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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就穿這個?”
老鴇子笑瞇瞇的揮舞著手里的手絹兒,“哎呦,這個已經是咱們醉芳樓里最適合姑娘氣質的一身了。”
適合我的氣質?
我就披件紗的氣質?
“倒沒別的,就是有點兒冷,我怕我假裝彈琴的時候手抖。”
老鴇子道:“放心吧,樓下人多,暖和著呢。呃對了,還得給你起個花名兒。”
“花名兒?”魏依然苦笑,“我叫依然……”
“依然~”老鴇子一拍大腿,“有了,就叫依依姑娘。嗯,依依,好聽。”
魏依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打扮好了,名兒也有了。”老鴇子托腮打量自己的杰作,滿意道:“一會兒你和琴師多配合著練練,若是過得去媽媽的眼,說不定今晚就可以登臺試演啦。”
魏依然一怔,“今晚啊?”
老鴇子笑瞇瞇的道:“原本也沒想你這么早登臺,不過,今晚咱們醉芳樓里搭臺表演歌舞,有才藝的姑娘們都會登臺。而且,貴客來的也比平日里多些,你若演好了這一出,他日就是咱們樓里的頭牌了。”
“可是媽媽,這也太倉促了吧。”
“不用怕,我把你排在最后上臺,到時候,那些吃酒的客人們,早有幾分醉意,媽媽我再熄它幾盞燈,你就算稍有錯漏,也不會有人看出來的。”
這老鴇子真不愧是老江湖,想的還真周到。
“行了,琴師來了你和他好好配合著練上幾首曲子,待會兒有人上來扶你下樓。”老鴇子臨走前,滿意的拍了拍魏依然的肩,漂亮又聰明,聽話又乖巧,我還真是撿到了寶。“放心吧,只要你聽話,縱是出了錯,媽媽也能給你兜回來。”
……
經過一番練習,到了晚上,魏依然壓軸出場,果然,老鴇子特地為她偷摸熄了幾盞燈,反正此時在座的客人,都已有了幾分醉意,感覺不到。
魏依然就在這半明半暗中,由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丫頭扶著上了場。
眾客官一見,朦朦朧朧之中,魏依然好似天仙般的飄逸,個個眼前不覺一亮。
當琴聲響起的時候,這些人更是為之一振,剛吃醉的酒,又醒了。
“這姑娘琴藝不錯啊。”
“是啊!比之前那個月兒姑娘彈的還好呢。”
“不光是琴彈得好,人長得也漂亮呀!”
……
老鴇子聽了這些贊美之詞,樂得合不攏嘴,心說花銀子請琴師來,真是一點兒也沒浪費。
她請來的琴師是個老頭兒,彈了幾十年的琴,琴藝當然比青樓里的姑娘要好上許多倍,只不過,臉上褶子多了點兒,若他登臺,臺下的客人都得吐。不過,現在換了個門面,改成與魏依然演雙簧,效果就完全不同了。
臺下人聽得簡直如癡如醉,一個個閉上雙眼,或搖頭晃腦,或淚光閃動,好像一瞬間都成了魏依然的知音人。
“誒!老鴇子!”
老鴇子正得意的扭動脖子,忽然聽見個粗魯又蠻橫的聲音喊她。她順著聲音看過去,竟看見了那個最不招人待見的人。
這位爺名叫顧錚,三十來歲,長得魁梧彪悍,臉上毛發覆蓋率高大百分之七十,黑黢黢的皮膚,遠遠看著跟野獸沒什么區別。
他是陵州城里顧家武館的館主,不僅自己武藝高超,館中的徒弟,打手也有幾百號。拉開架勢走在街上,是十分虎人的。雖然非官非兵,但卻是實實在在的地頭蛇,有時候連知府都讓他們幾分。
老鴇子最不待見他,因為他每次來都不是一個人,帶著他館里好幾十號打手一起來,折騰的她樓里好些姑娘,十幾天都下不了床。更可氣的是,這些人無恥到連姑娘們的皮肉錢都搶,真正是養在城里的土匪。
聽說之前有個酒莊老板把他們給告了,最后,還被報復,整個酒莊一夜之間被他們給砸了。所以,就算十分厭惡,但老鴇子根本不敢招惹他們。聽見召喚,立刻滿臉堆笑的過來,“顧爺,怎么樣?我們這新來的姑娘琴藝如何?”
顧錚吸溜了滿嘴的哈喇子,目光在魏依然身上不轉的道:“何止琴藝呀,簡直是色藝……,誒?這妞兒叫什么呀?”
“她叫依依,今兒個才進我們醉芳樓的門。”
“依依?嗯,好聽,好聽!”顧錚的手在下巴上搓了搓,一臉淫.蕩,“今天剛來?這么說,她還是個雛兒?”
聽了這句,老鴇子心里怦怦亂跳,心說這丫頭命苦啊,怎么趕上這么一位……
“讓她下來,陪爺喝個酒。”
“啊?”老鴇子艱難的陪笑道:“呵,顧爺,依依姑娘現在正彈琴呢,要不,您稍等一會兒?我給您先叫別的姑娘……”
“啪!”顧錚一拍桌子,兩只銅鈴大的眼睛當即瞪了起來,“你什么意思?不給爺面子是吧?”
老鴇子當時倒提一口氣,連連擺手,“不是不是,她這不是沒彈完嗎?這時候斷了,不是也掃了爺的興嘛,等她彈完這曲,我立刻叫她下來陪您喝酒怎么樣?”
聽了這話,顧錚撇了撇嘴,“行,就聽完這曲。”
老鴇子暗暗松了口氣,叫來兩個經驗豐富的姑娘安撫顧錚,希望他多喝點兒,說不定待會兒就把魏依然給忘了。
*
“廠公難得來陵州,若是能多住幾日,我等也好陪廠公好好游覽一下陵州城的風光。”蔡允朋包下陵州城里最大的酒樓,給殷城設宴,并邀城里大小官員一同作陪。
在座的這些人,表面是恭敬陪笑,其實心里一個個怕的要死,他們都聽說過陽河城的事情,那么大一個都指揮使就那么完了,誰不膽戰心驚?
這次正好趁機攀附一下,也是給自己的腦袋買個保險。
殷城道:“蔡知府不必客氣,本座修整一夜,明日便返京了。”
蔡允朋眼神里滿是戀戀不舍的神態,“既然廠公另有安排,那么下官等也不便挽留。不過……”說話,他轉身回頭,身后的隨從立刻遞上一個紅木錦盒,看著還有些分量。他將錦盒雙手奉上,“這點兒東西是我等送給廠公的一點兒孝敬,聊表寸心,萬望廠公笑納。”
殷城掃了眼那錦盒,給洛忠遞了個眼色,洛忠上前將錦盒接下。
蔡允朋和在座的官員見他接了“孝敬”,這才如釋重負,真正的松快了些。
“依然!依然!……”
飲宴當中,酒樓外忽然有人高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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