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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站在外側的季離軒抓著他往里一rua,用肩膀抵著他,把人硬生生地擠進了縫隙。戎靖仿佛聽到了自己骨骼錯位的咔嚓,痛得他臉色都扭曲了一下,脫口而出一聲國粹:我草!
偏偏季離軒也跟著擠了進來,還一臉嚴肅地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別說話了。
他這黑暗中胡亂一捂,根本沒發現自己連帶著戎靖挺拔的鼻子也一塊兒捂上了,還按得死死地,如果不是情況危急,戎靖會懷疑他是想捂死自己。
他拽了拽季離軒手腕,想要讓他認識到自己的失誤。
季離軒:噓!
戎靖:
他懂了,季離軒就是一個白癡。
一柱光線從貨箱外面掃了過來,這個綁匪沒發現什么端倪,鉆進貨箱后招呼外面的同伴:上來吧。
他有濃重的邊陲口音,嗓音嘶啞難聽,這人發言后,季離軒聽見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涌入了貨箱內。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加上之前進來的邊陲口音,一共足足有六個人。季離軒心下一沉,進來這么多人,難對付指數上升就不說了,這還僅僅是一個分隊的人數,這次綁架,九曜會出動的規模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大。
這些人開始談話了,雜七雜八,什么口音都有,夾雜著越南語、老撾語,有人開起了關于omega的葷腥玩笑,在滿堂哄然大笑里,咳嗽、吐痰、罵臟,燉成一鍋大雜燴。
這回綁了這么有錢的肥羊,還怕沒錢搞omega?
聽堀中君說,這次的人質還是個公主呢!
嘿嘿,咱們干完這一票,賺他個盆滿缽滿。
在混亂的嘈雜里,季離軒靈敏地捕捉到了槍托磕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這些人有槍,危險系數又要提升一個檔次。
而陷入沉思的季離軒并未發現,被他堵在里面的戎靖已經很久沒有動靜了。
戎靖憋氣憋了好久,終于放棄指望他能自己發現了,但強拉開季離軒的手,發出的動靜勢必會引起外面一干人等的注意。
季離軒這一捂,外界所有氣味都被隔開了。他聞不到匪徒渾身的酸臭汗味,聞不到貨箱里的魚腥味,只能聞到一股淡淡的香氣。
季離軒在流汗,可能是因為剛才的打斗,也可能是因為高度凝神的緊張,柔軟的掌心汗涔涔,那股好聞的香氣似乎正是從他手心傳來的。
鬼使神差地,戎靖在他手心舔了一下。
季離軒閃電般收回了手,臉色難看。他收手的動作太快,手肘撞在貨箱上,發出一聲輕響,卻引起了警惕的匪徒們的注意。
你去看看什么聲音。過了許久,那個有著邊陲口音的人開口了。
接著,一個腳步聲朝這邊接近,燈光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投射拖長,他握著一把槍。
小刀在季離軒指間靈活翻轉了一圈,刀刃朝外,森冷凜冽,他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而戎靖戎靖和兩只貨箱中間夾縫里的老鼠兄大眼對小眼片刻,伸手把它摳了出來。
吱吱!老鼠被他扔了出去,驚慌失措地低叫兩聲,迅速沖向不遠處的雜物堆藏身,卻被綁匪一腳跺死,提起它的尾巴走了回去。
沒什么,一只老鼠而已。
季離軒后腰上按了一只手,被迫和戎靖身體緊貼。等綁匪走到遠處,交流聲重新響起,他才冷靜問道:你什么意思?語調還算平靜,卻掩藏著壓抑的怒意。
你剛才衣角露在外面了。戎靖冷冷地松開手,卻對最該解釋的舔手心一事避而不談。
alpha寬大的手掌貼著柔軟的西裝布料擦過瘦韌的腰身,那只不聽話的衣角果然又倔強地蕩了出去。季離軒沒話說了,默默地把它扯進來,塞進身體與墻壁緊貼處壓住。
忽然有人道:能不能讓司機停下車,我想撒尿。
有人呵斥他:沒看見時間緊嗎?憋著,等會兒尿!
第一個的聲音虛弱響起:可是我快憋不住了
嘖,真煩,你去那邊角落里撒吧。
這人哦了一聲,提著褲子晃蕩到了角落,他解開皮帶,正要放水,不知怎的渾身一涼,有一種被野獸盯上的滲人感,下意識看向了這種滲人感的來源。
正對上了黑暗里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的兩雙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見證愛情的工具鼠老兄: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靜靜:香香老婆,貼貼,親親,抱抱,啪啪
第12章 暴雨
啊!!
在對方尖叫出聲的同一時刻,季離軒手上的水果刀甩出,刺穿了照明的燈泡,貨箱頓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有人在這里!這個綁匪驚恐地大叫起來,季離軒抬腿屈膝,狠狠地擊中他小腹,把他剩下的呼救頂回了肚子里。
綁匪們慌亂不已,紛紛大叫著:誰?!咔咔拉開保險,卻沒人敢開槍,因為周圍全是同伙,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自己人。
相比之下,季離軒就方便許多,在黑暗中逮到人就揍,反正都是敵人,他下手狠辣毫不留情,于是一連串的慘叫在貨箱中此起彼伏。
奇怪的事發生了,他反鎖住一個人的手臂,還沒來得及怎么著他,這人直接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季離軒正在疑惑,一只手忽然從身后伸過來,放在他的肩膀上。他心下一凜,抓住肩膀上的手就要反擰,對方察覺到了他的意圖,抬起手,用冰冷的槍口抵住了他的額頭。季離軒頓時停下動作,不敢輕舉妄動。
接著燈光亮起,刺眼的白熾燈令季離軒下意識瞇了下眼,等他適應光線,卻看見黑色的蜘蛛正如退潮般隱匿到各個角落里去,而匪徒橫七豎八倒了一地,整個貨箱里,只剩下他和戎靖兩個人還站著。
而戎靖正拿槍指著他。
季離軒舉起雙手,不知道他這是幾個意思,渾身微僵。
我們現在算是一邊的吧?還是不要內訌比較好。他真誠地看著對方,苦口婆心地勸道。
戎靖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
季離軒又在撒謊了,他心想。
換作是季離軒拿到槍,他也一定會把槍口對準自己,都是千年的狐貍,玩什么聊齋,他們都信不過對方。
可季離軒看起來是誠心要與他握手言和的。他剛經歷了一番激烈的打斗,出了點汗,濡濕的黑發貼在光潔的額頭,美麗的眼睛盛著一絲霧蒙蒙的水汽,襯衫的第三顆扣子掉了,胸口處的肌膚若隱若現地露出來,在燈光下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