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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可以回家了。
白溪的大眼睛望著沉堯,捕捉到了他臉上一閃而過的疲憊。
雖然解除了入魔的懷疑,可是這并不代表著白溪完全放心了沉堯的身體,畢竟沉堯以為畫陣法疲憊到睡著的事情可是實實在在發生了的。
你要休息一下嗎?白溪問道。
沉堯之前就告訴他從陣法中回到無定宗也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是對靈力和體力的雙重消耗。沉堯才剛剛畫完陣法,如果急忙回去的話,沉堯的身體可能會吃不消,白溪也不想要他太累了。
回家再睡吧。沉堯拒絕了白溪的提議,在外邊始終是沒有在家里舒服。
白溪臉上還是有些擔心,憂心忡忡地問道:靈力夠嗎?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將靈力注入到了沉堯的體內,這是他唯一能夠幫到沉堯的方法。
沉堯對他的這個問題弄得哭笑不得,你不要太小看一個大乘期修士了。
雖然白溪的靈力對于他來說就好像是一滴水落在大海中,但沉堯還是沒有拒絕白溪的這份好意。
不得不說,盡管白溪的靈力不能夠幫他回復已經消耗的部分,但卻能讓他體內的魔氣得到了很好的壓制,運轉靈力的時候也變得更順暢起來。
白溪聽到了沉堯的回答后才意識到他對沉堯擔心似乎是完全多余的,作為無定宗核心人物,沉堯怎么可能僅僅是因為這點小事就靈力耗盡了。
不過他還是沒有停下動作,回家本來就是兩個人的事情,他也想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多謝。沉堯獎勵似地摸了摸白溪的頭,眼睛里倒影著白溪金色的身影。
白溪一抬頭就對上了沉堯的目光,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自己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些。
白溪連忙錯開眼神,轉而看著面前的陣法:我們真的要走了嗎?
嗯。
沉堯應了一聲,抱著白溪站在了陣法的中間。
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移動方式的白溪不禁感到些許緊張,小爪子抓住了沉堯的衣服,把半張臉都埋了進去。
沒有關系的。沉堯感覺到白溪情緒上的焦慮,一只手抱緊了白溪,另外一只手在他的絨毛上輕撫,只是會有一點扭曲感,不舒服的話就抓緊我。
等你準備好了我們再走。
白溪深吸一口氣,他還惦記著早點回去讓單榕處理石花芮,自然不會在這里耽誤時間。
他認真地朝沉堯點了點頭,表情凝重,仿佛要面對的不是一個小小的傳送法陣,而是千軍萬馬一般。
沉堯捏了捏白溪的后頸肉讓他放輕松一些,目光中滿是溫柔。
他在白溪的身邊構建了一個結界,能夠讓他在穿越的是沒有那么難受,同時運轉能力帶動陣法,一人一貓瞬間消失在了客棧的房間中。
事實證明,沉堯的陣法非常好用,不但能夠把他們平安送回御虛峰,而且還沒有在中途產生太多的不適。
白溪做足了準備迎接可能發生的失重,暈眩,可事實卻是他只感覺自己眨了個眼睛,再次睜眼的時候,他就已經回到了熟悉的環境中。
明明離開的時間并不長,但回到御虛峰的這一刻,白溪還是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他們這樣就回來了嗎?
白溪揉了揉眼睛,重新睜開眼,周圍還是他熟悉的景色。
不是在做夢,他的確是回來了。
白溪強忍住自己想要熱淚盈眶的沖動抱住了身后的沉堯,眼中滿是喜悅。
貓貓不能哭,貓貓的眼淚很難洗的。
沉堯一低頭就對上了白溪要哭不哭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雖然已經回家了,但白溪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寧水島這么多年都沒有人能夠離開,可是僅僅靠著沉堯的一個陣法,他們就順利地離開了。
不知不覺間,沉堯在白溪心中的形象越發的無所不能。
只不過白溪還有一點擔心的事,若是他們走之后這個陣法被其他人發現的話
如果其他人也會這個陣法,那么是不是寧水島中的百姓就可以出來了?白溪問道。
那道陣法通往的可是御虛峰,白溪不想哪天一覺醒來家里就多了個人。
當然不是。沉堯從儲物戒中拿出白溪御用的泡澡池,給它加熱的同時往里面倒入了靈泉水。
這個陣法對繪制者有很高的要求,寧水島靈氣匱乏,百姓大多沒有修煉的天賦,哪怕告訴了他們陣法也是沒有辦法離開的,更何況它只能使用一次。
白溪聞言不禁有些遺憾,這么費時費力畫出來的陣法,居然是個一次性的。
不過這樣也好,徹底的杜絕了后患。
在幫白溪解釋的時候,沉堯動作利索地幫他放好了泡澡水,再順便把白溪整個貓也放進去,不是累了嗎?洗洗早點睡了。
白溪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色,過慣了寧水島陰間的時間流逝,一下子看到正常的天色,白溪短時間內還有些不適應。
他放松自己的身體,讓整個貓都泡在水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習慣性的警惕讓他哪怕在浴池里還保持著僵硬的姿勢。
他們已經回家了,不會再有危險了。
白溪一邊在心中安慰自己,同時一邊努力放軟了身體。
自從他為了追上楮子煜離開御虛峰開始,白溪的精神就沒有怎么放松下來過。除了和妖獸們玩鬧的時候稍微輕松了些之外一直處于高度緊繃的狀態,哪怕在寧水島那種沒有致命危險的地方,對于未來的迷茫也讓他沒有辦法踏踏實實的。
現在他終于能夠安心地睡一個好覺了。
白溪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一片溫暖包裹著,充滿安全感的溫度讓他忍不住昏昏欲睡。
沉堯和平時一樣守在白溪的身邊,在他洗澡的時候拿了一個做工精致的小勺子,不斷地舀水灑在小貓的后背和頭上。
眼看著白溪的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沉堯停下了澆水的動作,俯下身問道:要不要先回去睡?
白溪雖然困得根本睜不開眼,可是也能夠敏銳的察覺到這句話是在剝奪他泡澡的時間,用尾巴在沉堯的手上抽了一下,滿是不滿地拒絕這個提議。
沉堯彎了彎嘴角,還是縱容了白溪的決定。
他眼睛一直看著白溪不要在浴池中睡著而滑落,等時間到了就立馬把白溪從池子里撈出來,烘干之后塞進被子里。
他的這番動作其實動靜并不算小,但已經累得不行的白溪早在浴池里就已經睡著了,沉堯的動作根本沒有讓他醒過來。
小貓閉著眼睛,肚皮微微起伏,在床上睡得香甜,不知道夢到了什么,嘴里時不時發出一聲細軟的夢囈。
沉堯幫白溪蓋好了被子,他緩緩地彎下腰,在白溪的身邊躺下。
因為有了白溪剛才注入他體內的靈力,沉堯現在的感覺挺好,也不需要泡在靈泉水了。
在寧水島沒有完成的同床共睡計劃,回到了御虛峰繼續執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