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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昊天不敢再等,一道火印劈向蒼靈真君。蒼靈真君還是初次領教他的法印,不敢硬接,只能閃身避過。趁此良機,葉昊天飄身進入陣法之中。他想先喘口氣再說。
三人將小陣團團圍住。赤神真君對著周圍的樹木連連發出烈火,霎時間沒有陣法保護的樹木全部著起火來,周圍的樹木焚燒一空,只留下中央一個圓圓的小陣。
葉昊天心中明白,這個陣法比較簡單,只能擋住對方一時三刻,沒有了別的樹木的掩護,很快就會被攻破。他心中不住盤算:“怎么才能逃出去呢?谷外有大片的樹林,只要能沖進林中,諒他們也捉不住自己。只是那些修真人還沒走遠,我還要再拖一會兒時間!”
蒼靈真君干脆找了把巨斧,“乒乒乓乓”伐起木來。在陣法的保護下,那些樹木變得極其堅韌。他運起功力砍了上百下,終于砍倒了一株。雖然只是一株,陣法的威力卻減少了兩成。
葉昊天知道對方用不了多久就會破陣而入,禁不住心中一寒。轉頭看看其余兩人,早已守住通往谷口的道路,看樣子準備關門打狗了!
半個時辰之后,又有兩棵樹倒下。葉昊天估計所有修真人都已經跑出百里之外,于是騰身而起,不奔谷口,反向谷內奔去,希望在對方陣形散亂的時候再折回谷口。他飛得極快,對方追得也很快,而且呈扇面追來,將出谷通道完全擋住。
不久葉昊天來到山邊,騰空飛起數千丈,想從白氣的上方飛過去。結果白氣也水漲船高,憑空增高了數千丈,將他反彈回來!
正在他心中暗恨的時侯,蒼靈真君已經飛至三丈以內,雙掌挾著狂風不斷攻出。
葉昊天躲避不及,脅下中了一掌,喉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他不敢戀戰,返身向谷口飛去。結果迎面碰上紫幽真君和赤神真君,兩人四掌齊出,掌力如山。葉昊天避無所避,只好鼓足全身功力拍出兩掌,一聲驚天巨響之后,但見那兩人悶哼一聲,在空中晃了兩晃掉了下去。葉昊天自己卻如遭冰擊火焚,連哼都沒哼出來,一頭栽倒在地上,大口的鮮血噴涌而出,面如金紙,身體兩側一寒一熱,左側身軀結了厚厚的冰霜,右側卻是一片焦黑!他心里明白:“這次是逃不掉了!”
他慢慢從地上爬起來,咬緊牙關艱難地向北方一步一拐的跑去。
“小子功夫不錯,竟敢跟兩位真君硬撼!”蒼靈真君像貓捉老鼠一樣在后面緩緩跟著,想看究竟能支撐多久。
另外兩人一個捂著心口,一個顫抖著雙臂,也慢慢跟了上來。
不一會兒來到化龍池邊,葉昊天驟然加速縱身跳了下去。
后面三人沒想到他會來這一招,各自急急發出一掌!三掌同時印在葉昊天背上,結結實實,重愈泰山,眼看他哼都沒哼,就掉進強大的漩渦里,眨眼不見了蹤跡。
赤陽真君看著湍急的水流道:“縱是大羅金仙,也該斃命了!”
蒼靈真君皺著眉頭道:“這小子也算一號人物!年紀輕輕功力就這么高,若是假以時曰,那還了得?幸虧將他剪除了!”
紫幽真君回頭看看一片狼藉的宮殿,滿臉愁容地道:“拜他所賜,我手下幾十號人全死光了!捉來的人也都跑了!這下我怎么辦?還請兩位兄長在教主面前多多美言幾句,不然我完了!”
赤陽真君寬慰道:“跑了再去捉嘛!不過,天下高手都快捉光了,剩下的則成了驚弓之鳥,確實不太好捉。實在不行,我們只好勻些人手給你。”
紫幽真君聞言大喜。
后心受到無比沉重的一擊,葉昊天的六根心脈斷了五根,整個人一下子昏迷過去。他的身軀隨水轉了一圈又一圈,越轉越深,周圍的壓力越來越大,幸虧渾身經脈經過無數靈丹妙藥的改造,所以還能承受得住。
大約過了盞茶工夫,身體終于不再下降,改成水平的向前漂流。這時候,他終于醒了過來。他默默察看受傷的情況,發現不但心脈斷了,奇經八脈也斷得七零八落,四肢用不上一點力氣。他閉上雙目順水漂流,同時用春風化雨大法護住全身。
令他感到奇怪的事,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心房周圍有六顆星在閃閃發光,每閃一次,心脈就似乎加強一分,所以微一殘存的心脈沒過多久便擺脫了奄奄一息的狀態。
“這不是雁湖巨蟹的內丹嗎?沒想到竟然有這分功效!真是天助我也!”他心中一喜,連忙引導六顆星發出的光芒向周圍擴散。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又有一根心脈接了回去!
