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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城打開信一看,臉色驟變。
原來信中內(nèi)容竟是,魏依然在城中無故失蹤之事。
“廠公,京城發(fā)生何事?”洛忠問。
殷城看罷,連同那信一起,緊緊攥于手心兒,“傳報(bào)各處探子,盡快尋找魏依然下落。……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到!”
* * *
陵州三清道觀外,人群熙攘,門前兩側(cè),有很多擺攤兒的:賣香燭的,賣吉祥物的,寫符字的。
這其中最多的,就要是測字算卦的。
這些攤位各有特色,有專門解簽的,有專門測字的,也有算八字的,也有全能的,反正就是八仙過海各顯其能。
正趕上一天香客最多的時候,人群之間忽然出現(xiàn)一個身著五顏六色衣,頭戴簪花,涂著厚厚脂粉的女人,邁著招搖的步子一臉興奮的來到其中一個卦攤兒前,并揚(yáng)起了尖細(xì)的嗓音,“大仙吶,您可真是個活神仙。你上次說我們家祖宅的廚房地下埋著金子,我還不信,結(jié)果回去一挖還真的有啊。”
那個他口中的藍(lán)道袍白胡子“大仙”,猛的一抬頭,差點(diǎn)兒沒吐了。
眼前五顏六色的霧體,不用非得看見,只配合他的聲音,也能自動腦補(bǔ)出一些畫面。魏依然心說這個趙勛,真是夠了。讓他當(dāng)個托,居然扮女人?還捏嗓子說話……
但已經(jīng)扮成這樣了,她也不能當(dāng)場甩手離開,只得配合著他,裝模作樣的捏著假胡子,搖頭晃腦,“這是當(dāng)然,本仙人怎么著也得對得起這塊招牌。”手指往攤子前豎著的小幌子上一指:神算子。“呃,這位……”她忽然打了個磕巴,湊近趙勛,壓低了聲音,“你扮的是姑娘還是婦人?”
趙勛蘭花指往嘴上一遮,捏著嗓子,“小婦人。”
嘔~!
還小婦人?
有你這嗓音的小婦人嗎?哪個男的敢娶你?
“咳咳。”魏依然自我調(diào)節(jié)了一下情緒,接著裝,“這位夫人,本仙人沒騙你吧?”
趙勛蘭花指一個勁兒的擺,“沒有沒有。我是真找出金子來了,這不,我就是專程給仙人送謝禮來的。”
說話間,他以最夸張的動作,從腰間掏出一錠金子,擺在了魏依然面前的桌子上。
誰來道觀不想算算什么,聽見有人喊哪個卦攤兒靈驗(yàn),自然會多注意些。所以,從剛才趙勛扯嗓子說話的時候,就有人注意到他了。如今又見他真金白銀的拿出來,便更加覺得這攤主厲害。
再打量攤主,須發(fā)皆白,最重要的是,還是個瞎子,這一定靈啊。
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人們就莫名覺得肉眼不能看見東西的,那肯定是開了天眼,所以,看命算卦的好些都是盲人。
魏依然當(dāng)然是不信什么鬼神之說,什么天眼不天眼的她是不知道,為什么算命的凈是盲人呢?直到她也看不見了之后,才悟出這個道理:盲人啊,生活不容易,尤其還是在古代,科技不發(fā)達(dá)的時候。既沒有導(dǎo)盲犬,路上也沒有盲道,更沒有盲人看的書,別說手機(jī)音響mp3,就是半導(dǎo)體也還沒發(fā)明。除了算命啊,說書啊,這種純靠嘴的技術(shù),好像也沒別的選擇。
周圍幾個本來就有心思想問卦的一看這位開了天眼的大仙,立刻圍了過來,爭先恐后的要塞錢給她。
托的力量就是這么巨大,魏依然忍住內(nèi)心的激動,故作深沉,“一個一個來,莫急。”
這邊魏依然的攤子人山人海,旁邊幾個卦攤兒的主人眼饞的直流口水。可有什么辦法呢?人家有先天優(yōu)勢啊。
魏依然攤子前的熱鬧,不僅吸引了香客和各攤主的注意,還引起了另外一些人的注意。
距離攤位不遠(yuǎn)的一棵老槐樹后邊,站著兩個人,目光死死盯著魏依然。
其中一人道:“廠公要找的人是個眼瞎的女子,此人有易容,你跟著她。”
“是。”
……
從早晨一直忙到黃昏,出城來上香的人漸漸都離開了。魏依然收拾好東西,拿起盲杖,探路準(zhǔn)備下山。
此時,趙勛已經(jīng)回歸正常打扮,前來接她。還擺出一副十分尊敬的模樣,“仙人 ,您慢點(diǎn)兒走。”
直到到了山下上了自己的馬車,這才把臉上的胡子摘了,道袍脫了,露出本來的模樣。
“走吧,回客棧。”
趙勛跳上馬車頭,揮起鞭子,“駕!”
馬車開動,秋風(fēng)吹起車簾,只這一瞬間的事,剛才那個負(fù)責(zé)盯梢她的人已經(jīng)捕捉到她的樣貌,將手中人像展開一看,果然是她。
當(dāng)夜,繁星點(diǎn)點(diǎn)的夜空中,亮起三色光煙。
這是東廠特殊的傳訊信號,不同顏色的組合代表要尋找之人的不同位置。
當(dāng)殷城看到光煙信號的時候,心潮起伏,找到了。再看那顏色,“在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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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終于要見面了,接下來將是一連串的二人互動,感謝寶貝們的收藏和評論,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