卬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輕的一個吻,不帶任何攻擊性,卻炸得白知言的腦袋越發空白,什么都想不起來,她像個木樁似的杵在原地,后腦被他溫熱的大手托著,被迫仰著頭。
迎合他只是輕輕觸碰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十秒,也許一分鐘,也許一個世紀,季止行才微微退開,他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攬進懷里。
他的懷里很溫暖,白知言靠上去,像是有溫水流過心間。
季止行的下巴擱在她的發頂,淺聲道:“是你,知言,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是你,不是別的什么人,你明白嗎?”
白知言緩緩閉上眼睛。
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初見季止行的時候,雨水順著他黑色的傘面落下,砸在濕濘的水泥路上,濺起一朵朵微小的水花。
他從雨中而來,仿佛光與希望。
-
云間河灣二樓浴室有一個很大的浴缸,白知言的身體沉在溫暖的水里,她眼睛微微閉著,腦海里反反復復出現的全是季止行的那句話。
——“我喜歡了很多年的人,是你。”
雙腿泡得有點麻木了,白知言從水里站起來,她望著鏡子里的自己,心頭千萬滋味沉沉甸甸,不知該如何消化。
等吹干了頭發,她裹著浴巾到一樓,把衣服放到洗衣機里清洗,自己則靠在墻上低頭玩兒手機,她打開姐妹群,發了一條微信。
白知言:【你們到了沒有?】
姜悅悅:【到了到了。】
蔡曉雯:【我們也早就到了。】
白知言看著手機屏幕里的聊天記錄,忽然不知道該說點什么了,她想問問她們走那么急干嘛,但是想到她劃破手時,客廳里的死寂,又覺得沒有必要問。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姜悅悅打來的。
白知言順手按了接聽。
“哎,知言,你哥走了沒啊?”電話那頭的姜悅悅八卦地問。
白知言望著頭頂雪白的天花板,“望江苑停電了,我現在在云間河灣,現在都快十二點了,你不睡覺,給我打電話干嘛?”
“半夜三更給你打電話,又沒有什么要緊事,當然是為了聊八卦啊,哎,你覺不覺得你哥對你跟對別人不一樣啊 ,就是,他好像對你也有點那種意思,”姜悅悅含蓄地說,“那種意思,你懂吧?就是你對他的那種意思。”
白知言:“挺懂的。”
姜悅悅:“你看出來了?”
“那倒沒有,是他告訴我的。”白知言慢悠悠地說。
“啊?什么意思?哎,你別說話說一半好嗎?什么他告訴你的?”姜悅悅焦急地問。
白知言有點憂愁地丟下一個炸,“望江苑不是停電了嗎?我們出來買蠟燭,路上他忽然跟我告白了,說喜歡我很多年了,我現在還很懵,完全沒反應過來。”
姜悅悅:“……臥槽!”
“你哥也太牛逼了吧,我就說,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樣,你受點小傷,他緊張得跟天都要塌了似的,吃個飯一會兒給你夾菜,一會兒給你盛湯,你往哪兒轉他眼神就往哪兒瞄,要說他對你沒意思,鬼都不信,”姜悅悅噼里啪啦地說,“他跟你表白,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能怎么回答?我當時腦子都是空白的,而且我們遇到記者了,有人躲在暗處拍我們,我哥發現后什么都來不及問,我也什么都來不及說,就跟他匆匆上了車。”回到云間河灣后,她的思維總算回來了一點,但是她什么都不想說。
季止行并沒有逼她,讓她先好好休息,自己則上了三樓。
白知言的確很需要好好想想,因為直到現在,她都沒有回過味兒來。
季止行喜歡她?
很多年了?
聽著怎么那么玄幻呢?
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從未奢望過的事情,她從不敢期待的事情,竟然變成了現實,總讓她有種還活在夢幻中的不真實感。
電話那端,姜悅悅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哥跟你表白了,那你總得有點表示吧,你準備怎么表示?”她笑問。
白知言從她的笑聲里聽出她有看笑話的心思,她懵圈道:“我不知道,我沒想好,我想靜一靜,你說我現在偷偷離開云間河灣合適嗎?”
