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離軒動了一下腿,才后知后覺察覺膝蓋真有點疼。被單也換了,估計是沾了血,戎靖給換的。男主這人做朋友真挺不錯啊,照顧起人來面面俱到的。
季離軒心里唏噓一聲,掀開被子來一看
季離軒:
他為什么穿得這么不羈?心里有點犯嘀咕,戎靖怎么也不知道給他套條褲子。
或許別的omega看見自己只穿了件T恤躺在床上,還和一個alpha共處一室,會感到羞憤不安,并且質(zhì)問alpha對自己做了什么。但季離軒不會這樣,他不是為了隱藏omega的身份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他是真的不介意這點,有時候戎靖覺得自己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個同性。
戎靖:我煮了粥,出來吃一點吧。
說完他就離開了臥室,給季離軒留下了私人空間。等季離軒洗漱穿戴好,皮蛋瘦肉粥已經(jīng)被擺放在了客廳的飯桌上,鮮甜的咸香彌漫在空氣中。皮蛋軟滑,瘦肉嫩白,口感稠濃,還有切得碎碎的姜絲提鮮,鮮綠的小蔥點綴似的灑在粥面上,看起來分外養(yǎng)眼又可口。除了皮蛋瘦肉粥外,還用小碟放了一碟切好的泡菜,還有熱氣騰騰的茶葉蛋。
季離軒昨天晚上在宴會上就沒吃什么東西,肚子里的酒也半點不頂飽,聞到這味道已經(jīng)是食指大動。
哇,好香。他用勺子攪拌了一下瘦肉粥,把蔥花攪進白粥里,試探性發(fā)問,你做的嗎?
戎靖拿起茶葉蛋給他剝:嘗嘗怎么樣。
季離軒小口抿了下粥,淺淺的水光沾在他的嘴唇上,形成一層薄膜,襯得唇色嬌艷欲滴。剛喝一口,他的眼睛就亮了下:你手藝真好。
戎靖摸了摸鼻子,不太好意思的樣子:以前在師門里練出來的。
季離軒喝了小半碗粥,墊了下肚子,開始裝作漫不經(jīng)心地提起:對了,我昨晚喝醉,沒有胡言亂語什么吧?
季離軒看起來驕矜自持,其實是個喝醉了不怎么能管住自己嘴巴的人。他還記得上次喝醉,告訴林柯一說他是自己從福利院領(lǐng)養(yǎng)的孩子。在那之前他一直給柯一撒謊自己是他的遠方表哥,受到他去世父母的委托照顧他。好在林柯一已經(jīng)成年,對這個事實其實早有猜測,也接受良好。要不然季離軒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在那之后,他就發(fā)誓少喝酒,連平常應(yīng)酬,也是由小張律師代勞。卻沒想到昨晚,大抵是想起了前世一些往事,心情郁悶,喝起來就失了節(jié)制。
戎靖抬眼看著他,季離軒覺得這眼中有某種很深沉的情緒,像不見底的深潭,看著有幾分叫人害怕。
戎靖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什么算是胡言亂語?
他看見季離軒眨了下眼,輕緩的,纖長的睫毛像在他心里搔刮了兩下,有種酥麻的癢。午后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射進來,把他的瞳仁的紋路也照得分毫畢現(xiàn)。是一雙能讓人打心底涌上無數(shù)愛意的一雙眼。
戎靖頓了頓:你昨晚喝醉說,喜歡我已經(jīng)很久了,想和我結(jié)婚。
季離軒哈哈笑了兩聲,不見外地拍了下桌子:對,對,這就算胡言亂語!對了,你也喝粥呀,你不餓嗎?
喜歡他就算胡言亂語嗎?季離軒看起來對他真的一點意思也沒有,戎靖差點沒控制住把茶葉蛋捏成兩半,一陣心塞。
他心塞著說:我吃過了,你自己吃吧。
戎靖這態(tài)度如常,季離軒也沒琢磨出不對味來,那他昨晚喝醉應(yīng)該還算比較老實,沒有暴露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粥都快喝完了,戎靖那顆茶葉蛋才剝好放進他碗里。季離軒食量小,喝完一碗粥就已經(jīng)差不多飽了。但他是個不太擅長拒絕別人好意的人,而且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是下午,趕去公司也沒有什么意義,不如曠班一天,休息休息,慢慢吃也無所謂。
戎靖剝好茶葉蛋,擦了擦手,道:我可以向你咨詢一個問題嗎?
季離軒用小勺子把蛋白挖下來一塊,放進嘴里慢慢咀嚼,等咽下了才開口點頭:嗯,你問吧。
戎靖思考片刻,似是在組織語言,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從前的森林里,生活著一只大黑狼,一只小白兔,和一只灰老鼠。
季離軒心中感受有點微妙,萬萬沒想到,他有一天還能和戎靖坐在一起,心平氣和地講著童話故事。
這就是故事背景吧?他點了點頭,嗯嗯,你繼續(xù)。
戎靖的手指在桌面上有節(jié)奏地點著,看他一眼,復(fù)又垂眸:在大黑狼還是只小黑狼的時候,他在森林里迷了路,非常害怕,是小白兔撿到了他。小白兔是只很善良的兔子,他把迷路的小黑狼帶回家,給他吃的和喝的,為他治療傷勢,晚上還講故事哄他睡覺。
季離軒笑著說:小黑狼還要人家哄睡覺呀?還是個狼寶寶呢。
戎靖:
他咳嗽一聲:別打岔。
季離軒心中好笑,他吐槽的是小黑狼寶寶,怎么戎靖的表情反倒有點害臊的意思。
戎靖繼續(xù)道:后來小黑狼的家人找來,要把他接走。小黑狼很喜歡小白兔,就把一朵印花送給了他,并說拿著這朵印花,以后我還會來找你,我會報答你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等待季離軒的反應(yīng),季離軒察覺到了,立馬適時發(fā)表點評,當一個合格的捧哏:小黑狼還知道知恩圖報的,是一只善良的狼寶寶。
但這件事卻被灰老鼠和他的爸爸知道了。說到灰老鼠和他爸爸,戎靖眼中閃過一絲戾氣和晦暗的光,灰老鼠就做了一朵同樣的印花。在小黑狼變成大黑狼,重返森林的時候,灰老鼠穿上一層兔子皮,拿著這朵印花找到他,告訴他,我就是你當年的救命恩人。
昨晚看到季離軒后腰上的山茶花的一瞬間,戎靖是極度驚愕的。紅色山茶花是蟲母在身體中寄生后的外顯,每一只蟲母外顯的團案都不一樣,絕不可能有兩份。季離軒也有這個圖案的話,那季嘉安身上的圖案又是怎么一回事?
這兩個圖案,只有一個是真的。在季離軒毫無所知在臥室中睡熟的這段時間,他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他當時迷路的深山,是季離軒母親的老家。而季嘉安根本沒有在那個地方呆過。誰是真的,誰是假的,不言而喻。季嘉安一家他已經(jīng)派人處理,最多明天就會有結(jié)果。戎靖從來不是什么好人,最討厭被別人騙,處理起人的手段只可謂血腥。
小黑狼信了嗎?季離軒被這個故事吸引,關(guān)心地問道。被他這么一問,戎靖才從暴虐而糟糕的情緒中回過神來。
信了。戎靖臊得慌。
季離軒想了一想,客觀點評:那小黑狼是挺笨的。狼的鼻子不是很靈嗎?小白兔和灰老鼠氣味也不一樣呀。不過它當時還是只小狼,我覺得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