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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哦。頓了頓,對方忽然笑了一下,不如你來二樓的酒吧見見我?說不定我就知道了呢。
她在你手上?
嗯哼~
季離軒沒那么傻,警惕地說:讓我聽聽她的聲音。
這可沒辦法,她昏過去了。不過如果你趕來得及時,說不定還能見她最后一面,呵呵。冷笑兩聲后,堀中樾掛斷了電話。對方相當(dāng)精明,不給他留下任何試探的機會。
現(xiàn)在擺在季離軒面前的是兩個可能,一是堀中樾在撒謊,季泱根本沒在他手上,他只是撿到了季泱手機,設(shè)置了陷阱想讓季離軒自投羅網(wǎng);二是,堀中樾真的抓到了季泱。第二種可能性比較小,但季離軒不敢拿季泱的命去賭。他捏著手機的手指泛白,深吸口氣,朝二樓走去。
剛走到二樓樓梯,忽然一道人影從旁邊撲過來,抱著他在地上翻滾數(shù)圈,避開了一顆從二樓頂端射下來的子彈。
泱泱?
哥,快跑!他騙你的!季泱拽著他一路狂奔,身后子彈聲奪命般響起,篤篤篤沿著他們的腳步射出一條直線。直到一聲空響,似乎是子彈耗盡,對方氣急敗壞地罵了聲,身影從二樓消失。
季離軒和季泱跑到了船頭,這里人擠著人,跟下餃子似的往海里下。救生艇數(shù)量有限,人們?yōu)榱藫屨嘉恢枚媛丢b獰,更有丈夫把妻子推出救生艇,妻子一邊破口大罵,一邊死死扒著救生艇不放。
季離軒四下掃視,撿了件救生衣,正要往季泱身上套,忽然一道聲音從海中傳來:季四少爺,這邊!
季離軒循聲看去,原來是代理人與保安隊長一行人,他們獨自占了一個救生艇,船上還有空位,正朝著季離軒招手。
季離軒看了一眼下方,心下一沉:救生艇上最多再擠下一個人,如果再多,就會大大拖慢救生艇的逃生速度。
泱泱,你先。
季泱一眼就看穿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肯聽話:你先上!
她說:哥,我是alpha啊?你別把我當(dāng)成豌豆公主行不行?我可以穿著救生衣,跟在你們后面游,別的alpha也是這么干的。
別的alpha能這么干,不代表季泱就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這么干。季離軒懶得和她廢話,一記手刀把人敲暈,慢慢從繩索上放了下去。
代理人剛把季泱接住,游輪忽然一陣巨顫,龐然的船身帶動的海水也大幅度搖晃起來,不少擠滿了的救生艇又晃下去幾個。不過這下卻沒人有閑心抱怨了,只見沖天的火光伴隨砰然巨響從船尾一路炸開,燃起朵朵火浪。
炸彈爆炸了!
戎靖不是說他會拆嗎?!真不靠譜!
爆炸的燒水房離這里非常近,季離軒根本沒有時間再靠著繩索滑下去,喊了一聲快跑!后,一邊往身上套救生衣,一邊往遠離爆炸的方向跑去。
熊熊烈火在他身后追逐,在熱浪沖擊的前一秒,他奮力一躍,脫離了船體,落入海中。深藍色的海水包圍了他,炸彈的威力仍舊不減,隱藏在海下的船體也開始寸寸爆裂,碎裂物濺射開來,如果被它們沾上,輕則受傷,重則致命!
