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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離軒看了眼手表,時針慢慢地爬到九點,至今為止,都和前世一模一樣。在十分鐘內,會堂的燈就會熄滅,這是恐怖分子制造出來的□□,為了趁著混亂在重重護衛(wèi)中綁架公主。
在前世,雖然季離軒手下的黑產(chǎn)業(yè)不少,但也是第一次經(jīng)歷這種電影似的驚險場面,他謹慎地選擇了圍觀。
最后是季嘉安救下了公主,憑著這份人情,簽下了那份人人垂涎的項目,為自己的履歷增添了光輝一筆。雖然季離軒清楚地知道,他瑟瑟發(fā)抖地縮在會堂角落,根本沒跨出過酒店,但無所謂,反正戎靖的人情最后也是記在他頭上的。
綁架公主的人是邊境一帶的跨境恐怖組織九曜會。這個組織的成分十分復雜,既有本國人員,也有境外人員,但無一例外,都是窮兇極惡的亡命之徒。他們販毒走私,殺傷搶掠,沒有風險大不大,只有利益夠不夠,利欲熏心,刀尖舔血,盡管被圍剿多次,仍舊春風吹又生,在國際上兇名遠播。
九曜會不知道是從哪里得來的消息,知道奧利維亞來了靜安市,為了勒索巨額贖金,針對公主策劃了一起綁架案。
他一把捉住身后正要開溜的季泱,低聲囑咐:別亂跑,哥哥怕找不到你。
就在這時,隨著一聲突兀的槍響,嘩啦!大廳上方的水晶吊燈應聲而熄,酒店陷入一片混亂的黑暗。
一聲尖叫穿透夜空,驚恐的呼聲傳進在場每個人的耳朵:公主被綁走了!
季離軒把季泱塞進桌子底下,冷靜地叮囑:泱泱,在這里藏好,等燈亮了再出來,知道嗎?
哥哥!季泱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有點無措,你要去哪兒?
再怎么頑劣囂張,她畢竟是個還差兩個月才成年的alpha,遇上這種情況仍舊難免慌亂。
乖,哥哥一會兒就回來。季離軒親了親她的額頭,狠心把袖子從季泱手中抽離。
季離軒從餐桌上順了把切水果的小刀,逆著人潮逃跑的方向從后門摸了出去。根據(jù)前世公主脫困后的新聞報道,綁匪將公主帶上了后門偽裝成運輸冷凍食品的貨車,悄無聲息地避開了警方的視線。
季離軒剛追出來,就剛好看見一輛貨車拐入了前方巷道,冒著尾煙的車屁股消失在他眼前。視線逡巡幾圈,鎖定嚇傻了的泊車小哥,季離軒說了聲借用一下,奪過他手上的車鑰匙,開走了不知道哪個富二代的阿斯頓馬丁。
阿斯頓馬丁踩死油門,撞開一路上數(shù)輛豪車,險之又險地追著貨車屁股匯入了晚高峰的車流。視線鎖定前方貨車,它果然有古怪,一路上避著監(jiān)控,不斷拐彎,漸漸開向車流越來越稀疏的偏僻道路。
柯一,追蹤得到我身上的定位嗎?季離軒肩膀夾著手機,一邊通話,一邊聚精會神地盯著前面的貨車。
而電話那頭的林柯一,守著電腦坐在警察局對面的茶館中,身邊是一堆精密的追蹤儀器。
追蹤得到。老大,信號很穩(wěn)定。
梁紹急吼吼的聲音傳來:老大,你注意安全!遇到危險先保護自己,別的什么都是次的!
季離軒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緩緩道:等我停下來,你們就報警。
在一個十字路口,貨車遇上紅燈,司機心中急迫,本來想硬闖過去,但看了一眼路口的交警,還是忌憚地停了下來。
貨車隔著半米距離,在阿斯頓馬丁前方慢慢剎停,季離軒忽然發(fā)現(xiàn),它的后門是開的。想了想,他心底冒出個大膽瘋狂的主意,踩下剎車,借著旁邊車輛的掩護,身手矯健地從半掩的門鉆進了車廂。
車廂內黑漆漆的,還沒等他的眼睛適應黑暗,一道厲風倏忽而至!
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不要擔心哈,修羅場和火葬場都大大滴有
第11章 貨箱
借著剛才開門一瞬間的光,季離軒初步看清了車內的布局,空間長九寬六高兩米多,可能是剛卸了海鮮,車內溫度比車外低很多,兩邊雜亂地堆著貨箱,伴有一股子魚腥味。
那道厲風,就是從季離軒左邊傳來。他憑借靈敏直覺,閃身一避,凜冽的拳鋒幾乎就擦著他頰邊而過,一擊不成,對方順勢改道,手臂橫掃過來,季離軒雙臂交叉擋在面前,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差點碎了,他順著力道后退,趁機拉開了距離。
黑暗中的交鋒,憑借的就是直覺和膽量,任何差錯都會導致敗北!
