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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言意外道：“你不是在公司？”

“今天事少，提前回來了，”季止行從她手里接過行李箱，“還有嗎？就這點東西？”

“我東西本來就比較少，都在這里了，”她轉頭讓司機先回去，自己提著袋子往別墅走，開了門，她側身讓季止行先進去，“把行李箱先擱門口吧，你先到沙發(fā)上坐會兒，我來弄。”

季止行淡聲道：“我?guī)湍闾嵘先ィ拍睦铮俊?

“嗯……二樓左邊那間吧。”

這棟別墅的格局和季止行住的那一套并無二致，都是精裝修，里面該有的家具家電都很齊全，別墅被打掃得一塵不染，但因缺少生活用品而顯得格外空曠。

季止行從二樓下來，問白知言：“要去買點東西嗎？”

“買什么？”

“你的生活用品。”

“你不忙嗎？還有空陪我去買東西？”

“今天不忙。”

白知言毫不猶豫地選擇和季止行一起出門，先去了宜家，買了兩張小圓桌、兩把椅子，一個花架、一盞臺燈、一盞落地燈，然后去了超市。

先選購了一堆清潔用具，然后選了一堆廚房用具，再是米面油鹽醬醋茶、洗衣液洗發(fā)水之類的樣樣都沒有落下，然后她推著手推車去生鮮區(qū)。

“你要做飯？”季止行看著已經差不多堆滿的手推車，有點意外。

白知言點了點頭：“紅燒小排吃嗎？”

“我記得你是要吃的，”她不等季止行回答，就已經挑了一塊不錯的排骨，又選了一塊里脊肉和一塊瘦肉，兀自道：“好久沒下廚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吃。”

然后又選了幾個青椒、土豆和番茄，買了點姜蔥蒜和雞蛋。

“好了，差不多了。”她道。

兩人往收銀臺走，走到一半的時候，白知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說道：“還有一樣，你先等我一下。”

她匆匆朝生活用品那邊跑去，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雙深藍色的男士拖鞋。

“買這個做什么？”季止行盯著那雙男士拖鞋看了幾秒。

“給你買的，”白知言把那雙拖鞋放進手推車里，面不改色道：“以后我做飯的時候你可以過來吃飯，離得近，方便。”

季止行目光深了幾分，半晌后，“嗯”了一聲。

白知言走到前面去結賬，沒看見走在她后面的季止行忍不住又多看了幾眼那雙拖鞋，而后，唇邊緩緩溢出笑容來。

回到云間河灣的時候，兩個人從車上搬了好幾趟東西才搬完，時間剛好六點，白知言讓季止行先到客廳看電視，她去廚房做飯。

季止行打開了新聞，卻根本沒心思看。

廚房那邊偶爾有動靜傳來，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朝那邊望上一眼，約摸十分鐘后，他聽到好像有東西掉落的聲音，到底不太放心，起身朝廚房走去。

廚房面積比較大，櫥柜是u形的，抽煙機發(fā)出輕微的轟聲，氣灶上不知道在煮什么，冒起的裊裊白霧轉瞬就被抽煙機卷了進去。

白知言烏黑的頭發(fā)扎成一個丸子頭，她身上穿著淺黃的毛衣，圍著圍裙，圍裙上面有一只黃色的皮卡丘，她動作間，那皮卡丘揮舞著手，晃來晃去。

聽到腳步聲的白知言抬起眸：“你怎么過來了？”

“要幫忙嗎？”季止行問。

白知言看了眼他的手，骨節(jié)分明，修長有力，就是不像拿過菜刀的樣子，“你應該沒進過廚房做飯吧，還是不要了，會越幫越忙的。”

遭到嫌棄的季止行：“……”

“我可以學。”他掙扎了下。

白知言從來不喜歡打擊別人的好學心，但她要做的菜很簡單，季止行確實幫不上什么忙，于是她道：“那你進來看著我做吧，多看幾遍興許你就會了。”

季止行懷疑她還是在嫌棄自己，但他沒再說什么，就站在旁邊看著。

她做了一道糖醋里脊，一道青椒炒肉，燒了一個番茄煎蛋湯，這幾樣出鍋后高壓鍋里的燒紅小排也已經熟了，她把高壓鍋放氣，鍋蓋一揭開，紅燒小排的味道就散發(fā)出來，廚房里瞬間溢滿了香氣，然后她把紅燒小排盛到盤子里，往餐桌上端。

“過來坐，可以吃飯了。”她對季止行道。

季止行順手端了一盤糖醋里脊和一盤青椒炒肉，又跟著白知言折回來端湯和米飯。

他看著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忽然問她：“什么時候學會做飯的？”

“我一直都會啊，很小的時候就學著做飯了，本來就不是多難的事情，”白知言夾了一塊糖醋里脊，“不過來京城后很少下廚了，味道勉強還行吧，你別嫌棄。”

季止行自打出生，就十指不沾陽春水，他很想問她很小的時候是多小，可這話在他的嘴里繞了一圈又被他咽回去，到底沒有問出口。

白知言每份菜的量都不多，所以三菜一湯只剩了一點糖醋里脊，季止行主動要求洗碗，白知言見他態(tài)度堅決，倒也不堅持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