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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家等人只好作罷。
洛公府雖然是國公之家,于是懋王的岳家,但也不敢招惹這位懋王,誰都知道這位的性子。
王管事又看向烏苔,欲言又止:“娘娘,殿下讓你盡快過去,說是有事要問娘娘。”
烏苔聽著,心里咯噔一聲,他可真是迫不及待啊!
葉家人聽此,只好告辭了。
送走葉家的時候,葉青蕊走在后面,恰好看了烏苔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長,隱隱帶著笑,幸災樂禍的笑。
烏苔本就提心吊膽,見葉青蕊這樣,更是頭皮發麻。
一時又好恨,既然心里惦記著的是葉青蕊,為什么當初要娶自己,倒是不如不娶。
她無奈地硬撐著過去了寢房,腳步卻是沉重不已,每走一步,都覺得自己命又短了一步。
最后,她硬著頭皮進去。
拔步床上,懋王半躺半坐,面前錦褥上放了一大摞賬冊模樣的什么,他正翻看著。
旁邊,是王管事,恭敬地垂手立著。
烏苔上前,含著淚,咬著唇,喚道:“殿下,你可覺得身上好一些了?”
就是這個聲調,就是這個眼神,就是要欲掉不掉,她在銅鏡里仔細看過,覺得這樣看著最可憐了。
懋王抬起頭,望向她。
他臉上沒什么表情,不過眸中帶著一絲審視和追憶。
寢房中一切都變得安靜凝固起來,烏苔大氣不敢喘,她在等著懋王對她的處置。
最后,懋王抬了抬手,示意王管事退下。
王管事低頭,接過來懋王手中的賬冊,之后又向烏苔略行了一禮,這才離去,離去后,還體貼地關上門。
烏苔聽著那門被關上的聲音,氣都喘不過來了。
這是要做什么……直接賜鴆酒?
應不至于吧,不是應該先質問一番,給了休書,再把她從葉家宗譜上抹去嗎?
正胡思亂想著,懋王卻道:“你先服侍我用膳吧。”
烏苔乍聽這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有些驚訝地看向懋王。
懋王:“我餓了。”
烏苔看向旁邊案上的黑漆描金桌,上面已經擺滿了各樣托葷蒸碟、醎食素饌并點心湯飯等約莫四十多碟。
于是她終于明白他的意思。
她陡然泛起希望,心跳如鼓,想著定是要好生伺候他。
那桌上四十多碟,這都是之前早已經備好的定制,不過他如今剛剛醒來,大多并不合適,但她又不敢自作主張,只好迷惘地看了他一眼。
懋王淡聲道:“就白粥吧。”
烏苔忙點頭,從幾樣湯飯中取出最簡單的白粥,拿了勺羹,就要伺候懋王食用。
懋王卻道:“我自己吃,你坐在一旁。”
烏苔更加不明白,不過還是聽令,將勺羹遞給懋王,之后自己本分地站在一旁。
到底是身份貴重的親王,哪怕是養病在床,吃起飯來依然從容優雅,絲毫不見半點狼狽。
烏苔從旁看著,不由暗暗感慨,其實若不是往日太過端肅冷漠,就那模樣,也算是俊逸郎君了。
正看著,懋王突然抬眸看過來,湛黑的眸子掃過,她唬了一跳,趕緊收回目光,恭敬地低下頭。
懋王卻放下了手中碗:“伺候我用些點心。”
烏苔得令,打開旁邊的食盒,那里面按照規矩,放了大約十幾樣,有白酥燒餅、帶骨鮑螺、芋餅、風消餅和椒鹽餅等,烏苔不知道取那樣,小心地看向懋王。
懋王:“隨意。”
烏苔聽了,便取了芋餅來,上前伺候著懋王食用。
這次懋王并沒有自己接過來,竟然是就著她的手吃的。
這倒是讓她沒想到!
因他是坐著,她只好努力把身子湊上前,這么一來,那姿勢就頗為古怪,她甚至能聽到上方他呼吸的聲音,略有些燙人的氣息就像小毛刷子一樣輕輕掃過她的頭頂。
這讓她越發戰戰兢兢起來,他到底要做什么?就不能給個痛快嗎?
懋王吃了半塊芋餅后,又道:“有什么瓜果?”
烏苔趕緊去看:“有家常的柑子雪梨,還有宮里頭新送來的大瑪瑙葡萄和紅白軟籽大石榴——”
然而她說完后,他都無動于衷的樣子。
她只好說:“殿下想吃什么,讓底下人取了來就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