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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中途打電話過來,說山陽開泰那邊請白知言今天過去簽合同。
因為趕時間,再加上自己的一些私心,季止行讓李叔和林婉、姜悅悅坐小陳叔的車,他開勞斯萊斯載白知言直接去山陽開泰,他這么安排,其他人自然不會有意見。
白知言屬于想提意見又不想提意見的情況,最后被季止行三言兩語就安排好所有事情的雷厲作風成功堵住了嘴。
回去的路上,車上只有白知言和季止行兩人,白知言本來想坐后座,被季止行一個眼神給止住,還是乖乖坐到了副駕上。
旁邊的人氣場本來就強大,現在突然變了身份,氣場就更加不容忽視了。
白知言覺得很尷尬。
她這會兒腦袋還有點懵懵的,耳根緋紅,還有點沒有反應過來自己怎么突然就回答了一個“好”字,她兀自琢磨了好半晌,最后歸結于是季止行太會帶動情緒了。
她不知不覺就被他帶進溝里去了。
白知言有點懊喪,因為她突然不知道該怎么和季止行相處了。
好尷尬好尷尬。
車里沒有放音樂,白知言去開音樂,結果搗鼓了半天也沒搗鼓明白,一只大手忽然伸過來握住她的手,大手指骨分明,十分溫暖。
白知言看了眼前面的路,把手抽回來,小聲道:“車速這么快,好好開車。”
季止行笑:“我開慢一點,就能一直牽你的手嗎?”
白知言耳朵更紅了,“不能,開車別東想西想的,認真點。”
“這就開始管我了?”季止行臉上的笑意更盛。
白知言臉上劃下三條黑線,尷尬地解釋:“我沒管你,你不是不想好好開車嗎?我就是想提醒你,我不是管你,不好好開車很危險的。”
季止行:“所以,你什么時候開始管我?”
白知言:“……我不管你。”
“你是我女朋友你不管我?”他語氣莫名帶了點委屈,“別人的女朋友都要管著自己男朋友的,難道你不打算管我?”
“女朋友”這個稱呼讓白知言一哽,險些被自己的口水嗆著,她好一會兒才恢復語言功能,囁嚅道:“誰喜歡有人管著?”
季止行道:“我不喜歡別人管,但你不一樣。”
白知言:“哪兒不一樣了?”
季止行:“女朋友怎么能和別人一樣?”
白知言又是一哽,她想跟季止行說能不能別提“女朋友”三個字,聽著好尷尬啊,這身份讓她一時半會兒適應不過來,十分無措。
她猛地想起一件事情,轉身看著季止行道:“你不是說不準我談戀愛?”
季止行:“不準你跟別人談戀愛,我不是別人。”
白知言:“???”
所以防著別人是為了方便自己?
白知言算是見識了。
“那我們這個、這個事……”白知言有點結巴,不想提到那些關鍵的令人尷尬的詞,她直接省略,“是要保密還是怎么、怎么的?”
“你怎么想的?”
“我想保密,暫時不想讓別人知道,”白知言覷著他,“可以嗎?”
“好,都聽你的。”他道。
怎么就變成都聽她的了?
白知言有點暈。
路上堵車,他們趕到山陽開泰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陳晨早就在山陽開泰等著,見到白知言和季止行立刻就迎上去。
陳晨給季止行打了招呼,朝白知言道:“盯著這部戲的人很多,聽說還有自降片酬想要出演的,我們得快點把這個合同給簽下來,以免被人搶了。”
白知言:“沒那么容易被搶吧?”
陳晨:“你一個新人對自己這么有信心合適嗎?”
白知言:“好吧,那我謙虛點,快去簽合同。”
季止行在休息區等她,旁邊時不時有人路過,都忍不住朝他望過去,尤其是女的,一邊臉紅一邊偷偷覷他,然后和身邊的同事嘀嘀咕咕地議論起來。
季止行不動如風地坐著,手指偶爾劃一下手機。
趙世皴從辦公室里走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沙發上的季止行,他走過去打招呼:“你這是送你妹妹來簽合同?”
