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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雁蕩剛好是九月初九,葉昊天首先將幾株連泥挖來的不死草栽在雁湖邊,憧憬著將來到處都是不死草的樣子。“
看到乾坤錦囊中還剩七八株,蘭兒問道:“公子,這些怎么辦?”
葉昊天想了想,道:“《太平廣記》記載,秦始皇在位時,西域的大宛國有很多人含冤而死,橫臥路上。有鳥銜來奇草,蓋在死人臉上,死去的人就能馬上復活。官府覺得詫異,就將此事報告始皇,始皇派人帶著奇草請教鬼谷先生。先生道:‘這種草是祖洲的不死草。又叫養神芝。一株不死草,能救活上千的人。’”
蘭兒高興起來:“一株不死草,能救活上千的人,簡直太好了!”
葉昊天沉思片刻,道:“救活不等于長生,要想長生,或許還得吃下去。我準備吃吃看。”說著取出一株,在雁湖里漂洗后放入口中。本以為像青草一樣難以下咽,沒成想入口即化,如甘蔗一樣甜美。
他不敢暴殄天物,急忙盤膝靜坐,運功吸收,同時仔細體會自身的變化。時候不大,他的元嬰開始逐漸增高變大,原先只有七尺,后來漸漸長到五丈,外面籠罩著一道彩虹。泥丸宮也擴展了很多倍,本來大如蟠桃,現在成了三尺大小的球體。天門也從黃豆大小的小孔變成直徑三寸的通道。來自外空間的能量潮水般經天門涌入,迅速在泥丸宮積聚。泥丸宮的中心現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先天八卦。當能量充滿整個泥丸宮的時候,天門就會自動關閉,隨后先天八卦開始一圈圈迅速旋轉,每轉一圈就將吸收的能量壓縮一倍,直到轉夠五百圈才停下來。那時候,三尺大球體蘊含的能量被壓成比針尖還小的晶體,然后沿著八卦中心的小孔,掉進下方懸掛的缽盂中。
至此,葉昊天忽然醒悟過來:“修道的關鍵就在于泥丸宮的運轉!泥丸宮就像一個煉丹的爐鼎,爐鼎越大,代表仙基越廣,一次修煉積累下來的能量也就越多。而那些晶體,則是泥丸宮煉出的內丹,蘊含了極高的能量。這些晶體可以儲備起來,儲備得越多,越具有移山倒海的能力。
他心中高興,禁不住哈哈大笑。一睜眼,首先入目的是蘭兒緊張關注的目光。他興奮地一躍而起,在蘭兒柔潤的朱唇上親了一下,然后仰天長嘯:“我知道修煉的奧秘了!”
蘭兒先是抿住雙唇呆了片刻,懷疑他是不是著了魔。慢慢的,她明白葉昊天沒有瘋,只是開心罷了,于是嫣然一笑,問道:“公子有何感悟?怎會高興成這樣子?”
葉昊天將自己的新發現講給她聽,然后道:“不死草可以提升仙基,端的是舉世罕見的靈丹妙藥!我的功力雖仍在仙人界第一、二重,仙基卻已經擴展到仙人界第四重,剩下的就是修煉了。”接著取了一株不死草遞給蘭兒,道:“現在該你了!”
蘭兒不緊不慢一點點服下,然后靜坐練功。大約一個時辰后,她睜開眼睛,同樣興奮地望著葉昊天,抓住他的手臂搖個不停:“公子!我的仙基已經到了仙人界第一重了!功力還在真人界第九重。”
葉昊天點點頭:“我明白了。所謂不死草,顧名思義,服了就能不死。若想不死,仙基必須擴展到仙人界。但這只是拓展了修仙的基礎,后面的修煉還要靠自己。這道理就像做飯,泥丸宮就是煮飯的鍋,如果鍋太小,一次只能做一小碗。現在忽然換了口大鍋,一次能做一大盆,效率一下子提高很多。不過若是人太懶,鍋再好也不頂用,曰子久了說不定還會生銹。”
蘭兒贊道:“公子說得真好!一株不死草就有如此功效,多服幾株又會怎樣?”
葉昊天盡力抵御一口氣吃光的誘惑,笑道:“每種靈藥都不能服用太多,太多就沒有效果了。往往第一次服用效果最明顯,后面則越來越差。我看還是留給別人吧。”
蘭兒手托香腮道:“可惜數量還是少了點,一人一株也只能造七八個仙人。”
“是啊,如何能讓有限的不死草充分地發揮效力呢?”
