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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這時候,懋帝卻道:“我記得你說過,我喜歡你陪著我睡,不然我就徹夜難眠。”
烏苔小心翼翼地說:“那是我騙你的。”
懋帝:“是,當時你是騙我的?!?
他將下巴輕輕抵在她額上,喃喃地道:“可是等你走了后,這句話,便成真了。”
烏苔聽著,微驚,抬眸看過去。
帷帳低垂,紅燭染艷,那墨黑猶如深潭一般的眸底,是殘忍到冷靜的執(zhí)著。
第39章 為后
那一晚, 懋王是抱著烏苔睡的。
并沒有做什么,只是那么摟著她,她隱約能聞到熟悉的清冽氣息, 這是她以前曾經(jīng)緊靠著過的,這讓她恍惚中甚至覺得,好像又回到了以前。
當下自是想起來他剛剛說過的那句話, 他說等她走了, 那些便成了真。
有那么一瞬間, 她心口涌起一種說不出的酸楚, 會覺得, 他說的事真的,自己走了后, 他也許夜不能寐。
只是很快,她便想著, 為什么要信他,他根本就是騙著自己的。
他和自己說過幾句實話嗎?這種模棱兩可的話, 自己便要為之心動神搖嗎?
想想,他可是一手把葉青蕊給扶持到了璇璣教教主的位置,這說明,恢復記憶的他終于想起來葉青蕊了, 還不知道他和葉青蕊有了什么勾當。
他這樣的城府這樣的心思, 不過是撩撥自己幾句,等哪一日,他伸伸手指頭便將自己扔在一旁, 那自己找誰哭去?
于是烏苔便瞬間清醒了。
命可以丟, 清白可以沒, 但是自己的心里一定要有主心骨, 反正不能真得信了他,不然哪日他甩手走人,自己怕不是要哭死。
**************
烏苔胡思亂想的,倒是很久不曾睡著,就這么到了第二日清晨醒來時,這才發(fā)現(xiàn),身邊的懋帝已經(jīng)不見了。
她才一醒來,便有宮中女官上前,恭敬地問她是否要起身。
她一時也有些迷糊,便隨口問道:“皇上呢?”
女官恭敬地道:“皇上已經(jīng)過去上早朝了。”
烏苔這才意識到,懋帝回到云安城,他已經(jīng)是皇帝了,作為帝王,他自然是要上早朝的。
她頷首:“伺候起身吧?!?
她這么一聲令下,便見那女官對著外面打了一個手勢,一個無聲的手勢,那個手勢迅速地往外傳,不過片刻間,就有數(shù)名宮娥分成兩排魚貫而入,手中各自托著一個黑漆描金錦盒,錦盒中是各樣梳洗錦帕香胰等物。
這都是訓練有素的,并不需要自己做什么,便被伺候著洗漱并上妝,之后宮娥請示了早膳,早膳便擺了開來。
烏苔其實并沒什么胃口,不過隨意用了一些,不得不說,宮中御膳到底是比鄉(xiāng)下粗茶淡飯好了不知道多少。
用過早膳,宮娥便拿了一疊花帖過來,說起今日都有哪位皇親國戚侯在后面,前來給皇后請安。
烏苔隨意翻了翻,這才發(fā)現(xiàn),有往日自己熟悉的姐妹,有幾位已經(jīng)嫁人的公主,也有洛國公府老夫人。
她看著那花帖,淡聲問道:“什么時候到的?”
宮娥恭敬地回道:“到了一個時辰了,一直侯在外面?!?
烏苔有些意外,畢竟她慢條斯理地洗漱裝扮并用了早膳,并不知道外面有洛國公府的老太太候著。
不過她轉(zhuǎn)念一想,倒是也對,如今她可是皇后了。
哪怕是地位岌岌可危,隨時可能被這位皇上給拱到一邊的皇后,但她也是皇后,那名份上的老祖母,自然也得恭敬地守著規(guī)矩,候著她用了早膳。
只是不知道,如今洛國公府老夫人來做什么,如今她們應該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應該知道自己知道了,這事兒都已經(jīng)扯明白,現(xiàn)在再來見自己,還有什么好說的?
她不免好笑,便還是命人傳了洛公府老夫人進來。
她這么隨意說了一句,那旨意便由宮娥傳出去,又由門外候著的太監(jiān)一路小跑過去,不多時,就見兩位宮娥攙扶著洛國公府老太太,后面還跟了范氏,就這么低著頭匆忙進來了。
她們進來后,頭都沒抬,便跪在那里,給自己請安。
烏苔坐在紫檀木椅上,將手輕輕地搭在扶手上,淡聲說:“起來吧?!?
這時,洛國公府老太太并范氏才起身。
起身后,也不多說話,就恭敬地站在那里。
烏苔想著這兩位年紀大了,便道:“賜座吧。”
老太太忙說不必,不過烏苔還是命人搬了春杌來,老太太就著那杌子坐下半邊,范氏沒杌子,便從旁站著。
老太太半坐下后,才陪著笑,客客氣氣地道:“娘娘,這一段,你為太上皇求佛祈福,可知道老身在家里,有多掛念,總想著娘娘怎么還不回來,你父親和你母親,也每每惦記著。”
烏苔一聽,望向范氏:“竟有此事?”
記掛她,這不是說笑嗎?
烏苔這么一說話,范氏忙低下頭,恭敬地陪著笑:“可不是么,到底是母女連心,總是心里惦記著,想著娘娘什么時候回來,臣妾還特意為娘娘做了一件小衣,想著親手交給娘娘。”
烏苔便越發(fā)好笑了,她可是記得,曾經(jīng)范氏在她跟前怎么說的,不曾想如今竟這副嘴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