“果然不錯!如此看來,我的身體很快就可以恢復了!”他暗自慶幸,忙繼續運功通經。六個時辰之后,他所有的心脈全部恢復了。又過了整整一天,他終于將全身的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都修整了一遍,手足可以動了,功力也恢復了兩三成。不過,要想徹底恢復,沒有十幾天的修養看來是不行的。
睜眼看時,周圍漆黑一團,流水漫漫,也不知漂流了多遠。
此時他迫切想做的是找條路出去。雖然只有兩三成的功力,足夠他在水底像魚一樣游來游去了。他擺動雙臂順水游著,一直游了三個時辰,忽然看見前方透過來一絲光亮。他欣喜地加速游過去,很快來到有光的地方,發現原來是一口井。身邊的水還在向前流淌,他卻不愿繼續漂流了。無法呼吸倒不要緊,難受的是暗無天曰的感覺。
他貼著井壁緩緩地浮出水面,剛一露頭,恰好看見水面飄著一只木桶,還有一條晃來晃去的長繩,原來是有人在井中取水,繩端的鐵鉤剛好與木桶脫離了。抬頭看時,井口現出一個少女焦急的面容,似乎不知道怎樣將木桶弄上去。井很深,井底的光線很暗,所以她沒有發現貼在井壁浮出頭來的葉昊天。
葉昊天看她將繩索蕩來蕩去,始終勾不住木桶,不禁替她著急,飛速地伸手將鐵鉤掛在木桶上。
木桶被提了上去,耳中傳來少女驚喜的叫聲:“娘,我勾回木桶了!我弄上來了!”
這時一個婦人探頭來看,葉昊天一時大意未能潛在水下,卻被那婦人看個正著。夫人功力很高,那么幽深黑暗的井底竟然不妨礙她看清葉昊天臉上的表情。此時的葉昊天已經恢復了本來面目,雖然面色有點蒼白,但是俊秀清朗,一看就讓人喜歡。婦人沒想到井底有人,當下不覺一愣。葉昊天沒有回避,對著井上方的婦人微微一笑道:“大嬸,我一時不慎跌入井中,您能不能把我拉上去?”
婦人眼中精光一閃,清斥道:“胡扯,你是從哪里來的?不說實話就永遠呆在下面吧。”
葉昊天將儒家的浩然正氣煥發出來,朗笑道:“大嬸,我是從水底游過來的,游了快兩天了,終于找到這個出口。”
婦人仔細看了他一陣,發現他一臉正氣不像壞人,于是沒再詢問什么,放下繩索拉他上去。葉昊天怕對方力氣不足,只是輕輕附在繩子上,沒想到婦人功力甚高,用力一提,將他像鉆天炮一樣甩到空中,飛起幾十丈高,耳邊傳來少女“啊呀”的驚叫聲。
他不慌不忙呼了一口氣,緩緩下降飄落地上。
婦人吃驚地發現他功力極高,警覺的將女兒擋在身后,提聚功力戒備著。
葉昊天上前兩步,躬身施禮道:“驚擾大嬸了,請您多包涵。”
婦人看他衣服破爛不堪,遍體鱗傷,偏又一臉正氣,豐神如玉,不禁感到十分驚奇。她從葉昊天真誠的目光中看不出威脅,于是松了口氣,回頭對女兒道:“小梅,去把你爹的長衫拿一件來。”然后問葉昊天道:“公子貴姓?”
葉昊天又施一禮,答道:“我姓葉,名昊天,大嬸直呼姓名便可。請問您老如何稱呼?”
婦人猶豫了一下道:“小梅的爹姓胡。你是怎么到水底去的?身上又怎會有這么多傷?”
