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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腳丫軟乎乎的就連指頭都帶著粉色,踩在橡木色實地板上時腳趾還不適應(yīng)的縮了縮。
地板傳來的冷意沒有讓小托尼褪去,嫩嫩的小拳頭拽緊項鏈,似乎想要從中吸取勇氣,然后軟軟伸手去推門,發(fā)現(xiàn)房間的門并沒有鎖上。
不用多大力,門就‘吱呀——’一聲緩緩開了。
濕漉漉的眼睛帶著困惑,想到剛才還在跟前給自己將故事的父親和慈愛守著他的母親,兩個人都不在身邊,而且樓下還有很大的聲音傳來。
委委屈屈的撇著嘴,鼻頭間還哼哼出聲,抬腳就要往外面走。
十分年幼的小托尼對恐懼的定義還沒有個大概,只是打開門后,放眼望去是一條直直的長廊,墻壁兩邊都掛著穿著各色衣服的人像畫。
往日里性格大膽活潑的他,竟然此刻也有些瑟縮,縮著脖子不去看兩邊的圖像,只是望著前方有些猶豫。
長廊上吊燈是花瓣形狀的琉璃燈盞,照出來的光影也有些差別,晃在畫像和走廊上襯得安靜的長廊透露出絲絲詭異。
小托尼站在房門口,翻下床時也沒有穿鞋子,小腳丫被冰冷的地板凍得不好受,兩只腳丫互相攀著想要暖和點。
樓下‘砰砰砰’發(fā)出的響聲停了下來,小托尼眼睛中浮現(xiàn)出掙扎之色,他想要去找母親和父親,可是長廊在他眼中好長好長,沒有人他害怕。
纖長的睫毛根部被眼淚潤濕,眼眶紅了一圈。
“mum。”
嬌聲嬌氣的聲音只蚊子聲大。
在萬般糾結(jié)之下,小托尼還是鼓起勇氣踏出了第一步,而只要有了第一步那么第二步、第三步就變得自然起來。
看起來也就手掌大小的腳丫翻得到快,小托尼只盯著腳底下的木板,眼睛根本不敢往左右看,墻壁上掛著的畫像對于他,說是猛獸也不為過。
直到走到長廊盡頭看到旋轉(zhuǎn)木梯的時候,小托尼才停下腳步,衣服下的身體都泛出一層冷汗。
身心都被一種陌生的感覺抓緊著,像是云間踩空不斷往下掉落般令人恐慌。
小手抓住扶梯的柱欄,身體倚靠在木欄邊上,身高還沒有欄桿高,對成人來說毫無問題的木梯,在小托尼眼中卻成了大麻煩。
從睡醒后就一直扁著嘴紅著眼眶的小托尼,絕對不會允許這一點點困難成為阻礙他的絆腳石。
小心翼翼的雙手各環(huán)住一塊木柱子,伸出腳往下探,每每探出一步踩實后,他才會進行下一步,十分謹慎。
眼見著只剩下五六層階梯之時,剛才還覺得木地板冷的透心,而踩下去一腳后。
“咦?”
吸著鼻涕,小托尼收回腳懸在半空中又慢慢放下去,讓之前被冷的泛白的腳掌貼在木底板上,發(fā)出疑惑。
是熱的?
就在他好氣地板居然會發(fā)出熱氣的時候,淺色的眼瞳像蜂蜜罐子里蜜糖,一點閃閃爍爍芝麻點的在蜜糖中晃過,留下一道殘影。
眨著眼正不解剛才的光點是怎么出現(xiàn)的,接著一股熱浪吹來,吹起亞麻色蓬松軟踏踏細如絲線的發(fā)絲。
伴隨著熱風(fēng)吹來的還有兩三個光點,橙色的光點閃爍幾下起伏幾下落在地板上,漸漸暗下光芒,只留下黑色的斑點。
小托尼望向吹來熱風(fēng)的方向,忍不住喚道:“mum、dad?”
