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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羽輕輕打嘴,又嘴賤了,這是她前世仙盟溝通的某個位面里的傳說神獸,說是通曉萬物,她看君洛寧也差不多了。
這天,終于將名單上的資料分析完畢,二人都是輕輕舒了口氣。君洛寧便道:“你去自行修煉吧,敗了也無妨,再戰(zhàn)便是,最近無事莫來擾我。五天送一次水即可。”
丁羽一怔,自從君洛寧開始認真教授以來,這是第一次明確的下逐客令,但看他神色也非是有什么不滿,仿佛真的有事,只是交待她一聲罷了。
也不知道他這個樣子還能有什么事,丁羽只能答應著,自己去按計劃修煉和挑戰(zhàn)。
接下來的日子,君洛寧仿佛又變回原來的樣子,丁羽偶爾問候,惹得他不耐煩的責罵,讓她少來打擾。丁羽不免擔心起來,甚至懷疑師父是不是精神分裂,雙重人格,等等等等。
她的潛龍榜名次已經(jīng)到了百名以內(nèi)。丁羽自覺需要沉淀一陣,暫時沒有再挑戰(zhàn),但這時她就體會到武鴻烈所說的麻煩了。她不挑戰(zhàn)別人,卻有別人挑戰(zhàn)她。
既然自己報名參加,這種麻煩只能接下,這讓她越發(fā)充實,正好也免得忍不住總來問候,惹得師父厭煩。
這天,丁羽輕車熟路來到天競峰擂臺,坐在老青松身上養(yǎng)精蓄銳,等候比賽正式開始。
這一場的對手是九十七名的楊飛,出自陶知辰門下,比他落后三個名次,并沒有交過手。丁羽上一次是跳過了兩人直接挑戰(zhàn)九十四名并戰(zhàn)而勝之。
今天這一戰(zhàn)他也比較重視,因為楊飛的師承,她擔心又是碧云峰與刑堂內(nèi)門弟子對她的阻擊。一兩個名次的差別并不算什么,有時候正好功法相克,又或是新學了什么秘法,都能讓人挑戰(zhàn)成功。
不過也許是她多心,挑戰(zhàn)本來就是這樣,如果排名在后的就一定輸,那還爭什么,各自回家算了。
楊飛是個傲氣的年輕人,進入百名之后調(diào)整了一陣,閉門不出提升自己,所以名次一直沒變化。丁羽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有當師叔的自覺了,等他上臺之后,才不緊不慢地飛過去,落下,坦然接受施禮。
她最近也打出了名氣,一路沖進百名,名額已是拿到手,現(xiàn)在就是磨煉自己。來觀戰(zhàn)的弟子人數(shù)曾經(jīng)恢復到正常水準,沒了專門來看稀奇看熱鬧的。但最近,這人數(shù)又開始超標爆滿了。
楊飛進入百名,所經(jīng)比試也不少,但這么多人看著,仍然不太適應。他最近閉關,對丁羽的事并不清楚,也不知道觀戰(zhàn)的人為什么這么多,心里十分奇怪。
第33章
楊飛是出關之后,發(fā)現(xiàn)前面的名次發(fā)生變化,再一看,竟是孤云峰的那個仇人的徒弟,名義上的師叔。這心里可就不服起來,正好剛有了新招,于是也沒有向同門打聽一二,立時就發(fā)出了挑戰(zhàn)。
此時登臺,敷衍地拱拱手:“師叔,請指教。”
丁羽點點頭,長劍一揚,讓他先手。
楊飛擅長的也正是碧云峰的強項,符文陣法之術。
起手便是三道自制的符文打出,爆出三道銳風,直逼丁羽面門,要迫她退后,拉開距離。
這是套路,但既成套路,必是經(jīng)典,丁羽本可以試著使劍破去,但她卻并未如此,而是微微一笑,如楊飛所愿閃避退后。