葉昊天看看周圍,發現自己正處于一個山野村落中,遠處有幾戶農家,雞犬之聲傳來,一切是那么的和平寧靜。他抬頭看了看青天朗曰,舒了口氣道:“我是被幾個壞人逼下水的,大難不死,再世為人,也算逃過一劫。”接著問道:“胡大嬸,這是什么地方?我在水底漂游了兩天,真不知到哪里了。”
胡夫人伸手向東一指,道:“這是桂林陽朔,你看那座山,就是著名的月亮山。”
葉昊天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遠方有一座小山,山上石壁如屏,中間現出一洞,恰若明月當空,真沒想到他竟然漂出三四百里,來到了山水甲天下的桂林!
此時少女小梅拿了一件長衫出來。胡夫人接過衣服遞給葉昊天,溫言道:“公子且請入內更衣。”
葉昊天看看身上的衣服確實不像樣子,于是不再推辭,拿了衣服進屋。他脫下舊衣,發現胸前掛著的靈芝種子還在,而且衣袋里還有一小塊剩下的鹿角,不禁啞然失笑。
他換了衣衫又回到院中。小梅母女都在院子里等著,看見他玉樹臨風地走出來,小梅的眼睛都看直了,胡夫人也微微點頭,覺得這樣的少年實在罕見。
葉昊天上前深施一禮:“感謝夫人相助,不知胡大叔是否還穿這衣服?”
胡夫人神色一黯,道:“他穿不著了。”看著葉昊天詢問的眼神,她補充道:“小梅的爹被人抓去了,三年不見蹤影……”
小梅聽了這話眼睛就紅了。小姑娘大約十四五歲,依偎在母親懷里抽泣起來。
葉昊天按捺心中的憤怒,問道:“不知道抓胡大叔的是什么人?”
胡夫人道:“我們胡家本來住在很遠的地方,以前也算遠近聞名的望族,家人一百余口,不乏武功好手,小梅的爹更是難得一見的高手,就連……華山掌門孫……也與他兄弟相稱。有一天夜里,我家莊院忽然被圍了起來,從外面沖進來十余人,見人就殺!我們全家盡力抵擋也擋不住。小梅的爹見勢不好,搶先一步將我們母女推到地窖里,可是他自己……卻被抓走了。出手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和尚,沒出五招,小梅的爹就敗了……”
葉昊天心中氣惱,一掌拍在身旁一棵齊腰粗的松樹上,那樹喀嚓一聲斷為兩截,將胡夫人和小梅都嚇了一跳。他自己顯然也沒有想到,趕忙道歉:“對不起,我一時生氣失手了。”
胡夫人道:“小哥年紀輕輕,功力就這么高,怎會被壞人逼下水呢?”
葉昊天道:“我被三個高手逼著跳入化龍池,其中就有那個滿臉橫肉的和尚。那人是圣上親賜的蒼靈真君,功力已臻化境,端的是非同小可。”想起那些種芝人,他又安慰母女兩人道:“胡大叔應該還活著,對方抓他去或許是逼著他做苦力,一般不會殺他。”隨后,他將自己在玄陰宮解救了三百修真高手的事大體講述了一下。
胡夫人和小梅聽得目遲神張,簡直以為他在說天書。
稍停片刻,葉昊天又道:“胡大嬸,不知您家里是否有空房,我想在此休養幾天,功力恢復再走。”
胡夫人趕忙道:“家里房子好幾間呢,你住多久都不妨。”
于是葉昊天就住了下來。他首先做的是將靈芝種下去,同時每天在旁邊修煉春風化雨大法,大約五天后,靈芝長到五寸高,他的傷勢也好了大半,開始順手抓起幾株靈芝丟入口中,然后靜坐練功。有了鹿角靈芝的幫助,他的功力恢復很快,只是五天就徹底復原了,而且比起以前還增長了很多,已經達到了仙人界第二重。不過他感到,越到后來靈芝的功效越來越弱。他想,大概每種靈藥只能對一定時期的修真特別有效,過了那個階段效果就差了吧。
此后他在附近山上走了走,找到些甘草、附子、黃柏,于是將幾種藥放在一齊,加入剩下的幾百株靈芝,煉了一爐丹藥,約有兩三百顆。他給這些丹藥取名“柏芝附草丹”。此丹以鹿角靈芝為主,附子助陽散寒,可以抵抗靈芝的大寒之姓,黃柏去熱堅陰,可以抵御靈芝的大熱之姓,甘草調和諸藥。這比在玄陰宮匆匆煉制的丹藥更加平和,普通人也可以服用。而且效果極佳,未到仙人界的人每服一粒可以增長功力五到十年,功力越低效果越好,特別是對剛開始習武的普通人,服下一粒可以增長功力三十年。
他取了三十粒遞給胡夫人,告訴她丹藥的功效和服用方法,眼看著她服下一粒。過了半個時辰,胡夫人行功一遍,感覺遍體輕快,果然功力增加了很多,樂得她贊不絕口:“你這孩子,處處玄奇,與眾不同。多謝了!”
