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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說完,被戎靖打斷了,對方皺著眉問:我什么時候說過討厭你?
季離軒心想,咱倆這關系,明眼人都知道不對付,互相討厭還用得著說出來嗎。
好,討不討厭都不要緊。我想說,現在島上只有我們兩個人,想離開這個鬼地方必須合作,就不要劍拔弩張了,好好相處吧。
戎靖從石頭上跳下來,淡淡說:是你在不好好相處。
我怎么了?
你對我愛答不理。 戎靖說完這話,自己也皺了皺眉,這話聽起來像撒嬌也像抱怨,奇了怪了,他怎么會對季離軒這么說話?難道是易感期?
季離軒顯然也愣了一下。戎靖臉有點燒,不過面上不顯,為了轉移話題,他迅速和季離軒分配好了各自負責的內容。
首先,畢竟誰也不確定會在這里呆多少天,食物和用水都要保證。其次,他們身上手機都進水了,需要找一些能聯系外界的工具。如果能在島上找到原住民就最好了,既能解決食物和飲水,也能聯系外界。
兩人分頭行動,戎靖去找食物與飲水,季離軒去找聯系工具。他往樹林的深處出發,之前在白沙灘上打椰子的時候似乎隱約有看到,樹林中央有一個燈塔。
最開始看到的時候,燈塔在太陽的東南方向,但太陽是在不斷移動的,季離軒也只能不斷校正著方位,在偏了幾次位置后,燈塔終于出現在了他面前。燈塔并不很高,大概小樓三四層的高度,塔身被漆成了白色,不過時間已久,遭風化比較嚴重,有些地方的白色已經剝落,露出底下的水泥建筑體來。
燈塔的門是半開的,一陣穿林風過,吹得破爛的木門嘎吱搖晃,季離軒正要進去,視線落在進門處,忽然腳步一頓地上有一路未干的腳印。
是戎靖嗎?
季離軒將信將疑,卻不敢大意,他放輕腳步,從后腰上抽出匕首戎靖給的,不知道男主為什么總是隨身攜帶這些危險物品慢慢走上樓梯。去過燈塔內部的人都知道,這種圓柱形建筑里面的樓梯很窄,逃跑都不好跑。
走到頂樓時,季離軒面前出現了一間半掩的房門,從他這個角度看進去,房間非常空曠,正中央有一張桌子,桌上鋪了一張地圖。有了地圖,雖然仍舊不能聯系外界,但至少能知道他們在哪個位置了。
季離軒松了口氣,正要走進去,忽然一陣微風,窗外樹搖葉移,陽光照射進來,室內的地板忽然出現了一道深黑色的影子
有人正躲在門后,舉著一把刀。
季離軒瞳孔微縮,心下一寒。如果沒有這剛好的陽光,讓躲在門后的人暴露蹤跡,他現在已經毫無防備地走進去,死在了這人刀下。
他悄無聲息而迅速地脫下外套,卷成一團,朝門內扔了進去。對方果然上當了,揮著刀沖了出來,對著衣服一陣狂刺,竟是堀中樾!他也登上了這座海島!
季離軒趁機奪身上前,想將危險的堀中樾迅速制服,但堀中也不是吃素的,他是專業的格斗殺手,之前輸在季離軒手下只是意外。兩人過了幾招,季離軒被擰著手腕打掉了匕首,反制雙手,重重抵在了墻壁上。
嗯?
堀中樾湊近他脖頸嗅了嗅,詫異道:你是omega?
omega項圈能防標記,但對信息素的限制有限,湊近了就能聞到。而且項圈防標記也不是百分之百,上次他的就被戎靖扯裂了。
季離軒不答,嘗試掙脫,卻換來更加狠戾的壓制。
玫瑰的氣息,真好聞啊男人低聲喃喃著,慢慢湊近,忽然伸出舌頭,隔著防標記的項圈,從脖根舔了上去。黏膩濕滑的觸感讓季離軒感到非常惡心,雞皮疙瘩迅速從脖頸處躥到天靈蓋。
有病嗎?男人為什么要舔男人?
心里罵完這句,他忽然記起這是個怎么樣的世界,在這個世界里,他是alpha的可狩獵對象。
季離軒嘶了一聲:戎靖,你他媽快上來!
像是手下的omega忽然燙手了,堀中樾警惕起來,撒開他迅速后退,匆匆地看了兩眼,竟然直接從窗戶翻了出去。要知道這里可相當于三樓高度。
季離軒撿起匕首,揉了揉被擰疼的手腕,絲毫沒有狐假虎威的心虛。看來堀中樾也被那神秘的蠱蟲弄怕了,早知道戎靖名字這么好使,他早喊了。季離軒并非土著,沒有被冒犯的羞恥,就覺得有點惡心而已,也不知道堀中樾今早刷牙了沒。他嫌惡地用衣袖狠狠蹭干凈后頸的唾沫,揣上地圖走了出去。
也是擔心堀中樾在暗處偷窺并未離開,季離軒一路加快了腳步,回到他和戎靖約好的碰面地點。戎靖已經早就到了,這讓季離軒松了口氣,不和男主站在敵對陣營的時候,這殺神還真能帶來幾分安全感。
戎靖看他一眼,略顯詫異:你被鬼追了?
也差不多。
季離軒喘了口氣說道:堀中樾也登錄這座島了,我剛才在燈塔遇見他了。
對此,戎靖卻并不驚訝:看來樹林外邊的那些尸體是他干的了。
這下輪到季離軒開始震驚:尸體?!
嗯,一家三口,坐著救生艇被沖到這里了。不用去看了,我已經檢查過了,刀刀斃喉,涼透了。
季離軒愣住,不明白他為什么能這么冷靜,這可是貨真價實的三條人命,真真實實地死在了一個國際通緝犯手上,而他們和這個窮兇極惡的罪犯可有著勢不兩立之仇。
戎靖打量了他全身上下,似乎沒有什么明顯外傷,于是問了一句:他沒把你怎么樣吧?
季離軒又下意識摸了下脖子后面,嘴上道:沒事。
戎靖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動作,臉色略沉:他舔你了?還是咬你了?
戎靖口中的咬,是標記的意思。但季離軒不知道戎靖已經知道他是omega,所以他把這個咬,當做了普通的咬人。
沒有。你怎么這么問?
戎靖話語中出現了不明顯的停頓:我猜的。
季離軒直白道:那就別亂猜。
戎靖負責找食物,他帶回來的是兩條海魚,還有一些扇貝和亂彈亂跳的龍蝦,已經在靠樹林蔭蔽處升起一個火堆。他看起來很有野外求生的經驗,升火堆前還特意處理了周圍的雜草,以免引起林火。他們身上的也沒有升火設備,所以這些火也是戎靖憑自己弄出來的。
季離軒坐下來,有點驚嘆:你還會處理這些啊。
戎靖突然有點不好意思,他掩飾性地揉了揉鼻子說道:我以前小時候在山里走丟過一次,找回來以后,我師父逼我學了這些。
他第一次提起師父,并不著痕跡地看了季離軒一眼,孤a寡o,流落荒島,患難與共,雖然他并沒有期待什么,但正常來說這不是交流自身增進感情的最佳時機嗎?
季離軒:哦。
戎靖:
季離軒從他打回來的一堆海鮮里挑出了兩條海魚,每一條都看了看,在魚的身上并沒有發現任何傷口。沒有傷口,魚卻死了。所以是魚是
蟲子弄死的,怎么了?戎靖是理不直,氣也壯,它們躥太快,我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