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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卻道,“既然你跟了我,便無需喜歡人?!?
她楞了楞,他似乎很不一樣。
過了一段時間,她才發(fā)覺他到底哪里不一樣。
比如說,他的院子一向冷清,沒有什么人來往;又比如說,這里的人似乎都很尊重他,他的地位讓人尊崇;還比如說,他會經(jīng)常把她扔下然后自己一個人出去。
她不是他撿來的嘛,不負責養(yǎng)啊?
不對,她才不是撿來的。
小狐貍懶懶的的躺在草地上,翻滾著身體,周邊是白色的蘭花,愜意極了,比家里都還舒服百倍。
族里的狐貍都不讓她出去,悶死了,這一次離家出走,多棒。當然,除了最先遇到的那些人,這里的人類都很好。
會有一個叫清霞的女孩子過來,給她帶很多好吃的東西,要是讓明蕭知道了,他一定會嫉妒自己,然后又會和族里的那些狐貍一樣,不準她出來。
她翻了一個滾,才不回去呢。
她在族里又沒有父母,就像他們說的一樣,她就是一只野狐貍,現(xiàn)在狐貍找到了主人,也有了歸宿,回去做什么,更何況,她很滿意她的這個主人。
雖然有時候?qū)λ龝車绤枴?
當他的畫作上染上她的腳印時,她會被罰站好半天;當她把他的衣服弄臟時,她又得去罰站了;當她不小心把茶水弄翻,她氣呼呼的哼了哼,又罰站。
除了這點讓她討厭之外,其他時候也都很不錯。
這一晚,她等的有些久,那白衣似仙的主人怎么這個時候還不回來?
她仔細想了想,她不時聽到有其他人說他似乎生了某種病,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發(fā)作,是因為這個嗎?她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么她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彎彎的月亮已經(jīng)爬了上來,懸掛在當空,她站在石階上,擔心的走來走去,耳邊突然聽到一陣腳步聲,有些急促,是他回來了?
她忙邁著短腿跑過去,見到他時瞬間睜大了眼,往日一向整潔的白衣此時全染上了血,看到擔憂的小狐貍,男人抿唇一笑,語氣很低的撫著她的毛發(fā)說,“我沒事?!?
他怎么可能沒事?
果然,剛說完這句話人便倒了下去。
他躺在地上,和著一身血衣,還有滿園的蘭花,小狐貍擔憂的想跑出去找人,可她一個人也不認識,她一直很聽他的話,都
沒出去,她決定,以后都不再聽他的話了。
小狐貍叫喚了幾聲,沒有回應(yīng),她伸出舌尖,舔了舔他身上的血漬,咸咸的,這樣會不會讓他好受一些?
她不知道。
她用短腿艱難的扒開他的衣服,白皙光滑的腹部上突兀的有個傷口,看起來很深,還在留血,她沒想太多,只想他趕快好。
她趴在他懷里,舔抵著那一道傷口,直到鮮血不再流,她白色的毛發(fā)沾了不少血,通紅一片。
“嗚嗚”的叫了好幾聲,他還是沒醒。
在焦急和擔心中,她終于還是沒熬住,躺在他懷里。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正當午時。
傅禹深緩緩的睜開眼睛,他身上的余毒又發(fā)作了。
想到什么,他瞳孔放大,一眼看過去,一個赤裸的少女坐在蘭花間,同樣也在看著他。
少女一襲黑色長發(fā)披散開來,白皙的肌膚與黑色長發(fā)在陽光下閃著耀眼的光,一雙杏眼清澈干凈,巴掌似的臉寫滿了純真和無辜。
男人楞了楞,等反應(yīng)過來,他一把扯掉身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卻不想,她撲了上來,咧著嘴說道,“主人,你終于醒了,我好擔心你?!?
主人?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身上的少女,她是那只小狐貍?
小狐貍頗有靈性,當初也是這個原因他也才會把它留下,只是沒想到,她竟能在這么快的時間里修煉成人。
她是妖,這只妖精還是他帶來的。
思緒百輾千轉(zhuǎn)后,他恢復(fù)常態(tài),只是仍有些不適,往常她還是一只狐貍形態(tài)的時候,肆意的坐在他身上他只覺得有趣,而此時卻大為不同,她赤裸著身體,意識到這個他身體頓時一僵。
“你……”
“主人。”
嗓音就和她整個人一樣,柔柔軟軟的。
傅禹深眸子變了變,瞬間把她抱起身來,厲聲道,“不許鬧?!?
她不解的眨了下眼,眼里的霧氣迷迷蒙蒙的,讓人想一探究竟。
傅禹深別過眼去,聲線極淡,“你既已修煉成人,切不可再像往日那般胡鬧,知道了嗎?”
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他走了幾步,接著道,“你既是我撿來的,也沒給你取名,便叫你婉兮如何?”
他腦海里出現(xiàn)剛看見她的那一幕,少女在赤裸著身體沐浴在陽光下,全身白皙粉嫩,眼眸水汪汪一片,周圍是小巧可愛的蘭花,讓人如何不心動?
“還有,不用叫我主人?!彼f這句話的時候聲線不穩(wěn),有些低沉誘人。
不用叫他主人,那叫他身上
他們面對面,男人一低頭就看見她滿是疑惑的一張臉,她抬起腦袋,綻放著一張極美的臉,她叫他,“傅哥哥?!?
傅禹深:“……”
她們族里都是這樣稱呼的,有什么不對嗎?
男人身形有些搖晃了一下,沒說什么,便準備抬腿離開,婉兮忙跟上前去,關(guān)心的問,“傅哥哥,你的傷……”
“已經(jīng)無礙?!?
她伸出一只藕臂,傅禹深側(cè)身避開,吩咐她道,“去換衣服?!?
不情愿的“哦”了一聲,婉兮扭頭離開,他對她這樣沒什么表示嗎?
還是說她的人形不好看?
討厭,想不明白。
她昨天半夜的時候身子突然熱乎乎的,似有什么快要爆發(fā)一樣,待她醒來時,她就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
她現(xiàn)在算是一個人嗎?
應(yīng)該算吧,畢竟她現(xiàn)在和他們一樣了。
腦袋里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她可以跟著他到處走了。
待婉兮離開,傅禹深受手撐在門板上,揉了揉額頭,她根本不知道妖對于人類來說意味著什么?但他既已把她留下,自是會把她護在羽翼下。
他耳邊回響起她那一聲“傅哥哥”,不自覺的笑了笑,也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對她是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