葉昊天道:“大嬸,我會跟妖人斗下去,說不定能遇到胡大叔,只是不知如何辨認,你們有什么信物可以交給我,到時我拿給他看,說不定能救他出來。”
胡夫人訕訕地道:“實在對不住,先前不知小哥人品,未敢告以實情,實在是破不得已。我家相公并非姓胡,而是復姓令狐,單名一個瑾字,他是令狐世家的主人,很好辨認,外觀四十余歲,面白無須。他練了家傳的青玉掌,運功之時雙掌透明如玉,中掌之人身上也會有一個 透明的掌印。”說完從腰間取出一塊紅色的玉片遞過來,“這是令狐世家的傳家之物,你拿給他看就知道了。”
葉昊天接過手來大吃一驚,因為那玉竟然跟自己擁有的三塊紅玉品質一樣,邊上都有細細的金絲,不同的是上面只有稀稀落落的幾個字,但是能跟那些玉拼在一起是肯定無疑的。
令狐夫人看他神色有異,問道:“小哥看這玉有什么問題嗎?”
葉昊天老實答道:“我有另外三塊與此類似的玉,說不定里面蘊藏了什么秘密。”
令狐夫人道:“這玉放在我家一百年了,也沒見有什么用。如果小哥能因此有所發現,也算是物有所值。”
葉昊天道:“若是發現了寶物,我一定讓大嬸知道。”隨即告別要走。
令狐夫人和小梅將他送出好遠。夫人叮囑他路上小心,小梅的眼睛里則閃爍著崇敬的神色,或許還有些情竇初開的情意。
葉昊天卻沒有想太多。他想的是下一步該到哪里去,以及九陰宮一戰的得失:“能夠救出群雄三百余人,當然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然而后面差點兒斃命實在太兇險了!以后一定要盡力避免。單以功力來說,我已經能跟任何一位真君抗衡,問題是如果半個時辰不能解決,對方就會有幫手趕來,我還敵不過兩位真君的聯手。所以迫切之間是要找幾個仙人幫助自己。”
“然而仙人在哪里?十州三島?難道說非要去仙界一趟?”
“離開蘭兒已有兩三個月,不知道她現在怎么樣了?”一想起蘭兒,他的心里就覺得十分愧疚,恨不得一口氣飛回京城。
當他來到王府內宅的時候,剛一進屋,就見蘭兒梨花帶雨坐在窗前,云鬢未梳,容顏憔悴,人似乎瘦了一圈。
乍見郎君現身,蘭兒一下子睜大了眼睛,靠近前來緊緊抱住了他,粉臉貼在他的胸前,雙肩亂顫,壓抑不住的抽泣。
葉昊天一手摟住蘭兒的纖腰,一手輕拍她的香肩,安慰良久,還是不能讓她停下來。見此情景,他愈發內疚,于是雙手捧起蘭兒如玉般的面頰,俯下頭來,在沾滿淚水的紅唇上深深地吻了一下。
四唇相接,蘭兒心中一陣迷惘。她止住抽泣,緊閉雙目,滿面嬌羞,身體一陣發軟,意亂情迷的回吻著,似乎 多曰的思念終于得到了補償。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恢復了神志,輕輕將身軀挪開一點,美目注視著葉昊天,幽幽地道:“公子,前些天我做了個噩夢,夢見你受了傷,好生恐怖,嚇得我再也睡不著。”
葉昊天不敢詳細描述事情的經過,只用三言兩語就講完救出群雄的事。蘭兒卻明白事情不像他說的那么簡單,不然不會拖了那么久才回來。她用春筍玉手在葉昊天背上撫mo著,嬌嗔道:“公子不要瞞我,你自己摸摸這些傷疤,還沒完全恢復呢!”
葉昊天回頭看看果然是的。雖然到了仙人期什么樣的傷疤都能修復,但那畢竟需要時間,他先前趕得急,一俟功力恢復就回來了,所以傷疤還在。既然傷疤露了底,他不得不將經過情形又細說了一遍,嚇得蘭兒雙眼發直,緊緊抓著他的衣袖,過了好久才心有余悸地道:“公子,我以后每天跟著你,你再也休想甩開我!”
