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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家里只有我和我愛人。
作者有話要說: 安姐姐:不許笑話我!
姜小恩:嘿嘿安姐姐撒嬌真可愛,下次還笑話
第104章
除夕夜, 一個女人邁著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妖嬈步伐,走在老城區(qū)的小巷子里。在賣魚的鋪子前挑挑選選,身后一個少年騎著自行車飛馳而過, 她本能地把手里的煙避了避。
老板, 就這條吧。
挑了條最肥美的鱸魚, 掐了煙,給身上補了點香水, 往巷口走, 高跟鞋在熱鬧里踩出清亮的響聲。
巷口的白色捷豹顯然等候已久,駕駛座的女人有些不耐煩的搖下車窗:蘇問你能不能給我快一點?!都說了這里不能久停, 買條魚去這么久
來了來了!蘇問嘖了一聲, 加快了步子上了車:臭敏敏, 這么兇干嘛~
車內(nèi)頓然彌漫著濃重的香水味, 隱約還有點煙草燃燒過的氣息,李敏抽了抽鼻子,眉頭一皺:又抽煙了?
蘇問嬌怪道:哎呀,第一次見你父母,人家緊張嘛!
李敏沒再怪她,把四個車窗都搖了下來, 身子同樣因為緊張有些僵持,一邊啟動車子,一邊再三提示:我爸是個悶葫蘆, 平時不愛說話, 一會兒他要是沒開腔, 你也不要主動找話,說多錯多。我媽比較麻煩,要是對你問東問西, 你就按在家里準(zhǔn)備的說就好
蘇問揮了揮手,故作輕松:哎呀,知道知道!
李敏的父親是公務(wù)員,母親是高中歷史老師,兩人一輩子本本分分,無官無財,卻也足夠撐起一個小家庭衣食無憂。因為家教嚴(yán)格,李敏從小學(xué)開始,就屬于別人家的孩子,學(xué)習(xí)成績優(yōu)異,個性文靜內(nèi)斂,從考大學(xué)到就業(yè),也算是步步走得穩(wěn)妥,每逢節(jié)假日親友聚餐,她也是父母的面子和驕傲。
這樣循規(guī)蹈矩,從來不讓人操心的孩子,偏偏沒有在該結(jié)婚的年紀(jì)結(jié)婚,該生小孩的年紀(jì)生小孩。追求者不是沒有,甚至有人通過親友間推薦,直接上門提親。在那些男人眼里,李敏絕對不屬于出挑的美人,但娶她回家一定宜家宜室。
李敏對這樣的評價厭惡至極。
只有蘇問,把她的老實本分視為可愛,把她的正兒八經(jīng)視為特別。愛她的人,愛她的靈魂,即便未來艱難險阻,依然堅定于她。
她循規(guī)蹈矩了一輩子,愛蘇問,是她唯一的出格。
一路忐忑,終還是怯澀地開了家門,有些生硬地呆在門口,父親坐在沙發(fā)上看報紙,表情被那副嚴(yán)肅的老花鏡遮擋大半,看不清喜怒。母親在餐桌邊忙碌,見她進來,神情也復(fù)雜難懂。
爸媽,我們回來了。
她緊了緊蘇問的手,終于鼓足了勇氣。
醫(yī)院這邊,安尋還在值班,急診一連送了三起高速追尾的患者,分到胸外的手術(shù)就有四臺。幾臺手術(shù)同時進行,安尋主刀其中兩臺,做完棘手的部分,把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其他醫(yī)生,又奔赴下一臺,姜亦恩跟著幫前忙后,樂此不疲。
交班以后,已經(jīng)十點,饑腸轆轆的兩人打算在外邊大吃一頓再回家,路過火鍋店的時候,停駐了步子,又始終猶豫著沒有進門。那晚的爆破,著實讓她們有些后怕,可是火鍋,到底還是誘人的。
安尋本想說要不換一家店算了,可看著小丫頭眼巴巴望著,只好把自己用過的舊辦法再搬出來:小恩,我們打包回家吃好不好?
