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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棠苑“咦”了一聲:“是嗎,怎么從來沒聽你提過。”
身為一個有操守的老板,她盡量避免打探下屬的隱私,cici從來沒有主動提及過自己的戀愛狀況,工作結束后也并不積極參與其他活動,她便直接默認cici是單身。
“因為他好忙,最近一直在關小黑屋。”cici沮喪地哀嘆,“我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面。”
陳棠苑了然道:“做金融的。”
“是呀,他是我的大學同學,和我一樣從內地考來的,如今在中環做分析師。”
cici眺向落地窗外某棟深藍色建筑,咧嘴笑道:“從這里還能看到他的辦公室。”
陳棠苑猝不及防地捂住心口:“……怎么聽著就被塞了一把狗糧。”
“你也可以的呀。”
既然是陳棠苑率先挑起這個話題,cici終于問出梗在心中良久的疑惑:“苑苑,我實在很好奇,但又不敢問,為什么你不交男朋友呢?難道你們這樣的豪門,都是由家里一早定好婚姻對象,所以連隨便拍拖都不可以?”
“當、當然也不是啦。”陳棠苑輕咳一聲,“婚前想玩一玩當然可以。”
——婚后想繼續玩講不定都還可以。
“那為什么……”cici更加不解,兀自憧憬道,“我曾經以為你是因為談過許多甜甜的戀愛,才會想要成為婚紗禮服設計師,又或者會像coco chanel那樣,一生無數情人,風流傳奇。”
陳棠苑被cici無心的話語刺到痛處,心情復雜地垂下眸。
不要說甜甜的戀愛,就連苦澀的戀愛她都沒有談過呢。
她甚至不曾知道戀愛為何物。
不過……
也許快了?
cici眼見她突然沉默下去,識趣地住了嘴。半晌,又小心翼翼解釋:“苑苑,你別介意,我只是忍不住隨口一問。”
“別擔心,我沒介意。”
cici看她勉強抬眸笑了笑,情緒肉眼可見的低落,脊背生出一層冷汗。
陳棠苑平日不愛端架子,隨和好相處,她便忘了自己身份,開始八卦多事,遲早飯碗不保。
陳棠苑已經自顧自彎腰去整理垂掛在展示架上的禮服裙擺。
cici懸著一顆心,悄無聲息地退開低氣壓范圍,沖到門外去搬救兵。
黎蓋倫素來對這類玄學避而遠之,方才陳棠苑忙著接待風水先生,他便借口抽煙離開,此時才被cici重新請回來。
黎蓋倫一踏進門便幽幽問:“你一個西式禮服工作室,也需要大搞風水陣?”
“沒辦法,外婆替我請來的,多少要聽從一下。”
陳棠苑頭也不回地應著,退開幾步去審視整理好的成衣效果。
“大師還建議我若想生意興隆,一定要在繪圖間擺一扇原木雕花屏風,再供奉一尊關公。我真是好不容易才拒絕了,說自己不太想興隆,商討到最后變成擺一棵萬年青。”
臨近午休時間,方靖莘提前離開公司,到工作室來找他們搭臺吃午餐,還未走近門邊便聽到陳棠苑在屋子里說“不想興隆”,感覺自己有被冒犯。
“想興隆怎么啦?”方靖莘朗聲哼道,“我的辦公室就擺著關財神,我們萃瓏所有門市都供奉關財神。”
陳棠苑迎上去挽住方靖莘的手臂,嬉笑道:“我們小作坊,哪里有資格與方總相提并論。”
她又指指黎蓋倫:“是garen有陰影,不是我。”
黎蓋倫抱著臂斜倚在單人沙發扶手旁:“你若是知道有人為此連自己的親生骨肉都可以舍棄,你也會不平。”
“怎么可能有人如此魔怔。”方靖莘下意識皺起眉,旋即又聳聳肩,“不過大千世界,也難講。”
“難道沒有方法可以化解?”陳棠苑表示不信,“我們地產業算講究了吧,都不至于如此。”
黎蓋倫在她單純的神色里嘆了嘆:“有些事情可以化解,可是人心要怎么化解?”
氣氛隨著這聲嘆惋落下一瞬間的沉重。
陳棠苑的心臟沒來由地被扯了一下,痛得她臉色劇扭。
她撐住展示架,疑惑問:“所以你在說誰?”
黎蓋倫折起腿,轉到沙發上坐下,重新換上聊賴散漫:“沒誰。”
方靖莘迅速調整氣氛,轉開話題問道:“我說苑苑,你的莊先生還沒回來嗎?那他能否趕上參加你的開業展?”
“啊?”陳棠苑懵了懵神,瞪她一眼,“你別亂講,他……又不是我什么人,干嘛非要來參加。”
“哦。”方靖莘悠悠地拉長尾音,“陳小姐的服裝展要什么人才可以來?難道普通朋友不能來?”
“沒說不能來呀,只是,也不是非要來吧……”陳棠苑別扭地否認,“畢竟又不是什么特別關系。”
方靖莘曖昧地眨眨眼:“你還想是什么特別關系?”
眼見陳棠苑兩頰的霞色愈染愈深,就在惱羞成怒的邊緣,方靖莘極有眼力地改口問道:“舞會那天你不是都與他單獨出去了嗎,難道沒有發生點什么?”
方靖莘最近一直忙著與梅侖方面對接合作企劃,今日才抽出時間來審問她舞會那晚的故事。
陳棠苑眸光黯了黯:“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