葉昊天想煉一爐超級仙丹,準備給那些已經修煉到真人界十七、八重的人服用。
他將乾坤錦囊中帶回的靈藥倒出來,發現一共有十余種,除了一兩種能叫出名字,大部分不知其名。他雖然熟讀經書,對《神農本草經》、《千金翼方》等毫不陌生,但是對于那些藥材還是徒喚奈何!畢竟這是從海外仙山采來的,名稱功用都不可能收錄在凡間的醫書之中。
他將那些靈藥逐個放入口中品嘗,先辨其味:“酸入肝,苦入心,甘入脾,辛入肺,咸入腎。”再辨其歸經,將靈藥逐步歸入“太陰、少陰、厥陰、太陽、少陽、陽明”諸經之中,然后從中篩選出六味輕清上揚的藥物放入丹爐中,又加了三棵不死草,采用武火快煎,只用半個時辰就出爐了,成丹三十六粒,放入葫蘆中,名之為“祖洲升仙丹”。
他先嘗了一顆,仔細品位片刻,感覺有種飄飄欲仙之感。
“好,我可以制造仙人了!”此時他想到了少林的靜觀長老和武當的天玄道長等人。那些人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只要得到一點助力,就可以很容易突破仙界。
幸虧有了龜鏡,找人找物都變得極其方便。他將龜鏡取出,一手貫注能量發出火印,一手發出細細的水印,在龜鏡上寫下“少林靜觀”幾個字。
不一會兒,龜鏡中現出靜觀跌坐在蒲團上練功的形象,原來他已經到了寧夏的“海寶塔寺”;再看武當天玄,正躲在嶺南的“沖虛觀”;華山掌門孫克興逃到了長白天池;南宮鏵則藏在京城的青樓里!再看師傅青陽真人,一直在無邊無際的原野上飛奔;少陽真人,卻正在黑咕隆咚的地底挖礦!再查查沒有見過面的令狐謹,竟然會在海島上養烏龜!真是千奇百怪,無奇不有!最后他想察看一下九陰教主,結果龜鏡轉了半天什么也沒出現。他試著查看劉海蟬,龜鏡也沒有反應。
“或許我的功力不足,無法讓龜鏡穿透對方的護體罡氣。”
這樣想著,他決定先找距離最近的南宮鏵。
提起杏花樓,在京城沒有人不知道,那是秦淮河畔最有名的青樓。
葉昊天雖然是首次踏足青樓,心里卻并不陌生。眼前是六朝金粉之地的秦淮河水,由文人和歌女共同鏤刻成的秦淮文化,使秦淮煙水罩上了一層旖ni色彩,濃艷得有如錦緞上落滿了桃紅。這種文化有著相當深厚的底蘊,都朝的演變,也像是不斷地對這種獨特的文化在提煉。翻開歷代文化長卷,不知有多少文人在這里留下的千古絕唱。
蘭兒雖然改變了形貌并著了男裝,心里還是有些不安,扭捏著道:“公子,我還是不進去了,這不是好女孩來的地方。”
葉昊天長嘆一聲道:“‘縷縷輕煙芳草渡,絲絲微雨杏花村。’‘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六朝的興嘆,何止是一江春水?‘借問酒家何處有,牧童搖指杏花村。’想當年,酒家便是記家。既然到了杏花村,豈有不進去喝一杯的道理?”
蘭兒驚訝的看著他,揶揄道:“看來公子對此很有研究,是否做夢都想來呢?”
葉昊天收起面孔,“呵呵”笑道:“不敢。我可是儒仙,儒可以來,仙不能來。”
蘭兒猶豫著低聲道:“我還是不進去了……這兒的姑娘……都不是好人家的女兒……”
葉昊天笑道:“你還是不了解她們。青樓女子講究的是 ‘才、情、色、藝’ 四個字,真正的名記靠的不單是美麗的外表,更要靠才華和藝術,所以有人說她們是知識女姓的代表,真正知情識趣的人……”
蘭兒聽得不悅:“胡說八道!”
葉昊天知道自己話說得太過了,趕緊柔言相勸。
蘭兒氣鼓鼓地道:“我跟你進去!瞧瞧什么是真正‘知情識趣’的人!見識她們的‘才、情、色、藝’!’
剛進杏花樓,立即有鴇母上來招呼:“兩位爺,里面請,不知是要花酒、茶圍還是聽曲兒?”
