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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生死突然睜開眼睛,表情瞬間閃過一絲驚奇,跟著又平靜地轍手,他講道:“沒什么問題。”
沒什么問題這三個字好比穿腸的毒藥,云南珠心如死灰癱在了椅子上,她寧愿有問題,表示還有治!
云南珠氣哭了,拍著桌子喊:“我十九歲了長成這樣怎么會沒問題!你會不會看病啊你!庸醫!”
任生死從容地說道:“人生來有高矮黑白,這是天生的,神仙也沒辦法。”
章云漫閉了閉眼,在心里嘆氣,任生死號稱醫圣,他說沒治那就是沒治了。
任生死照常收了診金,向章云漫辭行,路過西院,沈琉撅著碩大的屁股正在西樓院門外垂涎幾個師姐嬉戲。
章云漫斥了一聲,在任生死面前備覺丟臉,沈琉垂著手縮著肩畏畏縮縮的笑。
任生死盯著他瞧,突然朝他瞪了下眼,也沒有講話,隨著章云漫離開了
云南珠失魂落魄地回到房中,把自己的胭脂珠釵全扔了,把新買的肚兜也絞了,她坐在地上蹬著腿哭!
哭了一會兒,她爬起來撒腿往外跑,去找顏笙!
顏笙是男弟子,跟吳飛何揚他們住一起,五月天熱,吳飛他們剛從外面的湖里洗澡回來,光著膀子在練功。
云南珠直接沖進屋,吳飛嚇得跳起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壯漢硬是嚇得花容失色,一群男弟子一扭頭沖進了屋里手忙腳亂地穿衣服。
云南珠站在院子里大喊:“顏笙呢!顏笙!”
吳飛從門里伸出大腦袋,苦著臉講:“師妹,顏笙不在。”
云南珠咬住下嘴唇,心里燒著火,顏笙肯定是去找衛璃了!她跺了下腳,扭頭又跑了。
吳飛抹了把汗,拍拍胸脯:“可憐我的清白之軀啊,差點被看光了。”
何揚哼了一聲:“就你這虎背熊腰的有什么可看的?師妹根本不喜歡你這掛的!”
吳飛翻白眼:“虎背熊腰怎么了?我那兒長得可比你大多了!”
大家伙哈哈大笑,何揚瞪眼,窘的面紅耳赤:“你滿嘴胡言!”
初云樓。
顏笙跟衛璃坐在秋千上說話,衛璃手上拿了一包山楂糕,今天顏笙下山采買,特意給她帶的。
“嗯……酸——”衛璃捂著嘴講。
“你不是不想吃飯,吃點這個就會想吃了。”顏笙笑著講。
衛璃捏了一顆塞到他嘴里,顏笙啊!了一聲,急忙吐出來,他牙都要酸掉了,一張俊美的臉擰的變了形。
衛璃捂著嘴撲哧笑,惡作劇得逞了,她有點小得意。
顏笙從腰間取出一個精致的藍色小盒子給她,衛璃接過,她聞到了香氣,她笑一下問:“好香啊,什么東西?”
衛璃打開盒子,輕輕咬住下唇,紅著臉問他:“是胭脂吧?”
她沒有用過,她在章云漫的房間里見到過。
顏笙點點頭,衛璃聞了聞,真的好香,她蓋上盒蓋握在手上,歪著頭講:“我不用,我收著吧。”
她要是用了,出門難免惹人非議,不定要怎么傳她。
顏笙握住她的手,心里也不好受,他們寄人籬下,終究活的不能自由自在。
云南珠從院外翻墻過來,她瞧見顏笙跟衛璃手握著手卿卿我我,眼眶瞬間酸疼,她喊:“顏笙你出來,我有話跟你講!”
顏笙皺了下眉毛,他用力握一下衛璃的手,隨云南珠往外走,免得她在這找阿璃的麻煩。
門關上了,衛璃握住秋千繩,輕輕地一蕩,秋千揚起,她的心里卻沉重萬分,她一天一天的長大了……
云南珠拉著顏笙,她施展輕功出了山莊,直奔后山,五月天,山色蒼翠,她站在樹下猛地回過頭。
顏笙身形飄逸,落在她面前。
云南珠癡癡地望著他,他真好看,試劍大會上他奪了第一,多少女孩對他一見傾心,怕不久就有人來給他說親了吧!
云南珠心提了起來!
“我大哥喜歡衛璃你知道嗎?”她問。
顏笙低下頭不講話,云南珠哼了一聲,咬牙罵:“我爹好心把你收到門下,你欠著我們云家的恩!現在跟我大哥搶女人,你要恩將仇報?”
顏笙皺了下眉頭,抬頭說道:“云師兄已經有英師姐了,師娘說了,下個月她們就要議婚了。”
云南珠呵地冷笑:“我哥根本不會答應,我就問你跟不跟衛璃分開!”
顏笙退開一步,輕輕地搖頭。
云南珠咬住下嘴唇,她突然拽爛了顏笙的袖子,這衣服是云織紡的,面料柔軟輕薄,飄逸若仙,她沉著臉罵:“你憑什么跟我哥爭?你有什么?你不過就是一個孤兒!你沒房沒地,你連家都沒有!你為什么能穿這么好的衣服?是因為我喜歡你我讓人給你做的!我施舍給你的!你的一切都是我爹娘施舍給你的!你拿什么娶衛璃?師兄們他們都是有家有地的富貴人家的弟子,你有什么?”
顏笙被她的話刺痛到,一張俊美的臉脹的通紅!
云南珠突然間挺直了腰背,她找到了底氣,顏笙出色又怎么樣?她身材畸形又怎么樣?她是藏劍山莊的二小姐!他再好也就是個寄人籬下的弟子,她喜歡他,是給他臉!
云南珠心情突然輕松了,她勾了下頭發,笑著說:“顏笙,別怪我話說的難聽,我哥的性子倔強,他不會娶英師姐的,他一定會娶衛璃!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云南珠說完,甩了下長袖,飛身走了。
顏笙退后一步靠在樹上,他別開頭,眼圈通紅一片。
他突然很想念青河宮,那個他自小呆膩了的地方,那是他跟衛璃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