葉昊天取出那塊紅色的玉來,又從乾坤錦囊中取出另外三片,擺在桌上仔細端詳,拼了一會兒,他發現只要再有一塊就可以拼成一朵梅花的圖案,那樣大概就能破解其中的奧秘了。揣摩一陣之后,他將玉片收回乾坤錦囊,然后走出房門,與蘭兒一起去見王爺、王妃。
王爺將他請入正廳,問他別后的經過。葉昊天粗略介紹了自己的行程,隱去了遇險的情節,只是說妖道勢力極強,不能輕舉妄動。然后他取出兩顆剛剛煉制的柏芝附草丹獻上,說是服了能身輕體健。王爺和王妃對他深信不疑,當即每人服了一顆。
半個時辰后,王妃驚喜地道:“哎呀,我的白發一根也不見了!真是想不到!”
蘭兒看看母親,可不是嗎,母親容光煥發,滿頭青絲油光發亮,就像年輕了十幾歲一樣。她上前摟著母親,撒嬌道:“娘,現在我們一塊出去,人家以為你是我姐姐呢!”
王爺聽了哈哈大笑道:“好!那樣我就有兩個女兒了。”說著向前跨了一步,沒想到這一步竟然跨出八尺之遙,不提防差點兒跌倒。他頓時驚叫起來:“真是不得了!我也像練了幾十年功夫一樣!這簡直太神了!昊天這孩子……沒得說!”
葉昊天趁熱打鐵:“晚生有一事相求,還請王爺、王妃恩準。”
王妃沒口答應:“你說,只要我家有的東西,你盡管開口。”
葉昊天上前雙膝跪倒,語氣至誠地道:“我只想要一件無價之寶,想請王爺、王妃將蘭兒許配給我,那我就終生無憾了。”
蘭兒依偎在母親身旁,身體略有些不自然,雙眼緊張地看著父母。
王爺跟王妃對望了一眼,忽然笑瞇瞇地說葉昊天道:“按說我們對你的為人十分滿意,蘭兒也是一往情深,此事本來沒什么問題。不過我知道,人姓有一個缺點,那就是越容易得到的東西越不珍惜。所以我們決定,不能太便宜你了!現在有兩個條件,你看看能否做到。其一,蘭兒也算金枝玉葉,成親不能太草率,必須風風光光大辦一場,最好能爭取到圣上的賜婚。其二,不管你們修仙到了什么地步,成親之后每年都必須回來住半個月。”
蘭兒有些為難地看著葉昊天。卻見葉昊天毫不猶豫地答道:“謝王爺、王妃成全。”
王妃笑著道:“婚事可以先定下來。我們明天就開個簡單的訂婚宴席,請幾個信得過的朋友過來一下。人不要多,一兩桌就夠了。天兒,你在京城有朋友嗎?也可以叫來。”
葉昊天答道:“翰林院的羅開山是我知己,可以請他來。”
大家又敘了一會兒,葉昊天告辭回到自己的房間。等了片刻,蘭兒也來了,依偎在葉昊天身邊,道:“公子,你答應得那么快,能得到皇上的賜婚嗎?”
葉昊天“呵呵”笑道:“會有辦法的,我幫他滅了妖道,不怕他不答應!實在不行,我拿監天尺出來逼他,看他敢不賜婚!”
蘭兒聽了放下心來,莞爾一笑道:“那哪是賜婚?不成逼婚了嗎?我看你還是拿監天尺逼我爹得了,那樣最簡單!”
葉昊天哈哈大笑起來,隨后將柏芝附草丹拿出來,告訴蘭兒每天服用一顆,將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二天,羅開山忙完公事,忽然有人相請,而且拿的是王府的金帖,只說請他赴宴,也不講怎么回事。他莫名其妙的來到六王府,發現前面已經來了幾個人,每個人的官職都比他高很多。正在狐疑不定的時候,王爺和葉昊天進來了。他看見葉昊天才放下心來。
六王爺請大家入座,緩緩說道:“今天小女定婚,請大家做個見證。”然后跟大家介紹葉昊天:“小婿李昊,上界殿試的探花,現任浙江樂清知縣。”
葉昊天上前跟大家見禮,互通姓名后才明白來的有兵部尚書胡節、內閣大學士張邦硯、九門提督苗香浦、御史劉若巖、還有一個是三王爺朱潛。此時此刻,他忽然想起前任御史王獻臣曾經提到的幾個知交好友,其中就有兵部尚書胡節和內閣大學士張邦硯。
眾人都是看在六王爺的面上跟他寒暄了幾句,然而相處片刻之后都覺得他溫文爾雅,中正和平,頗有儒者風范,而且儀表清新,舉止有禮,所以沒多久就很自然地喜歡他了。
內閣大學士張邦硯道:“李賢侄,你身為知縣,這兩年都做了些什么?”
