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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到姓名,白知言抬起頭,回答:“我隨便,老師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
她不喜歡拖后腿,大不了她每天多練練,也好過被所有人diss。
謝琳被她無所謂的態度震驚了:“行,我先教她們后面的課程,總不能因為你一個人,拖慢所有人的進度。”
白知言很干脆:“好。”
于是后面就變成了白知言一個人還在練習基本功,而其余人已經開始跟著謝琳學習舞蹈動作了,這一練,就練到了晚上六點。
離開公司的時候,白知言渾身酸痛,比連續跑了十公里還累。
回到宿舍后她一句話都不想說,蔡曉雯和秦朝暮進宿舍就看到她躺在床上挺尸,兩人還頗為意外,問她今天怎么這么早休息。
“練舞,累,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動。”白知言言簡意賅。
蔡曉雯和秦朝暮一人提著幾袋零食,問她要不要吃。
白知言:“算了吧,不想動。”
蔡曉雯“嘖”一聲:“你這是被折騰得有多慘,我從來沒見你這么累過。”
秦朝暮“噗嗤”笑了:“我懷疑你在開車,但是我沒有證據。”
蔡曉雯揚手去打她:“我說你一天談戀愛談傻了吧,現在聽什么都是黃段子,你是不是被你家那位帶傻了,還越傻越黃!”
兩個女生在宿舍“扭打”起來:“你才黃呢,我這是正常思維,懂不?”
白知言懶懶地翻了下眼皮,沒力氣參與她們的戰爭。
自此,白知言又多了一件要做的事情,那就是練舞,她在學校、片場和公司連軸轉,人一旦忙起來,就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不過眨眼,就到了十二月底。
新年的前一天晚上,白知言還在舞蹈室練舞。
十六樓所有人都走了,只剩她一個,空曠的舞蹈室,沒有音樂,只有舞鞋踩在地上的聲音,很輕,與她微微沉重的呼吸混在一起。
不知道又練了多久,大概一個小時。
她做完最后一個旋轉的動作,拿起放在角落里的礦泉水咕嚕嚕灌下去大半后,拿著水進了更衣室,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一拉更衣室的門把。
白知言:“?”
這鎖,是爛鐵做的?
白知言有點無言,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給姜悅悅打電話:“在學校嗎?”
電話那頭的姜悅悅大概在吃東西,說話的時候咬字不大清楚,她道:“我回家了啊,在云城,我今天不是在微信里跟你提了,哎,你肯定給忘了。”
她的確給忘了,隨便和姜悅悅聊了幾句,白知言就掛了電話,琢磨著還能找誰。
找周姐?
算了,周姐好像也回家了,這個時候應該正在陪家人吃飯。
白知言覺得自己有點倒霉,這鎖什么時候不壞,偏生在放假的前一天晚上壞,她又不知道保安的電話,那她找誰幫忙?
白知言靠在墻上,劃拉著微信聯系人,最后目光停在有“季”這個聯系人的頁面上,她靜默了好一會兒,繼續往下劃,劃來劃去也沒找到更合適的人。
最后又劃到了“季”。
雖然這算是打擾,但她也沒辦法不是?
況且,這鎖壞了,本來就是公司的責任,他身為終極老板,本來就應該負責。
白知言反復做了幾次心理建設后,還是點開了和“季”的對話框。
白知言:【季總,十六樓更衣室的鎖壞了,我被關在里面出不去,麻煩您幫我叫一下保安,來把門打開,行嗎?】
消息發過去不到三十秒,手機鈴聲響了,是季止行的電話。
白知言立刻接起來,先解釋:“季總,我不是有意打擾你的,主要現在到處都放假了,我認識的都不在這邊,我只能找你了。”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什么地方,電話里有風聲和腳步聲,混著他的說話聲一起傳了過來。
“你別著急,我現在就過來。”季止行道。
白知言松了口氣,然而,她這口氣還未完全松下來,更衣室的燈忽然熄滅了,整個空間陷入一片黑暗,白知言的身板很輕微地顫了下。
“季、季總,燈熄了,”白知言拿著手機的指骨隱隱泛白,黑暗讓她本能地恐懼,她靠著墻,身體慢慢下滑,聲音打了顫,“季總,你還在嗎?”
季止行剛好上車,正在發動車子開往盛世傳媒。
“我在。”他說。
“你能不能先給、先給保安室打電話,讓他們先把燈打開?”她本想開手機的手電筒,但是手機沒多少電了,不支持打開手電筒。
季止行覺得白知言的聲音有點不對勁,他加快了車速,安撫道:“好,我現在立刻給保安室打電話,你別怕,他們很快就會把燈打開。”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蒼穹萬里,無星無月。
更衣室里漆黑一片,白知言本身就有夜盲癥,這會兒什么都看不清。
有無數個片刻,她總覺得,就在這個房間里,就在不遠處,躺了一個人。
那樣的感覺,逐漸加劇,無數個片刻很快匯聚,將她拉進更深的恐懼之中,她把腦袋埋在自己的膝蓋間,緊緊縮成一團,不敢再盯著什么都看不清的更衣室。
“白知言。”耳邊有輕微的喘息聲,有人在電話那端叫她的名字。
她沒有立刻回答。
“白知言,你還在嗎?在的話,跟我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