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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待她很好。
沈老爺她自幼欽佩。
而沈清容......
是她落難時,唯一一個敢幫她的人。
雖然散漫了一點,但他十分仗義,是一眾紈绔之中,難得有風度的。
朝野中朋黨橫亂,唯有沈家一腔熱忱地駐守邊塞,換來了大鄴短暫的和平。沈老爺半生戎馬,為國為民,只為求天下安寧,未曾有一句怨言。
——她絕不能看著沈家被這些人毀了。
黎云書沉思著對策。
良久之后,她收起字條,同黎子序道:“明日你去書院時說一聲,我要背《大學》,還得照顧阿娘,就不來聽課了。”
黎子序訝然瞪大眼,“阿姐,可是馬上不就鄉試了嗎?”
她掩上了自己的屋門,沒有多說一句話。
次日黎子序發現,黎云書當真沒有去書院的意思。
他沒辦法,只好一個人來了書院。
黎云書沒說向誰告假,他去告訴了李謙。
李謙聽了消息難得生氣,“怎么連她也如此胡鬧?”
黎子序解釋無能,他也很納悶自己姐姐到底是怎么了。按黎云書的性子,便是跨過刀山火海,也該來書院學習的啊?
這些微的不對勁很快被沈清容察覺到。
他為了應付即將到來的府試,沒敢逃課。見身旁的位置難得空置,沈清容心中一空,莫名什么課都聽不進去了。
散學后他抓住黎子序,“你姐姐怎么了?生病了?還是碰見了什么事情?”
黎子序一頭霧水,“沒有吧?我看她好好的,就是她吩咐我,說她要背《大學》,還要照顧阿娘,今日來不了書院了。”
“照顧伯母?”沈清容品著這四個字,“伯母可有什么異樣?”
“也......也沒有啊?”
黎子序皺眉想著,“阿娘她的病還好轉了許多。阿姐好像是昨日看了些信,看完后就一臉嚴肅,幾乎沒同我和阿娘說話。她沒找你嗎?我還以為她有什么發現呢。”
“她沒有告訴我。”沈清容道,“再說《大學》,她不是早就背過了嗎?”
他越想越覺得蹊蹺。
《大學》。
這是他背的第一本書,也因這本書,同黎云書真正有了交集。
他記得當時她是去茶樓圍堵的他,莫非黎云書是暗示他去茶樓看看?
話里又提到了鄒氏......難道她的家人,遇到了什么麻煩?
沈清容察覺不對,遣了些護衛去看管黎家,立馬找人浩浩蕩蕩往茶樓去。
他來的同時,黎云書早早便到了。
她依約沒有告訴旁人,面色坦然地走進天字房中。
雙腳剛剛邁過門檻,門就被人鎖上。
姜鴻軒坐在桌前,“你很聽話。”
黎云書不動聲色,“二殿下謬贊。”
“不妨來說說,那些貨物都到了什么地方?”
黎云書抬頭,看他依舊帶著帷帽,緩緩開口:“如果預料的沒錯,盡數入了沈家手中。”
她話音剛落,脖頸上就被長劍抵住。
那小廝持著劍,從后挾持著她,“說這番話的后果,你想過嗎?”
“自然是想過的。”
劍刃上的涼意貼著皮膚傳來,她沒露懼色,淡道:“若我敢將消息傳出半分,以二殿下的能力,隨時都能結果了我。”
姜鴻軒嗤笑,“倒還不算傻。”
他朝小廝使了個眼色,劍刃微微松動開,“我欣賞有膽識的人,更欣賞聰明的人。你能從獄中翻案,看來確實不錯。”
黎云書沒應,聽姜鴻軒沏著茶繼續:“說吧。沈家在關州都做過什么?你將此事告訴我,等我回京,便為你提請恩科。”
她靜靜地看他,面上沉著如水,心里波濤暗涌。
——她當然知道,姜鴻軒問的,并不是讓她真的說沈家做了什么,而是讓她去編。
編造出沈家通敵叛國的假象,以關州百姓的名義,將此事“揭露”出來。
這樣姜鴻軒誣陷沈家,人證物證皆備,足以把沈家釘入萬劫不復之地。
何況她還是關州早有聲名的女秀才,是關州人盡皆知的硬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