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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漫畫的地圖背在了腦子里,要找出一條去撫安縣的路輕而易舉。
“原來如此,
走水路可要留心水盜,
咱們三人一起走,也好有個照應。”燕鴻飛的笑容如同大哥一般令人安心。
“…我們不給燕兄拖后腿就是萬幸了,
”許直羞赧地笑道:“我和師哥的武功都不入流。”
“也不能這么說,
”燕鴻飛搖頭:“在江湖上,
武功高低也不代表一切,在下覺得二位小兄弟頗為有趣,同行的話,旅途一定不寂寞,若要我和一個冷面冷心、武功卓絕的大俠同行,那才真把我悶死了呢。”
許直:“燕兄說得是。”
兩人又和燕鴻飛聊了一會,許直便說:“今天不早了,我們先睡下了,燕兄也早些歇息吧,明日出發。”
許直擔心著楊顧的傷情,摸不準他什么時候會發作,如果是燕鴻飛還沒睡著他便發作,處理起來就比較麻煩,便早早勸著燕鴻飛去睡了。
燕鴻飛獨自在洞口左側的位置睡下。
“你睡哪兒?”許直輕聲問楊顧。
楊顧指了指衣裳架子后面,那里又暗又窄,層層疊疊的衣服如同屏障,遮掉了那個角落的光線。
“我也睡那吧。”許直從架子上摘了幾件烘干了的衣裳,準備當成被褥。
“別,那兒太小,放不下咱倆。”楊顧扳著許直的肩膀將他向后轉,指了指不遠處那塊平整干凈的地方:“你睡那邊,那邊寬敞。”
*
許直躺在山洞中間的地方,視線從來沒離開過衣裳架子,一心都牽掛在楊顧身上。
楊顧躺在那后面,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仿佛真睡熟了一般。
才躺下一小會兒,許直就忍不住起身輕手輕腳地走到楊顧身旁,看他有沒有發作,反反復復許多次。
接近天亮的時候,許直去看楊顧,驀地一驚,楊顧正端坐著用他本門的武功壓制毒性。
楊顧閉著眼睛靠在洞壁上,眉頭微蹙,手背上的紫色桃花綻放得十分飽滿,一路延伸到了小臂。楊顧疼得出汗,汗珠順著花瓣狀的傷痕流淌而下,仿佛使那紫色花朵如蒙朝露般艷麗。
許直見此情景,心如火焚,又是焦急又是心疼,末了還生出一股憤恨來。
他恨楊顧又在自己逞強,真不知道這個人是鐵打的還是銅鑄的,從第一次跟楊顧做任務的時候他就是這樣,受了傷就是不會吭一聲。明明已經跟他說自己會幫忙,說了兩人是搭檔,可楊顧不往心里去。
楊顧聽見動靜,微微睜眼,看見許直,搖了搖頭,無聲地說著“別過來”。
許直就近坐下,調節氣息,握住楊顧的手,為楊顧輸補內力。
可惜,楊顧的身上竟如無底洞一般,將許直的內力也盡數吸去,毒性卻絲毫不見消減。
許直抬手抹了抹額角的汗,楊顧的神色更加痛苦,毒如蛇蝎般細噬骨髓。
許直胸膛里的心臟感受到了另一顆心臟的跳動,這股熱度從心口一直燒到了許直的耳根。
楊顧閉著眼睛微微偏頭,體內的兩股力量仍在交戰。
許直低頭吻著楊顧,上一次的吻完全發生在驚懼之中,這一次的吻則糅雜著連自己也分辨不清的復雜情緒。
這里面有沒有一點點的喜歡,一點點的愛?非要說沒有恐怕是騙人的。
但現在的許直已然來不及細想這些,他只想幫楊顧解毒,盡快幫楊顧脫離生命危險。
之后,許直曾經想到過的、或沒有想到的瘋狂之事,都在山洞內的一隅發生了。
旖旎是沒有的,浪漫也說不上,許直覺得自己只是在公事公辦,只不過這個任務有一點點特殊罷了。
*
即使洞外有淅淅瀝瀝的雨聲,燕鴻飛還是被洞內的聲音吵醒了。
原本睡著許直的那塊地方已經空了,人去了哪里不言而喻。
原來昨晚洞內也下了一場雨,是巫山云雨。
許直和楊顧忙了好一陣兒才安靜下來,毒吃得很深,一次竟不能紓解。
許直累得腰痛,捋了捋汗濕的長發,抬起楊顧的小臂看,紫色的桃花已經退了大半,只剩手背上的一朵。
他又伸手摸了摸楊顧的額頭,已經降溫了,但還是有低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