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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天,外面淅瀝的下著小雨,窗戶開著,云何非坐在窗子旁邊,捏著那枚玉釵怔忡出神。
“何非哥哥。”英瑜敲門進屋,她從五年前拜入章云漫門下就一直住在藏劍山莊,她今年十九歲,生得嬌小倒也秀麗。
英瑜走過來將手中的衣裳放到桌子上,她心里緊張,羞紅了臉,細著嗓音講:“我新學了女紅,給你做了一件衣衫,你試試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我再改?!?
她從前都是拿劍的,頭一次拿針,這衣衫做了一個月了才縫好,手指上都不知道被針戳了多少下。
云何非被她喜歡著就像胸口壓了塊巨石簡直要透不氣來,他把衣衫推回去,彬彬有禮地推拒:“英師妹,這衣衫我不能要,謝謝你的厚愛,但是我對你真的沒有半分情意,抱歉。”
女兒家臉皮薄,英瑜被拒絕了抱著衣服只恨不得挖個地縫鉆進去!她紅著眼圈往外跑,正好撞在章云漫的身上!
“師父,對不起!”英瑜急忙道歉,眼淚刷地落下,抱著衣服匆忙地走了。
章云漫關上房門,她轉過頭甩了下袖子寒了臉,云何非起身喊她一聲,扶著她坐下,給她泡茶。
章云漫瞧見了桌上的玉釵,云何非急忙把釵收了起來,章云漫奪了去,她壓著怒火問:“送給誰的?說!”
云何非猶豫了片刻講了實話,章云漫掌下用力,那玉釵立刻斷在桌子上!云何非急了,急忙捧起來!
章云漫發怒,一揮袖把玉釵掃落在地,她叫:“試劍大會上竟然能輸給顏笙!不知道丟人竟然還在這里想著情情愛愛!”
釵已經毀了,撿了也無用,云何非坐下說:“娘,您何必發這么大的火?顏笙也是藏劍山莊的弟子,他贏就是我們山莊贏,他的資質本來就遠在我之上,有些事強求不來的?!?
“顏笙只是山莊的弟子,將來山莊要由你繼承!要不能服眾將來你怎么打理山莊?”章云漫瞧見他不以為然的模樣,還像沒長大一般,她閉了閉眼睛,冷下心腸說:“我已經讓你胡鬧了七年,英瑜是英武城主的獨生女,娶了她你等于坐擁英武城有了倚仗,下個月英瑜父親來山莊給議婚,今年你們必須得完婚?!?
“我不同意!”云何非抿緊嘴唇,這是逼婚!
章云漫起身說道:“由不得你!一個衛璃,再美也只是一朵供人欣賞的花,幫不到你分毫,等你將來結婚生子,再幾年你就知道娘的安排是最好的?!?
雨下的很大。
云南珠喝退下人,她坐下問:“英姐姐,怎么了?”
英瑜從是非樓出來就直奔了這里,一進門就抱著衣服哭,她擦了把眼淚心里翻江倒海地委屈著:“我想回家了?!?
她心儀云何非追到藏劍山莊,到現在五年了,外面多少人笑話她不知羞恥,她真的快要呆不下去了。
云南珠急忙問:“到底怎么了?大哥欺負你了?”
英瑜抖動肩膀,捏著那件衣衫,又趴著桌子放聲大哭!
云南珠催了幾次才問出緣由。
“大哥有沒有送釵給你?”云南珠眼里噴火,青著臉問,“大哥在明洲買了一支玉釵,不是送給你的?肯定送給衛璃了!我就知道!”
英瑜又趴回桌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云南珠冷笑:“我就知道她勾引大哥,英姐姐,你別中衛璃的計,她就盼著你退出好嫁給我哥當少夫人,她做夢!仗著自己長得美到處勾引人,你等著,這口氣我一定給你出!”
雨停了,已經快要亥時了。
初云樓門窗緊閉,衛璃正在洗澡,澡盆外面攔著屏風。
云南珠直接翻墻進屋,她一腳踹開了房門沖進屋,衛璃嚇得臉發白,急忙浸到水中:“是誰!”
云南珠一掌劈開了屏風,衛璃急忙背過身扭頭看她,白著嘴唇努力微笑:“南珠姐姐!什么事這么急!”
云南珠瞧到了衛璃纖細的背,雪白無暇!美的刺眼!她沖過去踹了下腳盆,一把薅起衛璃——
瞧見衛璃的胸,云南珠兩片嘴唇發抖,她突然松手,用力跺了下腳一扭頭跑走了。
阿南從臥房里跑過來,她急忙跪到澡盆旁邊握住衛璃的手叫:“阿璃阿璃!你怎么了?”
衛璃心跳的飛快,她手扒著澡盆,突然間別開頭,哭了。
云南珠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下人已經備好了水,澡盆里撒滿了花瓣,云南珠發脾氣沖她們吼叫:“出去!全都滾出去??!”
下人退的一干干凈,云南珠去把門反栓上,她咬住上嘴唇,站在梳妝臺前脫下衣衫,然后舉起銅鏡,哇地哭出來!
衛璃才十五歲,胸那么美!那么大!她都十九了胸還是平的像個男人!她跟個殘廢有什么區別!
云南珠摔了銅鏡撲到床上嘶嚎,恨的捶床!她的身材從十二歲再也沒有發育過!到現在都沒有人上門提過親!
云南珠澡心里絕望,澡也不洗了,穿上衣衫就去找章云漫,出了門正好遇到沈琉在路上鬼鬼祟祟的!
云南珠沖過去就是一腳,跟著一耳光子甩過去!沈琉鼻孔冒血,縮著頭畏畏縮縮地朝她笑!
云南珠想到從前他還偷看她洗澡,現在連沈琉這種下流胚子都不屑偷看她了!她氣不過,又是一嘴巴子甩過去!
等她走遠了,沈琉呲了把牙,拖著熊一樣肥胖的身軀,慢騰騰地往自己的小院走,半年前云中輕讓他搬了山莊。
云中輕在閉關,章云漫剛剛沐浴完,正準備上床休息,云南珠在外面喝罵下人,哭著沖進屋里來。
“娘!”
“怎么了?”
章云漫急忙扶她坐下來,云南珠抱著她哭:“娘!我都十九了身材還沒發育,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是嗎?怎么會這樣?將來誰要我???”如果她像正常女孩一樣發育,顏笙怎么會冷落她!
章云漫摟著她哄勸:“藥靈谷的任生死前輩是天跟你爹通信,他人就在風靈城,我再讓他來給你看看?!?
云南珠心底升起一絲期待,她哭著點頭:“娘,多給我找幾個大夫,上次他就沒看出什么!什么破藥王!”
云南珠哭了一場,回到屋里,便開始算著日子等,等任生死上門來。
一晃四天過去,任生死終于來了,云南珠怕傳出去丟人,她去章云漫那里看病,對外就稱說是章云漫身體不舒服。
坐在堂屋,下人全都被趕了出去,任生死按著云南珠的手腕,他闔著眼睛,表情肅穆,花白的胡子不時抖一下。
云南珠咬住下嘴辰,心提到嗓子眼了,強忍著脾氣沒有催促任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