葉昊天將事先備好的南宮鏵畫像取出來,同時遞過去十兩銀子,說道:“是這位朋友請我們來的。”
鴇母看了畫像立即叫起來:“原來是華大爺啊,他在牡丹樓聽曲呢!您二位請跟我來。”說著頭前領路。
葉昊天和蘭兒跟在鴇母身后,穿過幾道圓門,進入一個清靜的院落。隔著老遠,就能聽見屋內傳來彈唱的聲音。
葉昊天揮手讓鴇母離開,拉著蘭兒靜悄悄地站在院中。
透過窗子看去,只見廳內坐了位年輕的姑娘,相貌清麗,氣質不俗,正在自彈自唱。此外還有一位少年,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彈唱的女子,似乎已完全陶醉在歌聲里,所以連院中有人也不知道。
蘭兒凝神傾聽樂音,只覺得歌聲婉轉,曲藝也是人間少見,禁不住暗暗點頭:“看來,青樓之中還是有些人才的。”
一曲唱罷,葉昊天站在窗外鼓掌叫好。
南宮鏵轉頭看見是他,驚喜地跳了出來,一把拉住他的手,十分驚訝地道:“葉先生怎么來的?竟然能找到這里!快請進!”說著拉他入內就座。
彈唱的女子連忙吩咐丫環敬茶。
不一會兒清香宜人的西湖龍井端了上來。
南宮鏵面帶羞赧地介紹彈唱的女子:“秦淮花魁顧芝媚,在下的紅顏知己,人很可靠,先生有話但說無妨。”
葉昊天也向他們介紹蘭兒,說是自己的夫人,只是著了男裝。
南宮鏵聽了忙上前見禮。顧芝媚更是親切,拉了蘭兒的手到一旁說話去了。
葉昊天見四周無人,問道:“不知兄弟修煉得怎么樣了?”
南宮鏵恭敬答道:“已臻真人界第十七重的末期,有望很快達到十八重。”
葉昊天取出一粒升仙 丹,說道:“這是我新配的丹藥,你且入內服用,我來為你護法。”
南宮鏵聞言大喜,接過丹丸向顧芝媚交代了一句,然后轉身進入屏風后。
葉昊天回頭看見顧芝媚關切的神情,不得不安慰她幾句,然后問道:“小姐如何識得華公子的?”
顧芝媚愣了一下,不久便醒悟過來:“您是說南宮公子吧,我還未出道就認識他了。”語氣之間很是親切。
蘭兒贊道:“姐姐的琴彈得不錯,不知跟誰學的?”
顧芝媚清澈的目光回望著她:“我有幸跟柳毅師傅學過兩年。”
蘭兒心中一動:“是京師三大名琴之一的柳師傅嗎?”
顧芝媚點點頭:“可惜沒能登堂入室。臨出師門,我聽見師傅嘆息,說是當年師祖走得早,未能傳下‘回風指法’,否則本門琴藝將不止于此。”
蘭兒聽見“回風指法”,心中不由得一震,問道:“你知道師祖的名字嗎?”
顧芝媚眉峰微皺答道:“好像姓莊,卻不知他的名諱。”
蘭兒忽然岔開話題:“姐姐是否想過離開這里?”
顧芝媚面色突變,先紅后白,低聲嘆了口氣:“若是能走自然走了。無奈南宮公子不肯,年前他說形勢嚴峻,沒空照顧我;最近又添了一樁難處……”
蘭兒向她投去溫和的一笑,問道:“不知有何難處,姐姐能說出來嗎?”
顧芝媚猶豫著道:“杏花樓待我不薄,不惜萬金聘請明師,教我琴棋書畫,辛苦十年才培養出一個花魁,實指望憑我的曲藝帶來金山銀海。我若是一走了之,總有點對不起他們。不巧南宮世家忽然衰敗,公子為人正直,不肯另辟蹊徑,所以有些難處。”
葉昊天問道:“不知杏花樓要多少金銀才能滿意?”
顧芝媚遲疑一下道:“至少八十萬兩銀子。”
葉昊天心里吃驚,暗道:“一個花魁竟然值這么多錢!”
蘭兒二話不說,伸手從乾坤錦囊中取出一疊銀票,往顧芝媚手里一塞,說道:“姐姐,看看這些夠不夠?”
顧芝媚雙手捧著銀票不知所措:“夠多了,哪里用得著這么多?”
根本不用細點,只看第一張十萬兩就知道夠了!
葉昊天若無其事地道:“我要跟南宮公子并肩作戰,出生入死,這點銀子算不了什么。”
正說話間,南宮鏵神采奕奕的走出來,對著葉昊天深深一揖,說道:“好教先生知曉,我的仙基已經突破了真人界,不出二十天,功力當可升至仙界。”
葉昊天也很高興,慰勉道:“為了剿滅妖人,兄弟還需多加努力。”
南宮鏵語氣堅定地道:“不用先生敦促,南宮一家家破人亡,至今不知老父安在,又怎會不全力以赴?”
葉昊天了解他的心情,當下包了一粒“祖洲升仙丹”遞過去,請他交給躲在長白天池的華山掌門孫克興,并于三月之后的臘八節趕到終南山下的太一鎮,共商滅妖大計。交待完畢,他將話題一轉,“呵呵”笑道:“你也該買個小院將芝媚安排好才走。”
南宮鏵深深鞠躬:“讓先生破費了!只是讓她一個人獨居,未免有些寂寞。”
蘭兒美眸一閃,笑道:“顧姐姐也不會寂寞,若是學了‘回風指法’,后面一年夠她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