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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堯看著小貓躺在枕頭上,目光中滿是認真,專門為白溪打造的松軟枕頭因為他的體重造成了一個小小的凹陷。
沉堯緊緊地靠著白溪,用額頭抵住白溪的肚皮,感受著他輕淺的呼吸。
回到御虛峰,對于沉堯來說也是一種放松。他不需要再警惕隨時可能爆發的魔氣會傷到白溪,也不用擔心他出意外而讓白溪無家可歸。
只要白溪還在無定宗,無論他發生了什么,他的師兄弟一定會幫他照顧好百溪。
沉堯知道留給自己的時間并不多了,在此之前他還要把白溪之后的事情全都安排好。
沉堯緊貼著白溪閉上了眼睛,他現在唯一期待的就是能夠在魔氣徹底失控之前,能夠看見白溪徹底化形成功,而不是像之前那樣,只能時不時地化形一小會兒。
這樣他的貓才能自己保護好自己。
沉堯閉著眼睛,感受這種陌生的滋味。
睡眠這種事情沉堯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經歷過了,這種補充精神的方式在他看來根本就是浪費時間,虛度光陰。
如果只是需要補充精力的話,吐氣吸納吸收靈力也同樣可以做得到,這樣既不浪費時間,又可以提升自身修為,效率還要比睡眠來得高,曾經的沉堯是真的不明白,怎么會有人覺得睡覺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可是現在靠在白溪的身邊,他竟然久違地生出了一種困意,就想什么都不做,抱著他的貓好好地睡一覺。
這種事情可真是稀罕,沉堯在心中自嘲道。
自從他的身邊有了白溪之后,不知不覺之間,他的很多習慣都發生了改變,尤其是對白溪的底線總是一而在再而三的后退。
沉堯微微搖了搖頭,也不知道到底是對白溪還是對他自己。
*
白溪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漫長的夢,夢里一直有一道聲音在叫他的名字。
溪溪。
溪溪。
溪溪,你為何不理我?
白溪覺得這道聲音很熟悉,但是他卻怎么都想不起來,說話的那人似乎就站在他的面前,可白溪始終無法看清他的臉。
是誰在叫他?
白溪試圖看清這人的臉,可是當他靠近一步,那人便退后兩步,他追得越快,那人就跑得更快,到最后白溪只能看見一個沒入黑暗中的背影。
他張開嘴卻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任由那人徹底消失。
眼前的畫面一轉,白溪發現自己又一次坐在了單榕的煉丹爐中,單榕的臉再一次出現在他的頭頂,白溪還來不及恐懼,只聽單榕說道:你真的要這樣做嗎?
白溪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另外一道便回復道:只有這樣我才能救他。
可是他想要你這樣!單榕的聲音聽起來很憤怒,可是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
我只想要他活下來,其他的,都無所謂了。那道聲音再一次開口,白溪能聽出說話之人帶著滿滿的無力,還有一種毅然決然。
二師伯,我求你,別告訴他
這句話說完,白溪就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
沉堯自然不會知道白溪的夢,他的手指輕撫著白溪的肚子,他能夠看出小貓現在睡得不是很安寧,哪怕在夢中,眉頭看起來也是皺著的。
喵!
沉堯聽見白溪急促地叫了一聲,隨后便陷入了平靜,仿佛這一聲就是宣告著噩夢的結束。
沉堯觀察了一段時間,見白溪重新睡熟了才放下心來,正打算靠著白溪睡一會兒,屋外卻傳來了一陣異常的騷動。
御虛峰這么些年來,除了白溪和其他幾位師兄弟之外,根本沒有弟子能夠上來,更不會出現這種異常的喧鬧聲。
沉堯看到白溪因為這一陣響動開始在床上扭了扭身子,一副被吵醒的樣子,他連忙在小貓的旁邊放了一個隔音結界,蹙眉起身查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何事。
然而就在沉堯推開門之前,一直被壓制得好好的魔氣好像聯合起來了一般沖擊著他的身體。
沉堯沒忍住喉頭一股腥甜,他迅速擦干了嘴角的鮮血,閉上眼睛,運轉靈力壓制住魔氣。
感受到體內的魔氣沒有像剛才一樣的肆無忌憚之后,沉堯回頭看了眼,被保護在隔音結界中的白溪依然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呼吸平穩,并沒有發覺他的異樣。
沉堯悄悄地松了一口氣,推開屋門朝外看去,面色帶著不悅:何人喧嘩?
兩個正在庭院里掃雪的弟子聽見聲音,一臉驚恐地朝他望了過來。
看清推開門的人是沉堯,兩人臉上的驚恐更甚,沉堯甚至能夠從他們的眼中看到見鬼了三個字。
然而這兩個弟子的害怕很快就變成了一種發自肺腑的喜悅喜悅,手上拿著的掃把也因為情緒激動被甩在了不遠處。
是,是一名弟子抬起手想要指向沉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舉動冒犯了仙尊,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動作,一副興奮到快要昏倒的樣子。
另外一名弟子支撐著自己同伴的身體,雖然他的激動絲毫不比自己的同伴少,但至少還能站穩身體。
這名弟子的聲音因為過分激動而變得顫抖,他大聲朝著沉堯喊道
仙尊,我就知道你果然沒死。
作者有話要說: 沉堯:???
小沉的魔化倒計時,按照套路,溪溪應該@¥#@%#¥@#¥了
第48章 入魔(加更)
此話何意?沉堯的臉色頓時更冷了。
他和白溪不在的這段時間, 無定宗顯然發生了大事。
無論是這兩個弟子擅自來御虛峰早積雪的行為,還是他們看到自己時的表情,都非常地異常。
平時沉堯也沒少閉關, 經常一閉就是幾十上百年, 那時也沒見師兄安排弟子來御虛峰掃雪,不過是去了一趟秘境, 就算他們在寧水島耽誤了一段日子,也絕對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
仙尊息怒。那個一直扶著同伴勉強站立的弟子顯然比較冷靜些, 雖然在沉堯冰冷的視線之下不住的發抖,但還能開口跟沉堯解釋。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剛才還半死不活的同伴,突然尖叫了一聲,整個人帶著一種慢半拍的感覺。
是仙
然而他的叫聲只發到了一半就被沉堯毫不客氣地下了一道禁言術, 仿佛是一只突然被捏住了嘴的鴨子, 只能用口型來表達他此時的心情。
沉堯回頭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屋子, 十分慶幸自己走之前在白溪的身邊放了一道隔音結界,否則被吵醒的小貓肯定又要鬧脾氣了。
一想到白溪險些被這兩個人吵醒,沉堯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