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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止行垂眸,白知言站直的時候頭頂只夠到他的下巴,這會兒她垂著腦袋,兩人的距離又挨得近,他就只能看見她的發頂。
他能明顯地感受到她的心情不好。
“我給你買一對新的,你喜歡什么樣的?”季止行低聲問。
“啊?”白知言抬眸,迎上他的視線,對視幾秒后,她拒絕道:“不用,這個壞了我還有其他的,我不缺這一對?!?
總覺得有點尷尬,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希望這尷尬快點散去,于是道:“還有事嗎?”
“沒有,你進去吧。”季止行說。
白知言“哦”了聲:“那晚安。”
她把腦袋縮回去,輕輕關上了房門,她靠在門上,半晌沒有動,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可能是季止行前后態度的轉變太大了,四年前,和四年后,完全不同的態度。
讓她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門外,靠在墻上的季止行半晌都沒動,他低頭劃拉著手機屏幕,看到白知言的微信昵稱變成了“沉默”,還發了一條朋友圈。
沒有配圖,只有簡單的三個字:【不知語?!?
她其實很少發朋友圈,平均每個月大概也就發一次,內容少得可憐,旁人根本無法從她的朋友圈里看出她到底過著怎樣的生活,但他幾乎能猜到,她每次發朋友圈的時候,要么心情極好,要么心情極不好。
今晚她的心情就極不好。
從被喝醉酒的張澤宇騷擾,一直到現在,可能還會持續到明天早上,季止行的手指點開通訊錄,翻出一個號碼,往回走的時候,撥了過去。
張澤宇滿身酒氣地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別墅里燈火通明,他推門進去,他媽李鈺和他爸張志庭此刻就坐在沙發上,兩人的臉色極差,轉頭見到他進來,就更差了。
張澤宇想起剛剛電話里他爸憤怒的聲音,這會兒就覺得頭痛。
他千算萬全沒算到季止行會一個電話直接打給他爸,他也不知道季止行到底跟他爸說了什么,反正他爸因為他的事情很生氣很氣憤。
大概恨不得揍他一頓。
張澤宇在門口換鞋,李鈺上前道:“你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小行在電話里說你喝醉酒性騷擾人家姑娘呢?”
“表哥真那么說的?”張澤宇震驚。
“怎么?難道你沒騷擾人家?難道你表哥在撒謊不成?”張志庭完全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能干出這種事情來,他們家家教嚴格,張澤宇素來聽話懂事,也正是因為如此,在接到季止行的電話的時候,張志庭有種天打雷劈的感覺。
張澤宇有點不服氣:“怎么就不能是表哥撒謊了?”
說完這話,他大約也意識到這話實在太過放屁,他連自己都說服不了,更何況拿這句話跟張志庭頂嘴呢。
他還沒來得及挽救,就被李鈺一把擰住胳膊:“跟你爸怎么說話的?還有,你是在說你表哥撒謊了?好,那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張澤宇“哎喲”一聲,半晌沒接話。
張志庭哼道:“你看看他,分明是他自己不敢承認,人家小行為什么要撒謊?他從來不愛管這些事情,除非是親眼看見了,覺得實在不像話才會說一句?!?
李鈺急了:“真是這樣?你性騷擾人家姑娘,然后被你表哥親眼撞見了?”
張澤宇癟嘴,他走到沙發上坐下,撓了撓后腦勺。
“也不算性騷擾吧?”他眼皮垂下來,說話的聲音變小,有點沒底氣,“我就是,不小心喝醉了酒,然后看見她突然出現,沒忍住抱了她一下。”
李鈺:“你抱人家,強行跟人家肢體接觸,還不叫性騷擾?”
張志庭氣得腦門冒煙:“混賬東西,你竟然真的干了這種混賬事,你還狡辯,你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受的教育都白受了?”
張澤宇懊惱得要死:“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就是喝了酒神志不太清醒,而且我已經跟她道過歉了,我非常誠心地向她道歉,并且請求她的原諒了?!?
李鈺:“那人家姑娘原諒你了嗎?”
張澤宇:“……”
他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焉下來,后背靠到沙發靠背上,眼神有點渙散。
“我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原諒我,我只能盡量求得她的原諒,我已經后悔得要死了,你們就別再罵我了?!睆垵捎畎脨赖卣f。
李鈺和張志庭對視一眼。
李鈺當即就坐到張澤宇的身邊,她拉住張澤宇的手臂,問道:“兒子,你跟媽媽說實話,媽媽就不罵你,也不讓你爸爸罵你。”
“說什么?”
“你抱人家姑娘干什么?你是不是喜歡人家姑娘?”李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