姜亦恩眼睛一亮,用力點了點頭。
家里,餐桌上熱氣騰騰,可樂比紅油先一步咕嚕冒泡,不知道相隔多少年了,火鍋還是要打包回家吃,不一樣的是,對面多了個歡笑熱鬧的愛人。
趁著火鍋還沒燒開,兩人決定先把早先從超市買來的年貨整理了。姜亦恩在茶幾上鋪開了寫對聯(lián)用的正丹紙,超市的對聯(lián)都太俗套,她覺得自己寫的更有意義,才提議買空白的回來。
她早就想好了,就寫:恩愛久不離,歲歲長相伴。
約定好她寫上聯(lián),安尋寫下聯(lián),可眼下浪費了好多草稿紙,怎么寫都不滿意。轉(zhuǎn)頭看了眼安尋,忍不住湊過頭去,草稿紙上依然成了一副精致的行楷,嚴(yán)正為骨,瀟灑為風(fēng),她腦海里有足夠的詞匯形容安尋的好字,卻沒有一點能力寫出足以與之匹配的上聯(lián)。
她咬著筆頭,百思不得其解,最終得出結(jié)論:是我的這幾個字比較難寫吧
嗯,某些方面,她總是有一些盲目的自信,比如唱歌,比如小提琴,比如寫字。
安姐姐,我跟你換換好不好?
安尋有些詫異,仰了仰目光看向那頭堆滿桌的鬼畫符,笑笑答應(yīng)了。
姜亦恩重振士氣再動筆墨,結(jié)果還是差強人意。
啊!這太難了!一點也不簡單!她看向笑而不語的安尋,努了努嘴,把自己手上的毛筆伸到安尋面前,蠻橫道:肯定是你的筆比較好用,我要跟你換!
安尋哭笑不得,搖搖頭輕嘆一聲,靠近她身旁跪坐下來,雙臂從身后環(huán)著她,握住了她的手,一筆一畫地帶著她,在草稿紙上寫下一個愛字。
練字呢,為的就是修身養(yǎng)性,這么急躁,怎么能寫得好呢?
聽著耳邊的柔語輕聲,姜亦恩心跳加速,忍不住看向安尋,是比字更精美的側(cè)臉,近到她不敢呼吸,喉間輕動了一下,大腦也開始有些缺氧。
要寫好字,重要的是控好筆,你那么會控刀,一定可以控好筆的安尋毫無察覺,繼續(xù)帶著姜亦恩一筆一畫地書寫,低眉淺笑著,無意間,四目相對,呼吸交融間,心跳漏了一拍。
看我干什么?看字!她動了動眼色,輕聲責(zé)備。
姜亦恩霎時間臉羞得比正丹紙還紅,轉(zhuǎn)過頭悶聲跟著安尋的力道移動毛筆,眼神卻再不能聚焦回紙上,腦子里只有一片空白。
紅油終于咕嚕嚕冒泡,聽到響聲,安尋才放下了筆,揉了揉姜亦恩的頭發(fā),拉她起身:先吃飯吧。
姜亦恩悵然若失,使壞稍稍一用力,把安尋拽倒在懷,無辜地眨巴了兩下大眼:我想先嘗嘗你的口紅
沒等安尋反應(yīng)過來,熱烈又急切的吻已經(jīng)捂住了所有話語,只好松開了唇齒,任由女孩放肆。
被吻到渾身酥軟,淚光點點,昏茫間,也只能隨著女孩的輕壓,慢慢躺倒在地毯上,腿間交錯,雙手無助地尋找著支點,最終環(huán)在女孩腰間,越摟越緊。
好不容易找到一點空隙,短暫分離,艱難吐出幾個字:小恩火鍋
姜亦恩摟著安尋坐了回來,最后再柔柔綿綿地在唇角留戀了幾秒鐘,終于結(jié)束了熱烈。
嘿嘿,吃飯吧!
安尋看著那故作天真純潔的眼神,又羞又惱,卻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胡鬧
這個夜晚,兩人開了瓶青稞酒,一連三杯,敬了故去的長輩。
桌上除了兩人的情侶碗筷,還有整整齊齊五份白米飯。安尋的目光久久停留,本是笑意的嘴角被落寞壓低,眼里水光淺淺:如果他們都還在就好了
姜亦恩的笑容跟著消失殆盡,幻想著故去的親人真還活著的樣子,一起圍坐在桌邊熱熱鬧鬧地吃一頓年夜飯。腦海里的畫面,落差到此刻真真實實的冷清,心里狠狠絞痛一下,一直避重就輕地尋求快樂,可快樂在今天對于她們而言,的確是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