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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傷的是手指,可是心底卻痛得厲害。
十指連心,這不假。就像舒晚,他虐的是她,疼的卻是自己。
封況又好言勸了幾句。
可是易辭洲遠在世界的盡頭,他鞭長莫及。如果幫著拖延,易宏義指不定以為他從中作梗、舉旗倒戈。
無奈,只能先掛斷電話。
沈特助見他撂下電話,眉頭一皺,就知道那個混小子又對著干了。
再沒人管得住,怕是要翻天。
看來姜還是老的辣,老爺子知道要拿捏軟肋,便直接從舒晚下手。
沈特助問:“怎么說?”
封況默了兩秒,組織語言道:“易總的意思,應該是要和那個溫夜在一起。”
沈特助一聽,搖搖頭。
嗤,自信點,把應該去掉。
封況猶豫片刻,自言自語喃喃道:“搞不懂,這個溫夜到底哪里那么吸引人?不過就是和那位長得像,也戴著助聽器。怎么那位廖家小公子喜歡得死去活來,易總也要死要活的?”
沈特助知道封況并不知曉溫夜就是舒晚,挑了挑眉道:“你自己都說出來答案了,還要問嗎?”
封況愣了愣,醍醐灌頂,點了點頭。
這不就是宛宛類卿嗎?
啊對,“晚晚”類卿。
他聳聳肩,喟嘆兩聲,轉頭出了辦公室,又繼續去忙了。
沈特助略坐了會兒,便起身來到董事長辦公室。
易宏義正拿著放大鏡,仔細研究眼前的董其昌山水,余光瞥見沈特助進來,眼也不抬地說道:“不肯回來?”
沈特助:“不肯。”
“他說什么了?”
沈特助斂了斂眉眼,面不改色道:“辭洲說,如果您老人家不介意他也一根電話線吊死,那就安排吧……”
聞言,易宏義倒也沒什么特別大的反應。
他早有料到,易邊城這個人,跟他父兄一樣,喜歡走極端,逼得緊了,會適得其反。
他戴上手套,一點點拂過畫紙,說道:“舒晚對那個混小子來說,是逆鱗之愛,可是對于我來說,只是個腹心之疾。”
沈特助會意地頷了頷首,“可惜那場大火只把舒天鄺的賬本燒了,并沒有消除您的心頭之疾。”
易宏義放下放大鏡,又將老花鏡取下,然后捏了捏眉心,繼續道:“靜觀其變吧,只要她不阻礙到南國的事,我就不會動她。”
沈特助猶豫道:“她應該不知道南國的事吧?”
“不會。”易宏義眼神冰涼,“舒天鄺那么疼她,不會告訴她這些。”
再說了,他也可以像威脅舒天鄺一樣,拿她來威脅易辭洲那個扶不上墻的大情種。
現在,易辭洲如果肯乖乖聽話娶阮音,將東南亞一片的市場打通,他當然愿意好好養著舒晚,畢竟,她是阿雅的親外孫女。
想到阿雅,那個柔情似水的女人,那個被他親手讓給別人的女人,易宏義表情慢慢變得柔和起來。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便揮手讓沈特助出去了。
而易辭洲根本不知道老爺子的“良苦用心”,也根本不知道他打的黑心算盤。
他一門心思都撲在舒晚的身上,
每天睜眼的那一刻起,就是看她在干什么。
可是呢,她除了睡覺,還是睡覺……
終于,他忍不住,推開了那扇門。
房內,她一個人靜靜坐在房間的角落里,眼神愣滯地看著窗外的雪景。
她沒戴助聽器,并不知道他進來了。
直到眼前玻璃窗映出男人的影子,她才回過神來,緩緩回頭。
第102章
◎他再也找不回來原來的舒晚了。◎
就像一只暴露在闊野的兔子,被敏銳利眼的鷹隼盯上,再無生還可能。
幾乎就是看到他的一剎那,舒晚渾身一顫,臉上瞬間失了血色,滿眼懼怕地往后縮了縮。
可是這個小小的角落哪里還有她可以躲藏的地方,她只能盡量把自己蜷起來,縮成小小的一團,可憐到沒有絲毫還手之力。
見她怕成這樣,易辭洲胸口疼得直直抽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