“不合適,你別每次遇到不想解決的事情你就逃跑,你跑得老和尚跑不了廟,反正你明天下午才有工作,倒不如留在那兒好好想想你該怎么處理這段感情。”
白知言:“這不是一晚上就能想明白的。”
“可現在都十二點了,你一個明星,在外面晃什么晃啊?指不定云間河灣大門外就有記者在堵你呢,然后明天的頭條就是‘盛世大小姐深夜從她哥家離開’,你想想這個標題,是不是很殺人?”姜悅悅提高了音量。
白知言:“……”
“哎,我說,你離開干嘛啊?你好好想想,你心愛的男人就在你隔壁的房間睡覺呢,人家身高腿長身材好,你不去爬床便也罷了,你竟然想著逃跑,多對不起美男啊,”姜悅悅忍著笑,“你就留下來,撩撩睡衣,伸伸美腿,考驗考驗他的定力,豈不是更好?”
白知言:“……”
“知言,你還沒看過那種片吧?姐姐電腦里有,你要看嗎?不是我說你啊,你活了二十一年,活得太純粹太干凈了,男女之間的那點事,你真應該多了解了解,有助于讓你喜歡的男人更喜歡你,還是對你愛不釋手的那……”
越來越聽不下去了,白知言直接掛了電話。
耳邊終于清靜了。
洗衣機里的衣服已經洗完了,白知言把衣服撈出來放到烘干機里,客廳里傳來腳步聲,白知言眉心跳了跳,貓著腰趴在門邊朝客廳望過去。
季止行在飲水機旁邊接水,他背對著她,卻像是背后長了眼睛似的,一轉頭朝她望過來,白知言來不及收回目光,端端地對上他的視線。
她一驚,飛快地把腦袋縮回去。
季止行放下水杯走過去,被白知言阻止,她道:“等等,你別過來。”
他前邁的腳頓住。
烘干機里衣服烘干了,白知言飛快地把衣服穿上走出去,她覷了眼季止行,直接從他身邊走過,半點沒有停下來與他說話的意思,腳步邁得飛快。
季止行沒辦法,只能三步并作兩步上前攔在她的面前。
“又躲我?”他低聲說。
“沒有,”白知言把額前散落的頭發捋到耳后,“時間太晚了,我想休息。”
季止行:“我們談談。”
“我們沒什么好談的,”白知言直接拒絕,她腦子亂得很,思維根本不清晰,她不想談任何事情,“我要睡覺了,你讓開。”
“你睡得著嗎?”
白知言:“……”
季止行說得沒錯,她這會兒根本沒有睡意,白知言干脆坐到沙發上去,她抱了一個抱枕在懷里,半躺在沙發上,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很困,但是睡不著。
季止行的存在,讓她除了困,還覺得緊張。
她打開電視。
電視里正在播放她參加的那檔綜藝,畫面里是她滔滔不絕夸人的內容,把參加《魔域闖關》的另外幾個人都夸獎了一遍。
白知言記得,姜悅悅還跟她說過,她這段夸人的內容非常吸粉,許多網友都覺得她非常地可愛,能說會道,表達十分流暢,綜藝感很好。
可白知言看著看著,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
她終于發現,電視里播放的是她的cut版,而季止行就坐在她的旁邊,好像她當著他的面,把他的心思掏出來看了似的,氣氛有點尷尬。
季止行打破沉靜道:“這個綜藝你看過嗎?”
“看過,沒看全。”
“你的鏡頭全部看過嗎?”
“沒有。”
“《青春唯你》和這部綜藝,你的鏡頭我都做了cut版,你要嗎?我可以發給你。”
白知言表情有點復雜,不明白季止行為什么要把自己親手做了cut版的事情告訴她,她更覺得尷尬了,搖了搖頭道:“不用了,我不想看。”
季止行的手指輕輕敲著手下的長腿,喚她:“知言。”
“啊?”白知言緊張地應了聲。
季止行看向她,目光深不見底。
過了會兒。
“要跟我在一起嗎?”他問。
白知言心如擂鼓,完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回視著季止行的眸光,內心亂作一團,她說不出話來,只愣愣地望著他。
“不要嗎?”他又問。
白知言垂下頭去,暖黃的燈光照得她的臉蛋有點泛白,她空洞地說:“你能不能先不要問我這個問題,我現在沒辦法回答你。”
季止行按了按眉心,苦笑,“是我著急了。”
白知言握住遙控板的手指很緊,許久后她道:“哥,我們是兄妹。”
“四年前,不,快五年了,那時我就說過,我沒有妹妹,我也不需要妹妹,只要你想,我們就不是兄妹,你別急著給答案,好好考慮,我可以等。”他道。
他站起來:“很晚了,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