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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里生氣,但白溪的潛意識里已經把御虛峰當成了自己的家,想到這里,沉堯心中頓時一片暖意。
他的手指搭在白溪的后背上,恨不得回家的這條路再長一點,最好永遠都不要抵達。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進到屋里,沉堯立馬沒有了繼續抱著白溪的理由,他看著小貓靈巧地從他的身上逃走,趾高氣揚地走進了里間,最后站在衣柜前一動不動了。
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中,但白溪的心情一點都不美妙,甚至還很火大。
是時候離開這個家了。
小貓貓活不下去了。
白溪想要回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收拾行李方便他離家出走,而需要帶走了東西也很簡單就,就是新做好的幾件衣服而已。
可直到現在站在衣櫥前,白溪才想起來他把儲物項鏈丟給了沉堯,他現在沒有東西可以裝走這些衣服。
這時候白溪才想起他曾經擁有的原士的儲物袋,那個被他遺棄在不知道哪個角落的儲物袋。
雖然空間比不上儲物項鏈大,但那個儲物袋卻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白溪絞盡腦汁,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當年原士的儲物袋被他放到了哪里。
沉堯蹲在白溪的身邊,看著他盯著衣櫥愁眉不展的模樣問道:在找什么,需要我幫忙嗎?
沉堯突然的靠近讓白溪身體一僵,他太過于習慣沉堯的氣息,白溪甚至不清楚沉堯什么時候走到他身邊的。
這不應該,他還在跟沉堯生氣,不能保持著這個狀態。
白溪挪遠了兩步,不肯和沉堯靠得太近,他低著頭不說話,同時大腦還在飛速運轉。
沉堯的出現提醒了一件事情。
當初就是沉堯提議讓他把儲物袋放進儲物項鏈中,所以白溪現在丟掉的不單單是沉堯送給他的東西,還有他原來自己全部的家當。
真它喵的高興呢~
白溪身上的絨毛不自覺地又炸了起來,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罪魁禍首的沉堯一眼,強忍住自己想要賞他一套貓貓拳的沖動。
垃圾沉堯,怎么又是他!
沉堯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白溪,小小地后退一步,沒有再開口說話。
白溪拉不下臉來讓沉堯把儲物袋還給他,只能空著手繼續他離家出走的計劃。
沒有儲物袋的弊端又一次暴露出來,他現在甚至連自己的本命劍都沒有辦法拿出來,沒有劍更不要提御劍飛行離家出走去楮子煜家住上一段時間了。
不過白溪本來就沒有自己走的打算,他還記得自己當初是怎么意外墜落到御虛峰的。
白溪相信按照他的方向感,就算有本命劍的情況下也不一定能找到楮子煜的家,說不定最后繞了一圈還不得不回到御虛峰,那可真是太尷尬了。
白溪慢悠悠地轉過身,微微揚起下巴對沉堯命令道:送我去四師叔家里。
少年的聲音不自覺地帶著幾分撒嬌似的尾音,哪怕白溪盡量面無表情地吩咐沉堯辦事,可是落在對方耳朵里的傳音還是軟軟的,仿佛一塊棉花糖似的。
可是再軟的語氣都沒辦法阻礙沉堯對這句話的抗拒。
你去那里做什么?他聞言皺起了眉頭,正打算阻攔白溪,卻被對方兇巴巴地瞪了一眼。
離家出走不知道嗎!說這話的時候,白溪多少有點底氣不足,你不送的話我就自己過去,我還能讓師叔來接我!
白溪的威脅對沉堯很有效,光憑離家出走四個字就能讓他乖乖聽話。
沉堯彎下腰把白溪抱到懷里,踩在驚虹劍上朝楮子煜的家飛去。
盡管心里不舒服,但沉堯不得不承認白溪選擇楮子煜的家對他而言是個好消息。
白溪在楮子煜家里,沉堯完全可以留下來作陪,若是白溪一氣之下跑回了妖族,按照妖王那種護短的性格,他短時間內恐怕別想和白溪見面了。
白溪并不知道沉堯的算盤,畢竟他也根本沒有考過過回妖族。在白溪的心中,他能任性的最大范圍也就是無定宗域內,對比之下,楮子煜家是他在無定宗除了御虛峰之外可以過的最舒坦的地方。
但并不是每個人都這么想的。
看到沉堯把白溪送來的那一刻,楮子煜瑟瑟發抖地站在門前,兩條腿不住的打顫,恨不得直接關上門把這一人一貓堵在門外。
昨晚被西西聯系之后楮子煜就意識到自己可能壞事了,他一直擔心沉堯和白溪在一起之后影響到西西的生活,而現在這件事卻是真實發生的。
楮子煜連忙找到了單榕商量解決的方法,他甚至提議讓沉堯和白溪繼續過日子,他負責來養西西。
他非但沒有得到單榕的支持,反倒是從單榕的口中得知了白溪就是西西這個重磅消息。
最看不慣的人變成了最喜歡的貓,他的師侄要成為他的嫂子,而他還在正士的面前說了沉堯喜歡其他人的話,楮子煜真心覺得自己小命可能不保了。
眼看著沉堯找到他家里來了,楮子煜心里第一反應就是這兩個人來找他尋仇的,恨不得帶著貓咪們連夜搬家。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在楮子煜抖腿的同時,白溪正打量著屋內的情況。
和他第一次來的時候情況截然不同,這一次楮子煜的家中安寧了很多,并沒有見到沒有滿地亂跑的大貓們。
如果不是因為滿地的貓貓和強烈的氣味的話,他甚至不敢相信這里是楮子煜的家。
白溪不知道之前發生過什么才會讓它們看見沉堯后全都下意識地躲了起來,但他直覺認為這可能不是什么好事。
盡管已經來過一次,但白溪還是不習慣楮子煜家這股濃烈的味道,習慣性埋在沉堯的懷里吸了一口。
師兄,你們這么快就回來了呀!楮子煜干笑著說道,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沉堯淡淡地應了一聲,察覺到白溪不滿地皺了皺鼻子,他立馬在小貓的周圍下了一道氣味阻隔的結界。
聞不到其他貓身上的味道,白溪明顯感覺好受了很多,同時提醒了他自己來楮子煜家的正事。
他靈活地從沉堯身上跳下去,頭也不回地朝著里屋走去。
楮子煜的大貓們都躲在里間,看到白溪走過來,之前恨不得黏在白溪身上的大貓們卻沒有一個敢上前靠近的。
白溪走到一半才意識到自己好像還沒有跟楮子煜說清楚來歷,轉了個彎走到了楮子煜的腳邊,慢條斯理地坐在他的鞋子上,拍了拍他的小腿,笑盈盈地跟師叔打了個招呼。
喵!
你愿意收留我嗎!
白溪一雙眼睛充滿渴望地望著他,若是在沒有得知真相之前,楮子煜一定會被這個笑哄得心花怒放,可是現在他只覺得驚恐,仿佛白溪多笑一下,沉堯就會在他身上多扎一刀。
西西怎么想到來叔師叔家里了?楮子煜不敢蹲下身靠近白溪,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問道。
白溪蹭了蹭楮子煜的腿,回頭看了眼還站在門口沒有離開的沉堯,搖了搖尾巴做出了一個驅逐的動作。
轉過頭對著楮子煜時,臉上渾身換了一副表情,歪著腦袋軟軟地傳音道,看不出來嗎?我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