扁著的嘴巴終于有了變化,只是紅紅眼眶中要掉不掉的抱起來的淚珠掉了下來,小托尼用手擦掉眼淚,勉強地咧嘴露出個笑容,幾步快速走下最后幾節(jié)階梯。
朝著不斷有熱浪吹來的方向走去。
空氣中熱氣不斷攀升,空中也漂浮著越來越多小光點,之前被父親抱到樓上的時候已經(jīng)換了灰色絲綢睡衣,在樓上長廊的時候小托尼還覺得很冷,可是在樓下現(xiàn)在的地方卻有覺得熱。
熱氣使得他額頭都開始滲出汗水。
順著小光點飄來的方向走去,小托尼哈出口熱氣,前面越來越熱了,這讓他皺起了眉頭,就在他糾結(jié)要不要走下去的時候,之前握著項鏈的手掌卻傳來一陣涼爽的冰涼感。
新奇地翻開手,他看著之前被拽在手心中的項鏈,項鏈墜就是父親說的龍蛋殼。
此時原本看起來就像塊普通銀色碎片,竟然從外圍開始變成淡紅色,而手心中傳來的冰涼感連手壁都能感受到。
‘帶上它’
小托尼迷茫地四周張望,他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在說讓他帶上項鏈,盯著手中的項鏈,那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可是他就是找不到人。
在銀色碎片邊緣越來越紅的時候,小托尼終于伸出手拿起項鏈笨拙的帶上,埋著頭讓項鏈透過頭掛在脖子上。
捏著碎片,他發(fā)現(xiàn)剛才還覺得受不了的熱氣不在困擾他了,而空中漂浮飛舞的小光點在接觸到他不過兩三米距離的時候,紛紛熄滅冒著細細白煙落在地面化作黑點。
帶上項鏈后發(fā)生的神奇現(xiàn)象讓小托尼長大了小嘴巴,露出參差不齊甚至缺了顆門牙的小牙齒,往常因為門牙缺了一顆他都不樂意張嘴,可是這神奇一幕,像是附有魔力一樣的小鐵片令他難得忘記了。
有了小鐵片加持,小托尼更大膽了些,他現(xiàn)在只想要找到父親和母親,他們答應(yīng)過自己今年要一起過圣誕的。
小托尼‘哼哧哼哧’朝著越來越多小光點的方向沖去。
等他找到了小光點的源頭時,屋頂上不斷有灰白色的霧往來時的方向滾去,一條赤色火焰舔食著周邊一切可以被它占有的物體。
那個方向是老宅子的客廳,陡然升起的火焰嚇得小托尼臉色發(fā)白。
“mum!dad!”
與之前細聲細氣不一樣,這次小托尼喊得大聲,企圖用聲音去引起父母們的注意,可是沒有任何人回應(yīng)他。
地板、墻壁上的名畫、布簾皆被火焰纏繞著,熊熊烈火就像條貪吃鬼,似乎有了這些東西還不滿足,天花板上被火焰燒得只剩下殘骸的木塊包裹著火焰,朝著小托尼站著的方向砸了過去。
只是木塊還沒有挨近到他,纏繞的火焰就宛如潮水般褪去,只留下光溜溜冒著煙的木塊炭,可惜的是木塊炭更像是被什么東西彈出去,落在不遠的火焰堆中。
這樣的架勢小托尼從未見過,可是內(nèi)心也知道很危險。
越來越瘋狂的火焰四處亂竄,所到之處短短片刻便化身火海一員,使得火焰越發(fā)肆無忌憚開始吞噬一切。
赤紅的火舌添向小托尼的方向,但此時的他周圍像是有一道無形的墻,可以隔離高溫和火焰。
淚水在眼眶中直打轉(zhuǎn),雙手握住項鏈望向火焰深處,磕磕絆絆朝著那個方向奔跑去,一邊躲開腳下燒得發(fā)燙泛紅的殘骸,嘴里喃喃著父母。
這間莊園以前小托尼來過一次,他很清楚自己要走到的地方是哪里,一般父母都會在客廳里面待著,握住的銀色碎片在手心中開始發(fā)燙,可是他不敢松手,如果這個項鏈有魔法一定可以幫助他找到父母。
闖入客廳中,小托尼無助的呼喚著父母。
客廳里的火勢遠比外面更加驚人,窗戶邊上的布簾被火焰舔食的只剩下焦炭倒下半截的木桿,唯一得意幸免的是客廳中央部分。
中間擺放著皮質(zhì)沙發(fā)和鞭子地毯、火焰不知為何是繞著周圍燃燒,暫時未侵襲到中央,可是已經(jīng)有些火苗在試圖朝著中央進軍。
而霍華德·斯塔克半跪在地上舉著手,擋在自己已經(jīng)昏倒在地上的妻子,在他另一邊管家賈維斯也癱倒在地攤上,在他身下的地毯詭異的濕紅一片。
在霍華德前面站這兒的男人,半長柔軟微卷的發(fā)絲下是一雙寒冰四射沒有任何情感深邃的眼睛,半張臉藏在面具下,一身特殊皮夾克露出左手整條機械手臂,銀色機械手臂在火焰中發(fā)出耀眼的光澤。
“dad?”