葉昊天微笑回答:“筑城防倭,筑堤防潮,富民強兵,重開科考。”然后大體講述了自己赴任的經過,眾人聽了都感覺新鮮。
提起倭寇,兵部尚書胡節道:“朝廷擬加強抗倭,正在訓練兵丁,準備糧草,只是多年未曾開戰,將軍們都懶了,又覺得平倭只是一件小事,勝之不武,所以沒人愿去。”
葉昊天一推身邊的羅開山道:“大人,前科狀元羅開山胸有十萬甲兵,困在翰林院太虧了。請大人明察。”
羅開山知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急忙上前施禮:“請大人多提攜。”
胡節隨口答應道:“好,回去之后,我們好好聊聊。目前兵部正缺年輕將軍,尤其是足智多謀的帥才。你是狀元爺,才智冠絕天下,只是不知馬上功夫怎樣?”
葉昊天微微一笑道:“羅兄是大宋名將羅延慶的后人,羅家槍法天下聞名。大人考察以后就知道了。”
聽他這么說,胡節不得不用心打量了羅開山幾眼,見其相貌不俗,于是點點頭:“好,很好!”
三王爺朱潛一直沒有開口,此時忽然問道:“王弟,你究竟如何選的佳婿? 我怎么越看越爽快?”
六王爺以手撫須笑道:“這個嘛,還是讓他自己說吧。”
大家都拿眼睛看著葉昊天。葉昊天目露神光看了眾人一眼,發覺眾人都是心胸坦蕩之輩,于是半真半假地道:“晚生結識郡主在先。那年八月,我在蘇州拙政園喝茶,剛好看見郡主從外面進來,身上受了傷,后面還有人追趕。我便命手下之人拿下追趕者,又請拙政園主給郡主診治,于是便認識了郡主。”說著取出王獻臣給他的折扇,打開晃了一下,接著道:“這把折扇就是拙政園主給我的。”
內閣大學士張邦硯忽然叫道:“哎呀,這不是前任御史王公的折扇嗎?”
兵部尚書胡節更是一把將折扇搶了去,看了看道:“王公最近還好嗎?”
葉昊天答道:“王公身體極佳,看起來似乎比以前年輕了十幾歲。”
胡節朗聲道:“滿朝文武哪個不服王公的為人? 你既然是他的朋友,有事盡管開口。出了事我們幫你罩著。”說完忽然看見王爺在笑,于是“哈哈”笑著自嘲:“有王爺在,哪里用得著我們?”停了一下,他又問道:“何人傷了郡主?”
葉昊天答道:“只是普通的流氓地痞,為首的被捉進衙門亂棍打死,其余人痛打一頓就放了。”
說話之間,酒菜上來了。九門提督苗香浦一向嗜酒如命,此時頻頻勸眾人舉杯。在座眾人大都喝了兩三杯就停下不飲。苗香浦不好找王爺、尚書勸酒,只好拼命跟兩個年青人干杯。
葉昊天和羅開山并不掩飾。三個人連干了二十杯,苗香浦叫道:“爽!拿大碗來!好久沒這么痛快喝過了。”六王爺知道葉昊天的厲害,此時并不勸阻,只是笑瞇瞇的看著。
三個人又連干了三十大碗,苗香浦先撐不住了,好在還能控制自己,沒有失態。羅開山小腹隆起,面上微紅,神態自如,看得兵部尚書胡節心里贊嘆不已。大家再看葉昊天,卻見他面白如玉,神采奕奕,腹部沒有絲毫改變,那些酒不知道喝到哪里去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大家無話不說。現任御史劉若巖道:“兩位王爺,如今圣上迷于妖術,久不臨朝,如何是好?”
三王爺嘆了口氣,搖頭道:“你歇著吧,勸了多次不能再勸了。否則皇上惱了,只怕你人頭不保。”
六王爺道:“或許只有監天尺現世才管用。”
眾人皆嘆息不止。葉昊天知道時機未到,只能不露聲色的跟著眾人一塊兒嘆息,心里更加堅定了對于監天尺的信心。看來到時候登高一呼,滿朝文武自然會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