顧不上其他,季離軒埋頭往前狂游,不知道游了多久,等反應(yīng)過來,周圍不僅沒了船的蹤影,也沒了其他救生艇的蹤影。
也就是說,他迷失在茫茫大海上了,渾身上下的裝備只有一件救生衣。
季離軒好歹也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心理素質(zhì)不在話下,他尋著一個方向繼續(xù)游,又游了半天,終于趕在精疲力竭前夕登上了一座海中小島。
躺在白色沙丘上時,他感覺自己累得像又死了一回。
他從午夜游到了日頭高照,眼前出現(xiàn)日暈的重重光影,光影中有寬大的椰樹葉子在搖晃,陰影不斷從他臉上掃過。
季離軒又躺了一會兒,費力地爬了起來,脫掉救生衣。他口渴得要死,打算去找點水喝,一個人能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支撐三天,但沒有淡水就不行。途徑椰樹時,季離軒渴望地看了一眼樹上懸掛的椰子,撿了塊石頭去砸,不過他準(zhǔn)頭一向很差,這次也不例外,沒把椰子砸下來,他悻悻然地走開了。
這座島嶼很大,季離軒走了許久也沒看見盡頭。島上地勢較為平坦,島嶼邊緣是一圈直徑二百米的白沙灘,圍繞著中間一片茂密的樹林,落葉積了很厚,走在上面軟綿綿的。
季離軒運氣比較好,沒走多久就遇見了一個小池子,池是活池,水源自上流小溪。季離軒走到溪邊掬了捧水喝,清涼又解暑。他站起來時才發(fā)現(xiàn),身上的海水在日曬之下板結(jié)成塊,以至于皮膚上都起了白色的鹽粒結(jié)晶,非常不舒服。
周圍又沒其他人,季離軒一件件脫下衣服,西裝外套,領(lǐng)帶,襯衫,褲子,襪子,鞋。就像一條蛻皮的蛇,蛻到最后只剩雪白的肌膚,兩條筆直修長的小腿從堆疊的衣物里抬了出來,情|色得讓人腎上腺素飆升。
季離軒泡入水中,發(fā)出一聲舒服的喟嘆,他洗了把臉,從臉上滑下來的水都是咸的。季離軒一睜開眼,發(fā)現(xiàn)對面一塊石頭上背對著他坐著個人,那人把外套系在腰上,漫不經(jīng)心地晃著腿,身上的衣服是濕的,貼著背勾勒出流暢的腰腹線條,顯然也是剛上岸沒多久。
季離軒把濕發(fā)捋到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語氣沉靜:我以為你被炸死在船上了。
不好意思,沒如你意。戎靖淡淡道。
為什么不轉(zhuǎn)過來?季離軒很疑惑,戎靖背著他說話,難道就不怕自己捅他一刀嗎。
他問得很直白,甚至還有點無辜,不帶一點點顏色,要不是這人是季離軒,戎靖都要懷疑對方是在邀請自己。
他這下確定了,季離軒是真的沒什么防備意識。
頓了頓,戎靖道:你想被我看?
季離軒沒說話了,但他也不著急起來,繼續(xù)洗漱著。一邊洗去手臂的鹽晶,他一邊道:你不是說你會拆炸彈嗎,會拆還爆炸了?
戎靖聽見窸窣的聲音,季離軒抬起手臂,他的皮膚那么白,手指也修長,戎靖注意過,他的指尖都是藕粉色。
一滴透明的水珠,被那漂亮的手指帶出了水池,在陽光的照射下璀璨得像一顆鉆石,順著指尖,淌過手臂,墜入池中,泛起陣陣漣漪。
他閉了閉眼,雖然沒有回頭,但似乎能在腦海中想象這個光景。思緒忽然拐了彎,想起那天在倉庫的晚上。
客觀地評價一句,季離軒嘗起來味道非常好。
戎靖下意識蜷了下手指,手心似乎仍舊停留著握著那纖瘦腰肢馳騁時細膩柔軟的觸感。黑暗的倉庫里,滿室馥郁的玫瑰花香。
季離軒被他按在軟墊上肆意欺負的時候,是不是出了很多汗,是不是哭著流了淚,他的眼淚也像水滴一樣透明飽滿嗎?
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時候,戎靖猝然睜開了眼。腰側(cè)傳來一陣尖銳的疼痛,他喘了口氣,感覺呼吸的每一口都是熱氣。
王蟲在暴動。
而依據(jù)前幾次的經(jīng)驗,每次暴動之后,他的易感期就要來了。
媽的,他易感期那個鬼樣,還要當(dāng)著季離軒的面戎靖覺得很不行
第22章 險遇
身后又傳來季離軒的聲音:不過我挺好奇的,你離炸彈那么近,爆炸的時候是怎么來得及跑的?
戎靖摸了摸腰側(cè),摸了一手血,他順手在石頭上擦干凈了,頓了頓道:我沒說是我去拆的。
季離軒反應(yīng)過來,對啊,他有蠱蟲,指哪兒打哪兒,一些危險場合,確實用不著自己親身去涉足。
季離軒穿好了衣服走向他,戎靖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季離軒就停下了。
他很警惕,沒有繼續(xù)往前走,而是試探著說:我知道你討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