兒童特有的聲線讓霍華德身體一怔,隨后立刻用整體去擋住男人握著的槍械,祈禱的看著他。
“please,他還只是個孩子,無論你們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
在妻子和管家倒下后,他已經(jīng)沒有任何辦法了,原以為在樓上的兒子又出現(xiàn)在客廳,他不能讓小托尼有任何閃失,在看見眼前黑漆漆冰冷的槍口時候,身上的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一樣。
霍華德祈求聲,沒有讓男人靜若死水的眼神有一絲波動,他就像個冷血的殺人機器,絕對不會因為對方苦苦哀求而放過任何人。
所以男人抬手,陰鷙的望向小托尼扣動了扳機。
“不!!”
在注意到男人動手一刻,霍華德的身體比腦子更快動了起來,飛身撲向男人抓住他的手臂。
砰——
子彈打入了霍華德腹部,他緩緩看向被自己握住的手,煞白的臉上漸漸浮出笑意。
還好,他擋住了。
鋼鐵制作而成的機械手臂一拳打歪了霍華德臉,隨后將他像垃圾一樣一腳踢開。
腹部槍口的血漬開始往外滲透,遲一秒才沖上腦的疼痛,讓他直接忽視了臉上的疼,霍華德落在地毯上,血液快速的流失幾乎使得他接近無法動彈。
沒有了霍華德阻止,男人抬起槍想要解決已經(jīng)呆愣住的小托尼。
霍華德努力掙扎想要爬起來攔住,但是腹部的傷口疼痛讓他身體變得遲鈍起來,費盡心思站起來也只是晃晃悠悠,更無法踏出一步。
他看著不遠處呆愣住的小托尼,淚水克制不住潤濕了面容,嘶吼著朝他喊道:“快跑!”
子彈‘咻——’從槍口飛出,就在即將射向霍華德肩部時。
莊園上空傳來一道巨雷之聲,整個莊園屋頂像被狂怒的巨人一把掀起,露出滿天星星點點的夜空。
唰——
一股狂風(fēng)從天而降,卷起四周攀升的火焰,風(fēng)中潔白無染的羽翼一展,一股氣流旋轉(zhuǎn)著四散而去,囂張的火焰立刻老實下來。
小托尼的眼睛被一只溫暖的手掌覆蓋住,顫抖著僵硬住的身體也被攬入一個懷抱中。
“別看”,抱住小托尼的人聲音暗沉。
收回翅膀,手上杵著木杖,穿著老舊保守黑色服裝的女人,打量著霍華德:“你和弗林特很像,可是卻沒有他能打。”
東方女性特有的嬌小面容出現(xiàn)在霍華德視線中,她過于蒼白的面容和一雙細彎彎的眉毛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
“弗林特·斯塔克?”
安妮點了點頭:“聰明這點卻很像。”
木杖抬起點在地板上,氣勢洶洶一把拿過身后背著的機槍準備掃射的殺手,被拔地而起的樹根打落手上的武器,足足有人半個人粗細的樹根卷起殺手,用力砸向地面。
看著女人的木杖,還有她的面容,霍華德想起來父親告訴他的故事。
巨龍……
被溫暖的懷抱抱著,小托尼身體不再堅硬如死木,他拉下蓋住自己眼睛的手,看向抱住自己的人。
蔚藍的雙眼明明很溫柔,但是看上去卻很悲傷,小托尼望著抱住自己的小哥哥,推了推他的手,滑溜的從對方臂彎間找到空隙轉(zhuǎn)了出去。
“dad!”
小托尼晃著腳步跑到霍華德面前,一把摟住他的脖子,鼻子一酸哇哇哇的哭了出來:“不要丟下托尼,你們答應(yīng)過我的。”
肩膀被淚水沾濕,霍華德忍住痛,盡管眼前已經(jīng)開始有些模糊,但是他還是用盡自己所有的力量抱住懷中幼小的身軀,愛憐不舍的閉眼用臉頰蹭著他柔軟還帶著奶香味的發(fā)絲。
哽咽著:“sorry,托尼、這次我們又失約了。”
趴在父親肩膀上,小托尼眨巴著眼睛看向躺在地上的母親:“dad為什么mum趴在地上?”
說著小托尼伸出手朝著母親的方向。
眼淚刷刷落下,霍華德心被撕成了兩半,他不能讓兒子過去,所以他只能抱住孩子,一下又一下親吻著他的額頭,無法說出一句話。
夜空依然是那樣的寧靜,莊園內(nèi)燃燒的火焰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漸漸熄滅,只留下片地焦黑的殘骸。
布魯斯看著抱在一起的父子,他不像小托尼可能還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經(jīng)歷了什么,瘦的下巴尖尖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
拳頭不自然捏緊的發(fā)出骨頭摩擦聲。
安妮側(cè)目,注意到布魯斯盯著躺在地面女人的身影,一種悔恨和內(nèi)疚浮現(xiàn)在他臉上,回過頭若有所思掃了眼霍華德。
安妮對著霍華德說道:“我與你祖先有過一個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