐上了九五之尊的寶座,只不過他也失去了太多,這一世,他要穩扎穩打,既要天下,也要父皇母妃安好,鶯鶯在身旁。
聽他這樣說,蘇貴妃冷靜下來,仔細想了想,她這個兒子自小泰和帝就是當作儲君來培養的,親自傳授為君之道,若不是他無心權勢,東宮之位已是他的,如今他改了心意,想奪嫡倒也不難,只是比先前麻煩些,畢竟太子已有了一定的根基。
“罷了,真是生了個冤孽,我都懶得管你,你自個拿主意吧。”蘇貴妃坐回榻上,兒孫自有兒孫福,她操心這么多老的快。
裴燼坐到蘇貴妃身旁,“母妃放心,兒子一定會讓百官主動請求改立太子。”
“嘁,你別吹牛啦,要說你和太子之間,有一點你如今無論如何也比不過太子。”
裴燼眼眸微滯,有些不明白,“母妃是說?”
蘇貴妃燦爛一笑,“太子有兒子,你沒有,作為儲君,開枝散葉是極其重要的事,萬一你不能生,百官再如何敬佩你,你也不能坐上東宮之位。”
裴燼:“……”
這是親娘嗎?
“母妃,誰說兒子不能生?”這可是事關男人尊嚴的事,裴燼能忍?
“那你倒是生一個給我瞧瞧啊?”蘇貴妃上下打量著他,用調侃的語氣道:“燼兒,你這么多年不進后院,不會是不行吧?若是真有何毛病,可不能諱疾忌醫,得盡快找太醫瞧瞧,時間久了,怕是不好治啊。”
“母妃!”裴燼忍不住了,猛地站了起來,面色黑如鍋底,“兒子還有事,先行告退。”
說完裴燼轉身就走,一身的冷意,被親娘質疑不行,哪個男人受得了?
偏生蘇貴妃還在笑,“燼兒,實在不行,咱找太醫瞧瞧,別怕嘛……”
裴燼冷著臉走出長樂宮,方定心想主子莫不是和貴妃娘娘鬧崩了?這臉色可不大好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