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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色一變。
七枚塔型佛珠在他手中蛻變,那本來包著的一層木漿倏忽褪去,露出完整的佛塔形狀。
他別在腰間的折扇扇墜上,八部天龍塔震動起來,那七枚珠子也跟著一齊以同樣的頻率晃動。
“這是……剩下的七座八部天龍塔?”顧澤之訝然。
溫莎的聲音平靜無波,仿佛跟陌生人對話一樣:“智濟大師托我帶給你。”
只憑一座八部天龍塔想要困住懷清仙君的神魂都不可能,但現在有了其他七座,他只要找到機會,定能奪得主動權。
顧澤之忙將這七座八部天龍塔收好,看向溫莎的目光更加熾熱,聲音更加繾綣:“阿溫,謝謝你。”
溫莎:“哦,我要走了。”
不對。
饒是直男如佛子顧澤之也察覺到溫莎現在情緒不佳——而且,這種情況從溫莎見到他就開始。
溫莎脾氣向來不錯,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來不及深究,顧澤之想趁著懷清仙君還沒有進入識海的機會好好與溫莎親近,一解相思之苦,忙好聲挽留:“阿溫,我佛,就可憐可憐我罷,多陪我待一會兒。”
溫莎不為所動,已經就這顧澤之的掌心,畫起簡易的回程法陣。
顧澤之憑借著本能忙合攏五指,不讓溫莎那微涼的指尖繼續畫下去。
突然,識海之中,不屬于顧澤之的靈力以極為凌亂的狀態翻涌起來。
忽然襲來的靈力浪潮讓顧澤之也也一時難以站穩,他又心系溫莎,一心想讓她留下來,更是無心在意這巨浪,只將托著溫莎的手按在胸口,以一種強硬的姿態,將小小的溫莎禁錮在自己的胸膛和掌間。
“阿溫,你不能這么快就走。”
又是一股波動極為詭異的浪潮,顧澤之前幾天在識海之中與懷清仙君對峙時的損耗極大,又得不到外界的丹藥補充。
此刻,在外“歷劫”的懷清仙君受了刺激,識海之中靈力暴走,而他竟然也分不出多少余力抵抗。
波動之下,他又以自己的身軀護住小小的溫莎,將自己的脊背暴露出來,像是城墻一般,將那不安的靈力擋在外側。
溫莎對靈力的感知也極為敏銳,馬上發現異常,悶聲:“顧澤之,你的神魂是怎么回事?”
顧澤之強撐:“沒什么。阿溫你暫時不走了?”
顧澤之神魂的邊緣已經開始泛著透明,顯然狀態不太好。
溫莎也顧不得心頭的悶氣:“幾日了?”
顧澤之試圖裝傻:“什么幾日了?我與阿溫確實很多天沒見了……”
“我問你,你神魂虛弱的狀態持續幾日了?”
顧澤之見溫莎是真的動怒,忙老實交代:“大概四日了。”
溫莎狠狠拿手中的小型權杖敲了幾下顧澤之的胸口:“你……”
話到嘴邊,溫莎也只能說出一個“你”字,后面的,實在說不出口。
以她對顧澤之的了解,顧澤之不可能是純粹坐以待斃的人。他天資聰穎,為人驕傲,看著散漫不羈,但一有機會,定然會露出獠牙,絕不會向對手屈服……
也正是因為了解顧澤之,所以,那些帶著責備意味的心疼的話,溫莎也說不出口。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身為被神明垂青之人身上的那一份驕傲與自尊。
她不能以任何形式要求對方放棄這份驕傲與自尊。
但又氣不過——溫莎只好又拿著與自己一同縮小的權杖,狠狠地戳了戳顧澤之柔軟又富有彈性的胸肌。
溫莎根本沒有用力,兩次“施暴”簡直跟隔靴搔癢一樣,沒有任何震懾力。
顧澤之只能感覺柔軟的小人兒在自己胸口小心翼翼地動著,明明很生氣,卻又為了照顧自己的身體,不得不撒嬌一般地以小手段來宣示自己的不滿。
太、太可愛了。
顧澤之忍不住輕輕笑出聲來。
溫莎:“……閉嘴。”
顧澤之抿唇笑。
溫莎索性不去看他,半晌,小聲道:“合歡宗中有一本《頑疾錄》,上面記載了神魂修補之法,我想試試。”
“是什么方法?”
溫莎低頭,隱藏起緋紅的臉頰:“……將我的神魂之力渡到你的丹田之內。”
顧澤之:“嗯……嗯?!這、這不太合適吧?”
丹田乃是一個修士最為重要的部位之一,他倒不是擔心溫莎對自己不利,而是……丹田的位置委實敏感,在臍下四指處,這里,咳咳距離小顧澤之的位置也太近了。
尤其是溫莎現在又是這么小小的一只,若是讓溫莎在丹田處為他渡神魂之力,他怕有些尷尬的情況會發生。
阿彌陀佛。
顧澤之腦海中又飛快地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些從西邊舶來的歡喜佛圖冊——糟糕,他實在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