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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福晉大辦百日宴,那來的可就是各府的福晉側福晉,哪怕就是二阿哥,當年也沒有這個待遇。
尤綰沉思片刻,對余永易道:“這消息不能只有咱們知道,你想辦法透給東院,李側福晉過段日子就要出來了,有她在,福晉這如意算盤還不知打不打得響。”
李側福晉怎么可能容許格格生的兒子越過她兒子去,想來和福晉還有的鬧呢?
尤綰雖不能做什么,但給她們添添堵還是可以的。
*
果然,這月十六,四爺來尤綰房里,就寢之時,和她提起解除李氏禁足一事。
尤綰彼時正要進被子,一聽四爺的話,當即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滾到床里去,只留個烏黑的后腦勺對著四爺。
“這是怎么了?有話好好說,別生悶氣。”四爺被她的反應逗笑了,伸手把尤綰翻過來,瞧見小格格全身上下都用被子牢牢裹著,只有一張瑩白小臉露在外面,眼睛賭氣不看他,順滑長發鋪了半個枕頭。
看她這副嬌氣包樣,四爺心頭不由得一軟,放柔了聲音解釋:“此事是福晉提的,爺想著總不能一直關著李氏,不久就是頒金節,之后又是年關,沒有哪家側福晉不進宮的。”
若到時他責罰李氏的事被娘娘知道,娘娘恐怕會對尤綰印象不佳。就算是自己送進府的人,在娘娘心中肯定也比不過生養了三個孩子的李氏。
尤綰道理都明白,可是害得自己休養幾個月的罪魁禍首就這么輕而易舉地出來了,她心里總是不舒服。
“我知道,我不會讓爺為難的。”尤綰從被窩里伸出手來抓住四爺的袖子,吶吶開口,“那等側福晉解了禁足,爺是不是要去看她?”
“總要帶二阿哥和大格格去一趟。”幾個月沒見,兩個孩子雖然嘴上不說,但心里還是想念額娘的。
尤綰手指攥得緊了些:“那、那爺會不會在東院留宿?”
四爺倒沒想到尤綰擔心的是這個,他以為尤綰只是因為之前的事心中有怨,四爺見她酸溜溜的樣子,心里竟有點歡喜。
“想什么呢?”四爺一把將尤綰攬到懷里,“爺現在的力氣都使你一人身上了,那還有功夫往別處去。”
李氏雖受了懲罰,但她害得尤綰難于生育一事,終究在四爺心里留下一道痕,實在是難以原諒。
尤綰悄悄松開被子,擁住四爺的腰,小聲道:“我不管,我得先和爺說清楚,若是爺哪日去了別人的院子,可千萬別讓我知道,我若知道了,爺就別想再進芙蓉院的大門。”
“醋勁兒這么大?”四爺好笑道,“那爺以后都不敢碰別人了。”
尤綰沒敢把真話說出口,她可不是吃醋。
只是嫌臟而已。
第26章 大格格 過了幾日,李側福晉的……
過了幾日, 李側福晉的禁足令被福晉收回。
尤綰聽說東院門剛打開,李氏就帶著三阿哥呼奴喚婢地在府里打轉,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這位側福晉又重出江湖了。
唯一讓尤綰滿意的是, 四爺沒去東院, 只讓大格格和二阿哥去東院探望。
*
東院。
李側福晉剛帶著三阿哥在小花園賞秋, 聽說大格格往后院來了, 立即抱著三阿哥往回走。
誰料大格格比她還快些,等李氏踏進房門,大格格已經在屋里等著她了。
李氏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對著四爺, 有時候也不懂看眼色, 唯獨在自己的大女兒面前,慫兮兮得像個鵪鶉。
“額娘去哪兒了?”大格格剛過十歲, 已經有皇室格格的范兒, 眉眼與李氏相似, 隱隱透著傲氣。
李側福晉喏喏坐下:“這不難得出門,帶你三弟去小花園逛逛。”
大格格正要起身看三阿哥,聞言皺眉:“如今天氣漸漸冷了,三弟還小,額娘下次帶他在院里轉轉吧,免得著涼。”
“這東院的景致都看膩了。”李側福晉可不愿悶著自己, 偷偷嘀咕道。
大格格聽見了, 轉頭道:“額娘是覺得賞景重要,還是三弟的身子重要?您這樣粗心, 難道要看著三弟和二弟一樣體弱不成?”
一提到二阿哥體弱的事,李氏就徹底蔫了,不敢再反駁大格格的話。
因著她心里發虛, 當初二阿哥出生時,正是她和福晉斗得正激烈的時候,她便時常用二阿哥身體有恙的借口將四爺截過去。
可久而久之,二阿哥的身體就真的不太好了,李氏起初也很著急,但自從懷上三阿哥,她便有了新的希望,二阿哥的事也沒有之前那樣上心了。
她只怕大格格在東院住著,看出什么來,所以每當大格格和她說起二阿哥的事,李側福晉總是擔驚受怕的。
還好這次大格格沒怎么追究,只告訴她,二阿哥課業繁重,這幾日不得空,等過兩天一定來東院看望額娘和弟弟。
李氏連連答應,嘴上說著還是讀書重要。
大格格點頭道:“額娘明白就好,二弟在前院的這幾月,先生看得緊,阿瑪也時常考較他功課,如今是越發懂事守禮了。”
終究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李側福晉聽到這個免不了心疼:“他才多大,你阿瑪竟也忍心。”
大格格不贊同道:“各府的阿哥們都是這樣過來的,二弟也該如此。”
李側福晉仍是蹙著眉。
大格格抿抿唇,看她這副模樣,終究是耐著性子安慰道:“額娘別擔心,我在前院會照顧二弟的,也會常來看您。額娘這次解了禁足,可別再如之前那般惹事生非,否則女兒又要有好幾個月不能來東院。”
“你這是什么話?!”李側福晉聽著前半截還覺得貼心寬慰,沒想到后面大格格竟數落起她來,這讓她做額娘的臉面怎么掛得住!
“什么叫惹事生非?明明是那個小妖精勾了你阿瑪的魂,害得我被禁足,好幾個月不見外人。你怎么不來心疼你額娘,倒為別人說起話來了?”李側福晉憤然,指著大格格道,“真是白養你了,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