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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知言剛要出口的那句“不用了”就被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猶猶豫豫地跟在他的身后,琢磨著要不要再拒絕下,拒絕的話,又該怎么開口。
她還沒想明白,季止行已經進了電梯,白知言只好跟進去。
她站到他的后面,電梯里锃亮的鏡面把兩人的倒影拉得有點變形,她望著季止行挺直的脊背,拒絕的話在嘴里繞了幾圈,最終還是被她咽了回去。
算了,若能緩和關系,也不錯。
到了車庫,白知言這次學乖了,自動地坐上了副駕,她報了敬老院的位置,轎車駛入車流,兩邊的夜景在飛速倒退,街燈的光芒流水般從她身上滑過。
氣氛安靜得有些尷尬。
不知道多久過去,白知言主動打破沉默:“你等會兒要回嘉林公館吃飯嗎?”
“不回。”
白知言生硬地“哦”了聲,又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我爸和你媽應酬去了,他們這會兒應該還在外面吃飯,”夜燈的燈光透過玻璃窗戶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一半在暗一半在明,“我回去,只能吃王阿姨做的飯。”
白知言知道,他不喜歡吃王阿姨做的飯。
有電話進來,是季止行的,聲音還是最原始的手機自帶的鈴聲,季止行看了眼來電顯示,直接按了拒接。
給他打電話的卻挺有毅力,幾秒后又打了個過來。
季止行再次按了屏幕上那個紅色的圓圈。
很快,又響了起來。
這次,季止行非常簡單粗暴地直接選擇關機。
車里安靜下來。
白知言道:“興許是什么急事呢。”
“不會。”他很肯定。
另一邊,薛東陽一臉懵逼地聽著“您好,你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讓你打個電話,你那什么表情?”蔣一銘捻起一顆瓜子朝他丟過去,“打個電話就打傻了?止行怎么說的,什么時候來?”
薛東陽瞪了瞪眼睛:“臥槽,行哥的手機該不會被偷了吧?”
容離笑了:“誰敢在猛虎底下奪食?”
“哎,說得也是,可是我打了兩遍他都不接,打第三遍的時候還直接給我掛了,說不定不是別人偷的,是他自己掉了。”薛東陽道。
蔣一銘:“那我們是等還是不等?”
顧延廷道:“再等等吧,吃飯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兒。”
“行吧。”
惡意不接電話的季止行將車開到了敬老院的停車場。
白知言解開安全帶下車,朝季止行道謝:“謝謝季總送我過來,那我下車了,你回去的時候慢點開,再見。”
她拉開車門。
“白知言。”他叫她。
“怎么了?”
“我今晚原本是有飯局的,但是因為你,我推了,”他的手還握著方向盤,左手的食指輕輕敲在方向盤上,發出輕微的有節奏的聲響,“所以,今晚沒人陪我吃飯了。”
白知言有點沒明白他的意思,就沒著急回應。
季止行:“你不該,請我吃飯嗎?”
“哦,可是我今天答應了要陪婉姨吃飯的,我可以過幾天再請你吃飯嗎?”擾亂了他的計劃,白知言很不好意思,但是她已經答應了林婉,要過去陪她吃飯。
“你們準備去哪兒吃飯?不能帶上我?”
白知言總覺得這話聽著有點別扭,可仔細想,又沒覺得哪里不對,她回答:“就在距離這里不遠,有一家中餐館,我打算帶婉姨去那里吃。”
季止行“嗯”了聲:“我到門口去等你們。”
白知言:“……好。”
到了大門口,季止行把手機開機,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薛東陽那伙人打過來的,季止行給薛東陽撥回去。
“臥槽,行哥,你手機沒丟啊?”薛東陽在電話那端咋呼道。
季止行言簡意賅:“我不來了,公司突然有急事。”
“什么事啊,明天就新年了,哎,行吧,大總裁的煩惱我等無業游民理解不了,”薛東陽哀嚎,“那你忙,我不打擾你了。”
季止行:“是我掃興,你們隨便吃隨便玩兒,記我賬上。”
掛了電話,剛好看到白知言出來,她推著輪椅,而林婉,就坐在輪椅上,季止行很是意外,但他掩飾得極好,沒有表現出來。
林婉看著比上次在醫院見到的時候精神很多,還笑著向他打招呼:“季總,知言說又是您送她過來的,謝謝啊。”
“小忙,我是晚輩,您不用對我用敬稱,叫我小行就好。”季止行雖然不喜歡這個稱呼,但他也沒有想到更好的,就用了白蔓音對他的稱呼。
“好好好,小行,謝謝你照顧我們知言。”
“不用客氣。”
白知言說的那家中餐館距離敬老院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店的面積不大,但還算干凈,因為是節假日,店里面的客人很多。
白知言怕季止行不習慣這種大排檔似的氛圍,想要個包間,但包間已經沒有了,只有大廳還剩下兩三張空桌,白知言沒辦法,就選了一張方桌,她和林婉坐一邊,季止行坐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