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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蔓音傷心了好久才漸漸止住哭泣,她已經上了點年紀了,大哭一場后,雙眼又紅又腫,有很深的褶皺,白知言打了一盆溫水過來給她敷眼睛。
她沒有哭,她把毛巾擰干,遞給白蔓音。
白蔓音忍不住又難過起來,她的女兒總是這樣,從來不會哭,但是照顧人的時候,總是妥帖周到,她說不出什么安慰的話,她所有的付出都表現在她的行動上。
她拿過毛巾敷眼睛,毛巾上的溫度減緩了她眼睛的酸脹,她道:“我也不想哭,可我就是沒忍住。”
“我知道。”白知言的目光不由地朝門口望了眼,發現季止行不知道何時已經離開了客廳,那種尷尬又難堪的感覺終于消散。
她說:“我希望您能明白我,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要自己做主,我不是有意瞞您,只是我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跟您說,后來太忙,就給忘了。”
她總是不太善于處理這些事情,有時候犯懶,想著能躲一天算一天,她不想主動做什么,她就等著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做法比較消極。
就像她去參加殺青宴一樣,正常下來,她幾乎很少找人說話,都是別人找她,別人能記住她就記住,不能記住,她也不會舔著臉湊上去混臉熟。
她秉行的宗旨是:只要不得罪人。
就這點上,她覺得她已經做到了,只要不是有人上趕著來找她麻煩,給她找不痛快,她就不會輕易得罪人。
白蔓音還是不希望她去當演員:“你真的想好了要走這條路?”
“嗯,想好了,我演了一部網劇,一部電影,我都挺適應的,也覺得這份工作很有意思,所以決定繼續走下去,”白知言道,“我也不是盲目地走,我有自己的規劃,你不必擔心。”
“你簽的哪家公司?”
“原本簽的成風娛樂,年前,盛世把成風收購了,我現在的經紀約就在盛世,帶我的是陳晨,你放心,我不會遭到什么潛規則的。”白知言道。
白蔓音這才放下心來:“你在盛世就好,沒人敢欺負你。”
白知言點了點頭:“不早了,您休息吧,我上去洗漱了。”
白蔓音看出她很困,便沒有拉著她說話,白知言回到房間后,長長地吁了口氣,進浴室洗漱,出來時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后。
她收到好幾條微信消息,最上面是張澤宇發過來的道歉信息:【知言,我錯了,我今晚喝了酒神志不太清楚,我當時看見你我太激動了,沒忍住就抱了你。】
張澤宇:【知言,你想怎么罰我都可以,我求你原諒我吧,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張澤宇:【知言,你別生我氣了,我被你拒絕后太傷心了,我……】
最后一條是語音,只有三個字:【對不起】。
態度很誠懇,但白知言根本不想理會,她刪了和張澤宇的聊天對話框,看到季止行居然還給她發了消息。
季止行:【睡了嗎?】
白知言想了想,回了兩個字:【有事?】
季止行:【有東西給你,你沒睡就開下門。】
白知言朝門口望了眼,她身上穿著睡衣,不方便見人,就隨手套了件羽絨服在身上,打開門后,她朝門外探出腦袋,發現季止行就站在門口。
他身上穿著淺灰運動服,后背靠在墻上,左腿伸得筆直,右腿微微曲著,姿態看著有點懶散,他額角上有很多汗,顯然是剛剛做完運動。
白知言聞到一股很淡的汗味兒,混雜著薄荷味的甘甜。
季止行從運動服的兜里摸出一樣東西,他攤開手掌,放到白知言的面前。
他的指骨很長,因為經常運動打球,手掌上有不少繭,指骨根根分明,一看就很有力量,能把一個人直接提到半空。
此時,他的手掌上躺著一顆雪白的珍珠耳釘。
耳釘很小,走廊上的燈光照下來,泛著細微的光,那光與他的冷白皮交相輝映,看著竟讓人覺得格外和諧。
“怎么在你那兒?”白知言有點意外。
“落在我車上的,一直忘了還給你,不過,好像壞了?你看看。”季止行道。
白知言有點疑惑:“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我的?”
說著,她伸手去捻那顆耳釘,結果她一碰,珍珠和耳棒就跟頭身分了家似的,變成了兩個部分。
隨即,她聽到季止行的回答:“因為我的車只載過你一個姑娘。”
聽到這話的瞬間,白知言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好像她對季止行而言,有多特別似的,這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她“哦”了聲,將壞掉的耳釘拿在手里。
“是不是不能戴了?”季止行問。
白知言:“嗯,沒關系,壞了就壞了,反正也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