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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再當懦夫了。
顧博衍這次終究沒有離去,只是掖好被子后又湊過去俯下身在眉心輕落一吻。
冷玉輕嘆一聲,睜開朦朧混沌的眼,也許是前一夜近乎狂暴的宣泄,眼睛澀澀的,腫脹著不許人完全蘇醒,晃了許久也不過勉強看個五官輪廓。于是索性又闔上,松了顧博衍的手伸出指去,做賊心虛地給對方理了理記憶中大概是睡前恍惚被自己亂扯的發:“對不起啊,影響您早上上班了······那個······全勤獎扣我的就行······”
可能是熬夜,也可能是咆哮,也可能是并未痊愈,冷玉聲音是嘶啞的,但又摻雜些將醒未醒時的慵懶,混著櫻唇微動的黏噠。她近乎無意識地笑著,閉著眼,似在呢喃些什么情話。
很可愛。
“算了。”女人突然睜眼掙扎著起身,嘴里卻還是糊涂話,“你全勤獎肯定高,我要不還是以身抵債算了。”
“來,顧大董事長,來,好好看看我。”冷玉跪坐在床上,彎著腰背任由青絲混亂黏在臉上一絲一絲,“看看我值多少錢······”
她毫無控制力度的意識,與其說是在捧住顧博衍的臉一點點貼近準備如她自己所言“以身抵債”倒不如說是在努力按碎他下頜來個“人死賬銷”。
“無價,你是我的無價之寶。”
“扯淡。”冷玉一手握住自己亂散的發,在他唇角一吻后頭暈眼花倒大大方方靠在人頸窩里吹他耳根,“無價?那就是我不值錢嘍。好吧,大資本家,隨你怎么說,反正是你把債放給我這沒償還能力人的,那我申請破產好了,你看行不行······”
回應她的只是一聲輕笑,隨后便是微涼的、柔軟的,帶了些親昵、討好意味的吻貼了過來,輕碾著兩片同樣的溫潤。
“糊涂了?”稍一分離冷玉便要伸手摸摸顧博衍額頭,想看看這家伙是不是還宿醉未醒。
“不。”他笑著將愛人再次擁入懷中,扣著纖細腰肢掌住后腦在人耳邊呢喃,“我在找零。”
完球子了,在混沌與驚愕中不斷沉浮的冷玉只有這一個念頭,我把好生生一個正經人給氣傻了,給氣成流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