“剛從云城辦完事回來,我就順道送她過來,”季止行道,“你眼光不錯。”
趙世皴笑:“你是說我選你妹妹的事?”
季止行揚眉:“除了這件事還有別的?”
趙世皴搖頭,他打量著季止行,目光變得越來越奇怪,半晌后,他好奇道:“你看起來心情很好,是發生了什么好事?分享一下?”
季止行:“我們年齡有代溝,無法分享。”
趙世皴:“……”
季止行不說,他就越發好奇,可他也知道,好奇沒用,從季止行這里他得不到答案,正巧白知言和陳晨簽完約出來,趙世皴笑問:“白知言,你哥遇到什么好事了?”
“啊?什么什么好事?”白知言反問。
趙世皴:“你哥剛剛坐在這兒一直在傻笑,天降橫財了?不對,天降橫財也不至于讓他這么高興,他又不缺錢,那是天降美女了?”
白知言恍然,她充分發揮自己的演技,一臉茫然地回答:“我不知道。”
“哥,真有好事?”她一本正色地問季止行。
季止行凝著她,忽而淡笑道:“有。”
白知言忐忑地問:“什么?”
季止行:“天降美女。”
白知言:“……”
季總這是在開玩笑?
陳晨瞪圓了眼睛,一臉的不可置信,傳說這位爺不是不茍言笑的嗎?平時開會的時候一個眼神掃過去,辦公室里的人被射殺一大片。
而且他不是跟白知言一起去云城辦事了,怎么回來后心情這么好?
陳晨一臉霧水,他勾著蘭花指拍了拍白知言的肩,問她:“你們去云城發生了什么?”
白知言坦然道:“沒發生什么。”
得,從白知言這里是問不出什么了,陳晨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心,換了一個問題,“你和季總要回公司嗎?還是各自回家?”
季止行插話:“我送她回家。”
跟趙世皴道別后,白知言上了季止行的車,她打開微信問姜悅悅他們到了沒有,卻意外看見季止行發了一條朋友圈。
【雨過天晴,藍天白云。】
配圖是梧桐巷里的一棵梧桐樹。
還是文藝青年的味道,下面有好幾條共同好友的回復。
容離:【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發朋友圈了?!】
薛東陽:【行哥,你發的什么玩意兒啊,這內容好悶騷啊,你干嘛呢?思春啊?】
蔣一銘回復薛東陽:【不是跟你說過和尚是無情無欲的?我們行哥對女人免疫,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天天想女人,沒女人就睡不著?】
薛東陽:【你懂屁!行哥絕對是悶騷型的!而且是特別騷的那種!】
白知言:“……”
她覺得她有點消化不良,她偷偷瞄了季止行一眼,這人五官清冷矜貴,乍一看端得是無欲無求,好像什么事都不能讓他特別上心,什么人都不能讓他心跳加快。
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清冷禁欲的氣息。
她看得走了神,惹來季止行偏頭淺笑:“看得入迷了?”
白知言猛地清醒過來,她使勁兒搖了搖腦袋,臉色不禁然紅了起來,小聲辯解道:“才沒有,是因為薛東陽說你悶騷,我想瞧瞧看是不是。”
“所以,你的結論是?”
白知言:“有待考證。”
“嗯——”他徐徐拉長了音調,“以后時間很多,你慢慢考證。”
白知言撓了撓頭發,把帽檐壓低,將自己藏起來,季止行并沒有去望江苑,他帶白知言直接去了云間河灣,轎車一路駛進去,停進二十五號的倉庫。
“你把我帶來這里干什么?”白知言跟季止行下車。
季止行打開門,換了拖鞋走進去,笑道:“你說干什么?”
“我怎么知道?想讓我給你做飯?”她光著腳踩上地板,才走了沒兩步,季止行突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來,白知言“啊”一聲,差點一掌推他身上去。
“你干嘛?”白知言有點慌。
“你沒穿鞋,我抱你,”他沉了下眉,“怎么這么輕?骨頭硌人。”
“我又沒有讓你抱我,屋里這么干凈,我走路還覺得舒服些。”她很不自在,右手緊緊地抓著他肩膀上的衣服,左手就不知道往哪兒放了,尷尬地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