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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止行腳步頓住,盯著她那只僵在半空中的手看了眼,道:“手摟著我脖子。”
“干嘛要摟你脖子?”雖然有點別扭,但她還是聽話地摟住他。
誰知季止行理所當然道:“電視里的公主抱不都是這樣的?”
白知言:“……”
她用一種非常神奇地目光看向季止行,萬萬想不到理由竟然是這個,她有點想笑,殷紅的唇微微彎了起來,淺聲道:“怎么是跟電視里學的?”
季止行:“不然跟誰學?”
白知言:“呃……”
“那你多抱一會兒,”她把腦袋埋在他的頸脖間,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薄荷清香,她溫溫地笑,“我覺得很舒服,暫時不想下去。”
“好。”他笑。
季止行直接抱著她坐到沙發(fā)上,他拿過遙控放下全部窗簾,屋里的光線變得昏暗起來,怕白知言太尷尬,他又把電視打開,客廳里多了幾絲嘈雜的人聲。
白知言終于覺得他坐在沙發(fā)上而她坐在他的腿上這個姿勢有點別扭,她松開季止行想從他的腿上下去,卻被他按住后腰。
“想逃?”他的手指在她后背輕輕磨蹭了下,“乖乖坐著。”
“你不覺得這個姿勢挺奇怪的?”白知言想反抗。
“你坐在你男朋友的懷里,哪里奇怪?乖乖坐著別亂動,讓我抱著,”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薛東陽那廝,果然沒說錯。”
“他說什么了?”
“女人抱起來軟軟的,很舒服。”他薄薄的唇從她的額頭緩緩往下,在接近嘴唇的時候,聲音忽然就變得很啞,再開口時,只剩下氣音。
他道:“接吻的時候,很甜。”
他吻上她的唇,不同于之前淺嘗輒止的吻,這一次,他攻城略池,毫不含糊,直吻得白知言雙唇都發(fā)了麻,才戀戀不舍地放開她。
白知言腦袋犯暈,靠在他的肩上喘氣。
她渾身上下都沒有多少力氣,手軟腳也軟,好像干了多久的體力活似的,心跳非常快,她竭力壓制著心悸的情緒,好像不克制著,跳動的心臟就會從嗓子眼兒里蹦出來了。
她有點贊同薛東陽的話了,季止行似乎真的是個悶騷,而且是很悶騷的那種。
“言言。”季止行的腦袋靠在她的肩窩,啞聲喚她。
白知言很輕地“嗯”了一聲。
“我愛你。”他說。
白知言做了一個夢,夢見她站在破舊的租屋前,生銹的門鎖突然掉落,一個小小的女孩子縮在墻角處,滿身都是淤青,不知從哪兒燃起一簇火苗,破舊的小屋蹭然燃燒了起來。
那個渾身是傷的小孩卻一動不動地縮著,仿佛對大火毫無所知。
白知言焦急地大喊:“你出來啊,著火了,快出來!”
可是那小小的孩子卻仿若未聞,一直都沒有抬頭,也沒有應聲。
白知言急紅了眼,她沖進大火里,灼熱的火光燒得她皮膚灼痛,她彎腰去抱那個孩子,雙手卻驀然間從那個孩子身上穿過。
她撈了個空。
火勢越來越大,火舌席卷過來,好似能瞬間將人的生命吞噬干凈,白知言像一縷幽魂一樣在火光中飄蕩,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大火蔓延過來。
她什么都做不了。
就像小時候,她被人罵,她不能做什么,她被人打,她也只能縮著身板乖乖承受,她什么都做不了,她在最需要保護的年紀,活成了最沒用的人,她連自救都做不到。
她站在老舊的租屋里,唯一能做的,就是陪著曾經的自己安靜死去。
門外卻突然沖進一個人來。
那人一身黑色的衣裝,五官緊緊地擰在一起,他沖進燃燒的破舊老房子里,彎腰把那個小小的孩子抱起來,他安撫道:“言言,別怕,我來了。”
是季止行。
他抱著孩子沖出了大火燃燒的租屋,寬瘦的背影在白知言的眼里落成倒影。
白知言呆呆地看著他抱著小小的她從危險的火光中沖出去,她杵在原地,所有的害怕和恐懼逐漸消散,好像前路突然有了光。
她站在走向光明的道路上,再也不懼黑暗。
所有的過往都成了過往,不必再回想,所有的將來,都有了新的希望。
白知言從睡夢中睜開眼睛。
二十五號別墅,她曾經睡過的房間里多了很多東西,窗前的書桌,床頭柜上的臺燈,衣櫥里的衣服和鞋,墻角的梳妝鏡和梳妝鏡上一整套的化妝品和護膚品……
都是季止行昨天下午臨時在網上下單后讓人送過來的。
他說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希望有時候她過來的時候,所有她平日里會用到的日用品,他這里都有,方便她用。
買的時候還專程詢問了她的意見,很多東西都是根據她的喜好買的。
凌晨三點,屋里的臺燈亮著幽幽的白光,白知言忽然沒了睡意,她從床上坐起來,打開手機,翻到季止行發(fā)的那條朋友圈。
