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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以為完美無瑕的記憶出現問題時，那些曾經遺忘或者被埋葬的記憶就會一股腦的全部跑出來，它們在你的腦海和眼前溜達。

一幕幕碎片般的畫面就像在電影院包了全場的感覺，紛紛呈現在眼前。

熟悉又透露著一股不真實感，宛如煙花升空炸開后，四散開的點點花火，飄飄然然落在心間，燙的人不知所措。

“嘶、”

托尼抽了口冷氣，伴隨著記憶復蘇帶來的后遺癥，太陽穴處就像被人掄了一拳，脹痛的發疼。

腦海還在不斷接受記憶，身體卻稍微有些發軟，就連膝蓋都因為酸軟支撐不住身體。

意思不清地倒退幾步，托尼靠在沙發邊緣，兩只手撐柔軟的皮質扶手上，手指扭曲地扣緊沙發皮，發出摩擦聲，好在扶手上覆蓋的軟墊柔軟適中不會摁的人生疼。

小牙仙見到托尼跌跌撞撞靠向沙發處，英俊的面容上眉心多出幾條紋路，看上去有些痛苦，帶著擔憂的湊了過去，靠近他的額頭用手掌貼著。

[小安東尼！]

小小的手掌都不知道有沒有咖啡豆大，觸碰在皮膚上幾乎很難感覺到，但是托尼仍然感受到額間傳來得一點微弱冰涼感。

正努力挨過疼痛，他扯了扯嘴角：“好的簡直不能再好了。”

是的，簡直好到飛起！腦海中不斷飛出來的畫面，加上疼痛真的是又痛又爽。

看起來陌生的記憶在恢復后，又有一種原來如此的感覺。

曾經在高中的時候，他瘋狂的迷戀各類神秘事件和傳說，有時候甚至感覺有些傳說不準確，比如圣誕老人和復活兔，圣誕節的禮物不是小精靈做的而是雪人們辛辛苦苦趕工出來的，還有復活節上的兔子不是美女，是個會拿著回旋鏢暴躁的巨型兔，同時他還恐高！

以前他在課堂上與老師爭論過，然后獲得的卻是無盡嘲笑，自那以后托尼就將關于這些傳說扔之腦后，徹徹底底投身科學的懷抱，成為一個堅定不移的無神論者。

當然這一切都截止于今天——

新出現的記憶，將他的一分為二。

托尼甩了甩頭想要趕走那種精神與身體被劈開兩半的錯覺，他努力穩住身體。

一只手食指無名指并攏按在太陽穴上緩解殘余的脹痛，另一只手繼續撐住身體，得到一點喘息機會后，托尼毫不猶豫的將自己扔進了沙發中，渾身癱軟的縮在沙發上開始梳理著自己的記憶。

就像他最熟悉的工作一樣，記憶在他眼中就像混亂的線路圖，只要捏住記憶的節點慢慢順著往里摸去，很快亂糟糟的線路就會被整理清楚，霎時罷運的齒輪就會重新轉動。

片刻時間，癱坐在沙發中的托尼臉色開始慢慢好轉，由煞白轉為紅潤，他閉目仰頭靠在椅背上呼吸均勻，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眼中迸射出光芒。

眼前滿臉擔憂可愛的小牙仙在他眼中不在陌生，托尼看著她說道:"嗨，小家伙讓你等久了。"

托尼眼中的光芒與第一次見面時候一模一樣，小牙仙扇動著的翅膀‘呼、呼、呼’，像是風扇開到了最大擋位般。

疼痛已經開始退去，雖然臉色已經恢復紅潤但還是有些憔悴，托尼看向小牙仙的眼神非常柔和，一點沒有日常逼人的犀利。

想到小家伙竟然躲在盒子里面那么久，一直在等著他打開盒子就又氣又感動：“我們這是有多少年沒有見面，20年？”

“當初安妮送走我們的時候，還以為你會哭成小花貓躲了起來，沒想到你會搶先一步跑到盒子里面待著”，說罷搖搖頭。

至此還有什么可以猶豫的，小安東尼已經恢復了所有關于她們的記憶，這讓小牙仙幾乎開心心到爆炸，因為圓形貼近蜂鳥，在她們開心到極致的時候最愛的就是轉圈圈了。

興奮的發出只有同類才能聽懂的‘啾啾啾’聲，然而沒等她多轉幾圈，便被落在身上的目光定在半空中。

明顯從托尼眼神中看到了不認可，剛才還興奮的小牙仙立刻像犯了錯惹怒家長的孩子，手手疊在胖乎乎的肚子上耷拉著頭，一副任你說教我不還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