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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歌的手指正勾住他的,她還僵著不想動,就被他微一用力,直接抱著坐進了他的懷里:“要是早知道……”
他頓了頓,湊近,吻了吻她的鼻尖:“那段最黑的路一定由我來走,現在想起來,舍不得……舍不得的心都疼了。”
他扣住她的手指按在了胸口上,那低啞的聲音,就像是被煙嗆了一樣,突然讓聞歌覺得有些難過:“不說這些,再來一次我依然還是會這樣做的。”
愛情沒辦法隱藏,而她,也不想隱藏。
猶帶著幾分紅酒醇香的唇沿著鼻尖落下來,吻了吻她的唇:“最近忍不住想很多事,很多很多過去的,未來的,總覺得像是提前步入老年生活了……”
說著說著,他自己也笑了起來,悶悶地笑藏在她的頸間。那溫熱的呼吸癢癢的,讓聞歌的心口也一陣發麻。
“很多事情都好想從來一次,想想這個可能性不大,就決定要更愛你一點。”他抬起頭來,眼里印著她,也印著那火光,一簇簇的,在他眼底盛開出愛情的模樣。
他一溫柔下來,那柔情攻勢簡直勢不可擋。
“所以你今天有些不高興,因為我沒有把時間空出來給你?”聞歌捏了捏他的耳垂,見他點頭,低下頭和他額頭相抵,軟聲撒嬌:“好多人問我有沒有男朋友,怎么把男朋友撇開跟她們吃飯,我說跟你認識了十年,偶爾缺席一天沒關系……”
“十年了,我居然這么早就認識你。”聞歌就著他喂過來的酒喝了幾口,那雙眼就像是寶石一樣,在燭光下明亮得像在發光,一閃一閃:“你看我們多好,沒有費多大的勁,早早地就遇到了。”
她松軟的短發蓬松凌亂,看上去整個人都有些迷糊,可偏偏是這樣慵懶的,帶著醉意的樣子卻讓溫少遠心尖癢癢的,急需一只爪子去撓一撓。
索性,把酒杯里的酒都喂給了她,聽她低聲嘟囔,話題越扯越偏,這才抵著她的鼻尖,低聲笑起來,那笑聲沉沉的,格外好聽。聞歌醉得不行,聽見他的笑聲時,瞇著眼用手指摸著他上揚的唇角:“小叔,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于我而言,就是全世界?”
溫少遠怔了怔,眼底的光猝然明亮。他張嘴含住她的手指,輕咬了咬她的指尖,那微微的痛感讓聞歌下意識地縮了縮手。
他的吻沿著她的頸線往上,落在她的唇上,鼻尖……最后落在額頭:“沒說過,但我知道。”
一句“沒說過,但我知道……”讓聞歌頓時紅了眼眶。
她愛得這個人,很多話即使她不說,他都能感知。
以前,安然問她:“為什么非要是他?”
那時候,聞歌答不上來,只有一個很堅定的信念,就是溫少遠是唯一的,而她喜歡他這件事,于她而言,是避無可避。他給予她的一切——恩情,寵愛,責任,指引,愛情等等……都是獨一無二的。
除了溫少遠,這世界上,再沒有一個人可以給她。
他們之間的特殊,讓聞歌從開始就知道,這條路并不平順。
所以最能打動她的,從來不是溫少遠的“我愛你”,而是“我知道”。
全世界那么多人,可真的懂我,知道我,了解我的,只有你。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聞歌的視線在這搖晃的燭光中有些迷離,那光源被稀散成模糊的一團,讓她看不真切。
寂靜的深夜里,這一團火似乎都有了自己的聲音,搖曳著,輕聲細語的柔軟。那醉意像是被這團火烘暖了,聞歌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熱熱的,似有什么東西在不經意間被點燃了。
她抬手,攬住他,近在咫尺的純黑色的眼眸映著燭光,那團火在他的眼睛里燃燒著。聞歌有些著迷地湊上去,那滾燙的手指輕輕的,輕輕地碰了碰他的眼角:“小叔,我有些困了……”
她軟聲呢喃著,身體卻靠近他。那溫熱的臉頰摩擦著他的耳廓,微微的癢,讓溫少遠瞬間有些心猿意馬。
他抬手按住她的肩膀,聞歌就像是被抽走了能夠支撐身體的骨頭,軟軟地歪進他的懷里。帶著醇香的酒氣,濃烈又芬芳。
紅酒的后勁對于聞歌而言,顯然是有些無力承受的。她無意識地扯松了領口,那修長白皙的脖頸就這樣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溫少遠的面前。偏偏她自己卻不自知,很是放心地把自己交給了他。
雖然……
剛開始的出發點是有些不太純潔,可真的把人灌醉了,溫少遠卻又不忍心對她做些什么了。
他輕嘆一聲,一手攬著她,一手去弄熄了桌上擺放著的蠟燭。那燭光一盞盞熄滅,光線漸漸微弱,直到最后,客廳內只有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昏暗得什么都看不清晰。
“抱你回去睡覺。”他覆耳,輕輕地說了一聲。
感覺到她搭在自己脖頸后的手指動了動,低頭去看時,她一手扯著他的衣領,歪著腦袋往他懷里靠了靠,十足的依賴和信任。
溫少遠就這樣抱著她坐了一會,聽著她的呼吸漸漸平穩了,這才開了壁燈,就著暖橘色的燈光抱著她進臥室。
聞歌并沒有睡著,雖然喝多了,可意識還是清醒的。很清晰地記得自己說了什么,又聽他說了什么,甚至還有心情默默地計算他抱著自己進屋走了多少步。
等身體挨著柔軟的大床,聞歌睜開眼來,黑沉沉的臥室沒有開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