他在薛東陽的評論下面回復了一個字:【滾。】
白知言忍不住笑了,她仿佛看到了季止行惱羞成怒的樣子,可她似乎從未見過他惱羞成怒,這人表情管理十分到位,很少會把喜怒表現(xiàn)在面上。
可昨天,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心情真的很好。
白知言玩了會兒手機,又模模糊糊地睡過去,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早上六點多了,她聽到外面有動靜,迷迷糊糊地從床上爬起來。
季止行剛好從三樓走到二樓,見白知言的門開著,她從門后探出一個腦袋望著他,季止行幾步走到她的面前。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問:“怎么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你要去上班了?”她問。
季止行“嗯”了聲:“前天和昨天耽誤了不少工作,今天應該會很忙,你要是餓了就訂外賣,或者在網上買點菜,讓他們送過來,你自己做也行。”
“哦,好。”白知言的確還想回去睡個回籠覺。
季止行彎腰,手指輕點了下自己的側臉,含笑道:“早安吻。”
白知言:“……”
她心如擂鼓,站著沒動,白皙的臉蛋紅得像個煮熟的番茄。
她手足無措地看著他,上天真是不公平,有些人生來就站在高位便也算了,竟然還能生得這般人神共憤,這男人的側臉輪廓,似乎有點好看得過分了些。
昨天被他親了個沒完沒了,嘴都給她親腫了,今天早上起來就索吻。
真的,好悶騷啊!
白知言在心里吐槽,吐著吐著,心態(tài)稍微恢復了些,但是還是覺得很……說不上來的感覺,她還沒主動親過什么人呢。
“你再不親我,我就要自己來了,我來,可不是親一下那么簡單。”他催促道。
白知言:“……”
她舔了下自己的嘴角,輕輕踮起腳尖,飛快地吻了下他的側臉,然后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似的,轉身飛快地關上門。
被關在門外的季止行摸了摸自己被親的側臉,緩緩笑了,他敲了敲門,對白知言道:“冰箱里有面包和牛奶,下來吃了早飯再睡。”
白知言靠在門上搖頭:“我等會兒吃。”
“也行,我上班去了。”季止行道。
白知言靠在門上喘氣,她心臟跳得厲害,站了會兒,她又撲到床上,把自己藏進被子里,忍不住在床上打了個滾。
直到聽到關門聲,白知言才慢吞吞地又從床上爬起來,做賊似的覷了眼樓下,確定季止行的確已經走了,她才下樓去吃早餐。
吃著吃著,她忍不住又捂臉笑了起來。
網上有人爆料,說《纏枝》女主角已經定了白知言,這消息一出來,白知言的粉絲們有的暗中激動,有的趕忙撇開關系,有的則根本不信。
【真的假的?我們知言要演女主角了?】
【別,非官宣不約,梔子花們抱走知言。】
【假的吧,趙世皴制片,柳旗云導演,制作方的團隊這么強大,還是已經籌備了那么久的劇,光是劇本就打磨了整整一年,知言畢竟還算是新人,就能出演《纏枝》女主了?】
【雖然我們知言的演技很不錯,但是《纏枝》畢竟是大女主戲,知言雖然已經有了不小的名氣,但是抗大女主戲,感覺還是有點困難的,算了,我們私下想想也就罷了,別有什么期待,知言能出演《纏枝》里面一個不錯的配角,我就滿足了。】
【下部戲什么時候上啊,我已經等不及了。】
【最近又重刷了綜藝和《青春唯你》,電影也重刷了,就連《薄夜》的發(fā)布會我都看了好幾遍了,什么時候有新的活動啊?我要渴死了。】
【……】
白知言并不知道不怎么現(xiàn)身的她讓粉絲們有多想念,《纏枝》劇組送了完整的劇本過來,白知言就讓陳晨給她找了一個專程教宮廷禮儀的老師,于是在《纏枝》開拍前,她又過上了每天去盛世傳媒上課的日子。
但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她沒有再每天都吃食堂了,季止行在公司的時候,她就到三十六樓和季止行一起吃飯,不在公司的時候,她才會去食堂。
她對和季止行因為彼此身份的轉變而變得親昵的相處逐漸習慣起來,很少再會像最初那樣,動不動就害羞得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把自己藏起來了。
沒幾日,《纏枝》官方微博官宣了男主李云揚。
于次日,官宣了女主白知言,并艾特了白知言,姜悅悅提醒白知言轉發(fā)官宣,于是白知言終于又上微博了。
【白知言:轉發(fā)/努力】
白知言的粉絲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