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懋王抬眼,看向她。
她恭敬地立著,垂著眼兒,抿著唇兒,做出最賢良淑慧的樣子。
懋王:“這窗外,我記得有海棠樹?”
烏苔聽著這話,更覺詭異,心想就算你并不喜我,但未出遠門時,也三五日會來一次,總不至于連這個都不曾留心吧?
不過她還是道:“是,難為殿下還記得。”
懋王:“這個季節(jié),是不是結(jié)果了?”
烏苔:“結(jié)果了,已經(jīng)熟了,前日摘了幾顆,妾身嘗了嘗,倒是新鮮,還特特把長得最好的那幾顆留著,等殿下回來享用。”
懋王頷首:“摘了來吧,我想嘗嘗。”
烏苔恭敬地道:“殿下稍等片刻,這就著人去采了來。”
心里卻想著,他之前是看都不看一眼的樣子,也只有她,眼巴巴地盯著那海棠果,盼著吃個新鮮,今兒個這是怎么了。
第5章 懋王他失憶了
海棠果終于摘下來了,為了能顯得更賢惠,烏苔甚至還親自洗了,端上來呈給了懋王。
進來的時候,懋王正略靠在床頭,閉目養(yǎng)神。
烏苔看過去,他穿著家常的絳紅長袍,一頭烏發(fā)很隨意地散下來,比起往常有些散漫,但是只那個坐姿,便有一種含而不露的奪人威勢。
偏生他坐的是自己往日習(xí)慣了的床榻,這讓她有種說不出的不協(xié)調(diào)感。
總覺得他應(yīng)該正襟危坐于交椅上,而不是這里。
這時候,懋王微睜開眸,平靜無波的眸光掃過來。
烏苔忙收起心神,上前,將海棠果呈在他跟前,這次都不用他叮囑,她就殷切地取了,溫聲細(xì)語地道:“殿下,妾身伺候你用吧。”
懋王看著烏苔,一覺醒來,多了一位王妃,此時他的王妃正仰著臉兒,浸潤了淚光的眸子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
他看著她,不置可否。
她纖弱修長的手取了一粒紅瑩瑩的海棠果,遞到他唇邊,柔聲道:“殿下,你嘗嘗,這個味道略帶一些酸,倒是開胃。”
一股輕淡的馨香撲面而來。
這馨香略有些熟悉。
懋王垂下眼,張開唇,就著她的手吃下。
吃下的時候,薄唇無意中碰到她的手指。
柔膩的觸感自唇上傳來,有一瞬間的酥麻,這讓他神情動作略頓了下。
她卻連忙收回手,之后小心翼翼地覷著他,倒仿佛他是老虎可以吃了她一般。
懋王意識到她的躲閃,擰眉,一個念頭涌起:“我往日待你不好?”
這話一出,烏苔唬了一跳,忙道:“殿下怎么突然問這個?怎么會不好?殿下待妾身恩同再造,妾身感激不盡!”
懋王:“那你為何躲著孤?”
烏苔一時啞口無言。
其實她有些不明白,眼下的懋王的到底要干什么,他不是要給自己休書嗎,為什么說出這種話?還是說他給自己挖坑設(shè)絆子等著自己鉆?
懋王:“孤聽王順說,你我已經(jīng)成親半年有余。”
聽?聽……王順說?
烏苔不明白地看著懋王,她聽不懂他在說什么?
懋王看著烏苔疑惑的樣子,終于淡淡地道:“我不記得一些事了。”
不記得?
烏苔還是不明白。
懋王:“孫大人說,我腦部遭遇撞擊,所以不記得最近一段的事了。”
烏苔低頭想了好一番,終于有些艱難地道:“殿下不記得你我成親的事了?”
懋王面無表情:“是,最近一年,也許一年多的事,我好像都不記得了。”
烏苔:“那殿下知道我,知道我——”
她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解釋。
懋王:“王順已經(jīng)和我說了。”
烏苔心都涼了,看來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懋王說著,望向烏苔,眸中泛起一絲感激:“說你在我受傷后,守了兩天兩夜,不吃不喝照料我。”
烏苔一顆心狂跳,她不敢相信地望著懋王。
這,這——
懋王:“我們之間的許多事,我并不清楚,這些王順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