楊飛不覺松了口氣,手上迅速捏訣,激活刻在指環(huán)上,事先準備好的符陣。
這就是碧云峰普通弟子常用的一種對敵之法了。若是走這條路,以后境界足夠,便不再刻在器物上,而是將專用的陣盤納入打通的靈竅內(nèi)溫養(yǎng),持之以恒地以靈力刻劃符文,待到一個陣盤完成,以后便可隨念調(diào)動,立地成陣。
丁羽也打疊起精神,一邊防備楊飛動作,一邊思索破陣之法。
君洛寧給他設計的路是超低配版的孤云峰傳人之路。煉丹現(xiàn)在只學幾種常用丹藥的煉制方法,藥理且先放著吧,出門在外時能救急就行。
煉器也是先背些方子,沐師叔對不住了。
符文才是重點,要學破陣之法,要說得出符文的組合變化,所以雖覺意外,丁羽仍然拉開距離讓他布陣,也是存心看一看自己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
楊飛的符陣初看只是攻擊型的,在他劍勢之外,不時有水箭火花銳金之氣襲來。楊飛自己輕松自如,丁羽這邊舉手投足都受了限制。
臺下觀戰(zhàn)的弟子這時分了兩邊,爭議不休。
“小師叔一路殺進前百,我押這次還是她贏。”
“可之前她的對手都沒用過陣法,你敢說她就一定懂這個么?”
“這是我們碧云峰的強項,小師叔怎么了,小師叔就一定能破我們的陣法了?”
“我不管,我押楊師兄勝。小師叔再如何,我也不喜歡孤云峰。嫡傳進前百有什么好說的,她能進前十嗎?”
這是陶知辰門下,今天不當值的弟子,也來看熱鬧,堅決不肯賭丁羽勝。
“師兄在開賭局么,我們押師叔贏。”
輕柔的女聲響起,卻是冉清帶著幾個同門也來觀戰(zhàn)。
這陣子她上臺也不少,雖然排名已到了三百名之后,但她性子溫柔,容貌出眾,境界雖低,劍術卻被明眼人看出潛質(zhì)。用丁羽的話來說,現(xiàn)在她在守正派小輩里也有不少仰慕者,不復昔日出門低頭快走,不敢多與人說話的形勢。
人是愛屋及烏的生物,冉清漸漸也明白了,自己與別人沒有接觸的時候,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三道四,自是毫無顧忌。但是自己走出去,與別人結(jié)下友誼,人家自然不好意思再對朋友說些什么,甚至還會阻止別人去說。過去他們因自卑而龜縮,本就是自己想得太多。
現(xiàn)在她來押注,正在議論的幾人頓時住了口,把話岔了開去,說笑起來。
碧云峰那名弟子還問道:“冉師妹,你看楊師兄有沒有希望獲勝,小師叔懂陣法嗎?”
冉清抱歉地一笑:“平時師叔只指點我們修煉。師兄你也知道,我們練功還來不及,沒人去修習這些,自然也不知道師叔是否在這方面下過苦功。”
丁羽自然是下過苦功,不但要應對君洛寧的問題,還要在如意珠挑戰(zhàn)關卡里做題目。這比丹書那部分更加枯燥無味,做得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做完一樣要跟君洛寧復盤,再聽他講解一遍。不過功夫用到家,到底是有用的。
如今她就看了出來,楊飛使的其實是雙重陣法。
重重殺機掩蓋下,一個更隱蔽的幻陣,正悄悄開始運轉(zhuǎn)起來。
它并不兇險,但令人防不勝防之處正在于這種不兇險。
不同于常見幻陣,楊飛的幻陣并沒有迷人障目的種種幻像,而是牽引視線,令人出手總是偏差那么一絲。
若是沒有發(fā)現(xiàn)幻陣,輸陣的人只會懊惱自己被殺陣所擾,出手不如平時準確,閃避不如平時靈便,卻不想這是幻陣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