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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見過不少客人的店小二還是嚇得不輕,根本不敢去看沉堯的臉色,連忙垂下頭,心里盤算著這位客人又是何方神圣。
想吃就吃,不用顧忌。沉堯按照白溪的喜好點了一桌子糕點,趁著后廚準備的時間,他走到店小二的跟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這是何處?
店小二才被沉堯的眼神唬住,此時自然是問什么答什么,老實得像只鵪鶉似的。
原來客人是新來的。店小二清了清嗓子,開始給沉堯和白溪科普這座城的來歷。
這座城名為寧水島,據說是數千年前,幾位大能交手之時造成了不可逆轉的時間裂縫,我們一個城的居民就這樣到了這里。后來不知為何,不少人都因為出入秘境時出現了錯亂而被卷入了我們的城中,導致島內的人越來越多,所以寧水島才能這么長的時間一直存在。
店小二一開始還能鼓起勇氣大聲說話,可眼看著沉堯越來越難看,他說話的聲音也跟著越來越小了,每句話說出口之前都要好好斟酌一下,生怕自己說出口的話得罪了面前的這個人。
白溪聽著店小二的介紹,心中頓時有些焦急,小爪子不斷地拍擊沉堯的手臂,示意他詢問離開的方法。
沉堯按住了白溪的爪子,朝他點點頭讓小貓稍安勿躁。
可知如何離開?
店小二搖了搖頭,走不了的,進來的人都沒有離開,寧水島沒有城門,根本就是一個不可能離開的地方,這么多年來有很多人嘗試過,但從來沒有人能夠成功的。
白溪聽到這句話心涼了半截,如果不是因為還顧忌著一定要和沉堯有肢體接觸,他早就急得在桌子上到處亂跑了。
他的爪子在桌子上煩躁得刨了一小會,被沉堯按住之后后才勉強安靜下來。
多謝了。沉堯給點店小二塞了兩塊靈石,同時囑咐道,糕點送去房間便可。
店小二忙不迭的把靈石收進懷里,一個勁地點頭哈腰,笑得臉上滿是褶子把沉堯送到了房門口。
大概是因為太過高興,店小二和沉堯說話的語氣變得輕快了很多:客人,小的建議你們還是自己做個房子,畢竟是要長久的住下去,一直在客棧并不方便。
沉堯微微頷首,并沒有回答他的話。
店小二見狀沒有再多說,主動的替沉堯關上了房門。
直到店小二走后,白溪便再無顧慮,急得在桌子上來回踱步。
此時的他也顧不上積攢靈力的事情了,忙不迭的給沉堯傳音,現在我們該怎么辦?這里出不去,困在這里總不是個辦法!
白溪的聲音顫抖,小爪子緊緊地捏著沉堯胸前的衣服,眼中仿佛有水光流動。
如果他們真的無法離開這座城市,沉堯的魔氣只會因此失控,如果真的是到了那一天,白溪敢說自己的生命也就走到了盡頭。
這還不如被煉成仙丹,至少死后還能發光發熱。
白溪難過得耳朵都立不起來了,整個貓提不起半點精神,蔫巴巴地趴在桌子上。
不會沒有辦法的。沉堯揉了一把的白溪的腦袋,他從儲物戒中掏出了一本看起來有些年份的書,開始在書中不停的翻找,其實想離開很簡單,只要畫一個直接通往御虛峰的陣法就好了。
雖然沉堯這句話聽起來了漫不經心,可白溪相信這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這件事情若是很容易辦得到的話,沉堯一開始就會帶著他離開了,根本不會要等到現在。
想到這里,白溪的擔心只增不減,他不知道要做出這個陣法的話,對于沉堯來說要付出多大的代價,不敢貿然答應沉堯實施這個方案。
沉堯把小貓的擔心明明白白地看在眼里,他伸手摸了摸白溪的腦袋,再順便揉了一把他的下巴。
只是需要花點時間而已,不要太擔心了,我不會有事。
寧水島完全獨立于整個修真界的事情對于沉堯來說的確挺意外,但這也并不代表著他沒有辦法離開。
沉堯甚至可以說,如果是平時的他,做完這個陣法不過就是幾個時辰的功夫??扇缃袼哪馐Э?,要完成這個陣法的話需要比平時花費更多的精力,所以才不得不增加了時間。
白溪向沉堯反復確定了很多次,直到最后才同意了他的這個計劃。
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訴我。小貓握著拳頭,一本正經地說道。
沉堯微微點頭,若是連這個都做不到,我也不配做你的師尊了。
白溪緩緩地點頭,腦袋靠在沉堯的胸口,十分不穩地傳音道:那你別逞強,我們不急的。
好。沉堯抱住了懷里的小貓,低聲應道。
事情似乎就這樣很順利地發展下去,沉堯說的能畫一個陣法離開,就是真的可以做得到。
得知一人一貓要暫時長住之后,店小二在他們的房間里也放了一個沙漏,每當沙漏漏完的時候就代表著正常時間的一天走到了盡頭。
有了這個沙漏的幫助,白溪和沉堯的生活變得規律了很多,每天都進行著一樣的程序。
白天的時候,沉堯就會抱著白溪到溫泉里修煉,幫助白溪恢復靈力的同時也是給他一個和魔氣對抗的時間。
白溪試了很多次都無法說服沉堯一起下來修煉,最后只能放棄了這個念頭,自己在靈泉水中吸收靈力的同時看著沉堯在岸上修煉。
相較起來,晚上的生活比白天更充實。
沉堯總是會選擇在白溪即將睡著之前才開始繪制陣法,一開始白溪還能堅持一下陪著沉堯畫完當天的進度,可時間長了,小貓的精力便明顯不足起來,經常在一半的時候就睡著了,還要靠著沉堯半夜給他蓋上被子。
白溪雖然不理解沉堯選擇這個時間的原因,但既然沉堯堅持每天都這樣做,白溪堅定沉堯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因此也就沒有多問。
雖然沉堯說繪制陣法需要一定的時間,但白溪每天都可以肉眼可見的看到進度的增長,速度比他想象得要快很多。
白溪甚至已經開始做起了陣法完成后,他和沉堯順利返回御虛峰的美夢。
夢中他們回到了家,只不過因為離家的時間太長,等到他們回去時,御虛峰已經變成了楮子煜家里一大群貓的天堂。
平時都在山野里亂跑的貓此時肆無忌憚地御虛峰撒野,沉堯專門給他定制的純白的貓咪玩具被這群大貓弄得亂七八糟。
見到回到御虛峰,楮子煜臉上寫滿了驚訝,大聲問道:你們不是在寧水島永遠都不回來了嗎?
誰不回來了!
白溪嚇得猛地睜開眼睛,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他還躺在客棧的房間床上,御虛峰也還沒有變成別的貓的天下。
白溪重重地吐了一口氣,伸直了手臂抹了一把腦袋上的不存在的汗。
幸好只是一個夢而已,不然他恐怕要考慮謀殺師叔了。
睡醒的白溪下意識地開始尋找沉堯所在的方向,卻發現向來都沒有睡眠的人這一次竟然趴在桌上睡著了。
白溪愣了愣神,每次沉堯開始繪制的時候他即將入睡,第二天醒來時,沉堯已經完成了當天的任務,白溪從來沒想過繪制陣法對于沉堯體力消耗如此之大。
白溪眼中浮現出了心疼的神色。
看來以后他需要盯著沉堯了。
白溪躡手躡腳地爬下床,小心翼翼地朝著沉堯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