通過眨眼間的交鋒,季離軒迅速明白了這輛貨車上沒有公主,否則這么大的打斗聲,無論是受驚還是呼救,公主不可能一聲不吭,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她被打暈,但這車上的貨箱大小無法裝下一個成年人,當時開走的貨車好幾輛,他多半是錯跟在了一輛混淆視聽的后面。但無所謂,綁匪需要匯合,只要繼續(xù)跟下去,總能達到目的地。目前唯一的麻煩,就是解決隱藏在黑暗中的敵人。
這人一身怪力,出手流暢迅捷,明顯是個練家子,正面對抗季離軒不是對手。想到這里,他放緩了心率,將呼吸聲壓到最低,從衣袖中抖出小刀拿在手上,尋著直覺悄悄靠近。
唰拉!
一刀揮出,卻絲毫沒有接觸到人體的觸感,鋒利的刀刃寂寥地割開了空氣,落了個空。季離軒頓時感到不妙,迅速后退,但已經(jīng)晚了一步,他的手腕被人制住,整只手痛到發(fā)麻,刀刃應聲而落,被大力一拽,撞上了對方堅硬的胸膛,接著被一只冰冷的手掐著脖子摜到了貨箱地板上。
戎靖掐著歹徒脖子把他壓在地上時,心里面只有一個念頭:不對勁。
撞進他懷里的觸感像一只毛絨絨的狐貍,不知名的香氣縈繞著溫軟身體撲入鼻端,太軟又太香,不像窮兇極惡的匪徒,反而像像剛被人從軟綿綿的被褥里拽出來的omega,散發(fā)著好聞的天然體香。
被他兇狠摜到地上的時候,對方忍不住嘶了一聲。
戎靖摸出手機,照亮了黑暗的貨箱。忽然亮起的光線令雙方都不適地瞇了瞇眼,待適應過來,看見熟悉面容的兩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怎么在這兒?季離軒掃他一眼,明知故問。他雙手握住戎靖掐住他脖子的手,不動聲色撥了撥,撥不動。
上輩子奧利維亞就是被戎靖救出來的,所以戎靖出現(xiàn)在這里,他絲毫不奇怪,就是覺得有點晦氣,這么多貨車,偏偏跟了一輛戎靖也在跟的,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不過轉念一想,戎靖出現(xiàn)在這里,不就側面證明了他的方向是正確的嗎?
戎靖在短暫的驚訝后,很快恢復了平常冷淡的表情,雖然他的驚訝,也僅僅是微微睜大了眼睛而已。
這個問題也是我想問你的。他冷淡道。
我看見有人帶著公主從后門走了,擔心她的安危才跟了上來。季離軒深吸一口氣,現(xiàn)在可以松手了吧?
戎靖打量他片刻,久到季離軒都忍不住要動粗時,終于松開了手。僅有的幾次接觸季離軒也發(fā)現(xiàn)了,戎靖的體溫比正常人低一度,每每接觸到肌膚上,都會令他起一層雞皮疙瘩。當然,這更多的是一種心理作用,根源在他對于這個人的感官。
季離軒站起來,手掌在脖子上被掐過的地方揉了一下,想把那種不舒服的觸感揉走。
季離軒,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戎靖頓了一下,繼續(xù)道,貨車已經(jīng)停了?
季離軒心下一驚:什么時候?
戎靖瞥他一眼,淡淡道:我按住你的時候。
車子停了,一共有兩種可能。一是已經(jīng)到達目的地,二是到了掩人耳目的地方,要帶上藏匿在這里的同伙。
考慮到駕駛時間太短,他們的藏身之所不可能設置得離作案場所這么近,那么極有可能是后者。
在這個空間內迅速掃視著可供藏匿的地方,左側靠墻處,有一條被堆疊的貨箱砌起來的隱蔽縫隙。
快啊!
季離軒鉆進縫隙,一轉頭看見戎靖還慢悠悠地在原地晃悠,季離軒心下著急,也顧不上和這人的私人恩怨了,直接拽了他一把,強勢地把人拉進空隙。
戎靖打量了一下藏身空間,這縫隙容納季離軒非常足夠,甚至還能有多余的空間留給他轉身,但容納他就有點窄了。偏偏季離軒根本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還在一個勁兒把他往里拽。
季離軒。他無語道,你覺不覺得你有點強人所難?
季離軒狠狠嘖了一聲:你真麻煩!
這時候已經(jīng)能聽到腳步聲伴隨著窸窣低語朝門口靠近,門上的鎖鏈因為被拽拉發(fā)出了刺耳的嘩嘩聲。
季離軒推開他,自己也鉆了出來。見他放棄,戎靖不知怎的,下意識松了口氣:沒有必要藏起來,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