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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瞧著錦繡這般,又是好笑又是好氣。她抱起錦繡,臉上笑嗔道:“瞧你這樣子,跟小乞丐似得,還不快跟著娘親去梳洗一下。”
“哦!”
錦繡連忙討好的沖著柳氏笑了笑,撓了撓亂的跟個毛團似得一頭黃毛,眼睛還是紅紅的,小摸樣瞧著,實在是有幾分搞笑。
原本夏立齊只打算和柳氏一道兒走,這對夫妻先時決定,便是打算輕裝上路,反正他們不是貪圖享受之人,什么樣的苦都可以忍受。
所以柳氏也只是帶走了幾名丫鬟仆從,帶了一些必須要用到的東西,其余全部都留在勇誠伯府里,而等到出發(fā)的時候,也用三輛馬車便可以將所有的物件與人都給裝上了。
可是如今要帶上錦繡,卻是萬萬不可能這般隨便。
雖然只是多帶了一個小人,但柳氏與夏立齊商量過后,還是決定再在府里待上幾日,等到一切收拾妥當了再出發(fā)。反正朝廷下的調(diào)令到任的日子還十分的寬裕。
丫鬟仆從,原先那幾個,自然是要帶上,可是柳氏院子里其他原本打算留著照顧錦繡的親近人,也都帶上!錦繡身邊的,大丫鬟嬤嬤不能落下,伺候的小丫鬟,想想還是帶上了!然后物件,錦繡的衣物首飾以及用慣了的器具,全帶上!庫房里的器宇布料甚至名貴的藥材食材,也全部全部的帶上!
柳氏這幾日,馬不停蹄的開始理了起來,原本夏立齊租來的馬車,是肯定不夠了,當然夏立齊這些日子,也絕對的不清閑。
馬車要租,護衛(wèi)鏢師,也要再找上一批。
到底可憐天下父母心,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了,可是孩子,卻是萬萬不能夠委屈。
錦繡瞧著柳氏和夏立齊這番的動作,倒是并沒有阻止,并非是她貪圖享受,而是覺得,多帶一些東西,至少她的父母也可以跟著少受罪了一些。
根據(jù)這幾個晚上晏淮與她的普及,要知道,那上川絕對是個貧瘠的要啥沒啥的地方。
沒錯,自從確定下錦繡也要跟著柳氏與夏立齊一塊兒去上川,可是卻又不打算馬上就出發(fā)之后,晏淮又每晚都到錦繡的屋里報道來了。
而且每個晚上,他都會帶著不少的東西過來,只是交代了讓夏芍夏竹兩姐妹收起來。
比如第一個晚上,他帶了一個大大的藥箱子,里邊瓶瓶罐罐裝滿,皆是他找了太醫(yī)配置的一些有用的藥材,大到可以續(xù)命的千年人參制成的藥丸子小到抹在身上可以驅(qū)蟲的藥水,無一不有。錦繡瞧著,都覺得眼花繚亂。
而夏芍一見到這個藥箱,卻是眼睛一亮,一副見獵心喜的模樣,錦繡瞧著,倒也明白晏淮這一藥箱子的瓶瓶罐罐恐怕價值不淺。
對此,錦繡依然是沒好臉對待。
第二個晚上,晏淮又來了,一來便是腆著臉湊到了錦繡邊上又是跟個哈巴點子狗一樣討好的摸樣,錦繡無視的抱著被子正想轉(zhuǎn)身睡去的時候,晏淮卻突然從懷中掏出了一本厚厚的書冊。
錦繡愣住了,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書皮上沒有一個字,她不解的看著晏淮。
晏淮卻是笑嘻嘻的解釋:“里邊記載了你愛吃的點心菜肴的材料與做法,日后想吃什么便讓夏竹給你做,味道不對,讓她多練幾遍,若是再不行……你便寫信告訴我,我?guī)е鴱N子來上川找你。”
說到后邊,他的語氣里滿含不舍,原本嘻嘻的笑容也淡了,他將書冊子給了夏竹,卻是沉默的抓著錦繡的手,一言不發(fā)了。
錦繡也微微有些沉默,她輕聲開口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轉(zhuǎn)頭沒心沒肺的閉上眼睛睡覺,并且很快入睡了。
而第三個晚上,卻也是錦繡睡在勇誠伯府的最后一個晚上。
這一日,晏淮來的很早,他也沒有像往日一般,一進錦繡的屋子,便開始討好邀寵,他只是靜靜的看著坐在床上的錦繡許久,然后突然走上前,從身上摘下了一枚白玉玉佩,不等錦繡拒絕,卻是強行塞入了錦繡的書中。
錦繡手上觸及那一塊溫潤的白玉,略有一些驚嚇,這一塊玉佩,雖然也是羊脂白玉,可是摸著質(zhì)地,卻是比晏淮先時送給她的那個白玉九連環(huán)好許多。入手便能夠感受到玉身上的溫潤觸感。
她還摸到了玉佩上雕刻著的那一個字。
她連忙想要重新還給晏淮,晏淮卻是不容拒絕的緊緊將玉佩包在錦繡的手中,而后輕聲道:“這原本就該是你的,若是想還給我,等到以后吧!”
錦繡抬起頭,目光恰好與晏淮對視,晏淮的眼里透露著一股復雜的情緒,明明他的目光瞧著很平靜,可是他的眼神之下,卻仿佛暗藏著洶涌的波濤。
錦繡最后沒有將玉佩還回去,而那一晚,她手上緊緊攥著那塊玉佩睡著的,睡的十分安寧。
錦繡睜開眼睛時,恰好張嬤嬤也打開了床帳,她看到錦繡正撲閃撲閃眨著眼睛看著她,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笑容,伸手將錦繡從床上抱了起來。
外邊正是大晴天,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是一個出行的好天氣。
錦繡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
☆、47|
第四十七章
離別從來都不是一件可以讓人露出笑容的事情,錦繡也并不例外。
雖然因著她的努力,終于獲得了和夏立齊與柳氏一道兒去上川的勝利,但接下來,便會意味著她要和蘭姨太太以及兩個兄長做離別,而在今日,謝文清也是一早趕了過來。
謝文清其實也是剛剛知曉錦繡要跟著夏立齊與柳氏要去上川的消息不久,知道的當天他便跑到了錦繡的家里來。
錦繡那會兒還躺在床上睡覺,等到她醒過來的時候,謝文清與柳氏和夏立齊已經(jīng)說好了話,謝文清的臉色顯然并不好看,連柳氏和夏立齊,臉上都有些沉沉的。
幾人看到錦繡的時候,倒也都是露出了笑容,可是錦繡瞧著,卻是有種粉飾太平的感覺,一時之間,連腳步都有些怯怯沒有立刻走入廳里。
謝文清卻在那個時候走到了她的面前,突然笑著開口道:“錦繡,表哥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
錦繡臉上的神色微微有幾分抗拒,她下意識縮回了謝文清要抓她的那一只手。
而謝文清瞧見了,眼中閃過一絲郁色,臉上卻還是依然帶著笑容輕聲道:“祖母為彤珊請了陳夫人教導,也為你請了一個名額,你這兩年,你便呆在京中跟陳夫人學習好嗎?”
“陳夫人?”
錦繡臉上微微詫異,下意識看向了柳氏與夏立齊,而柳氏和夏立齊聞言,臉上的神色也略有幾分猶豫與糾結(jié)。
謝文清口中的陳夫人,即使是錦繡,也是有所耳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