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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鯨是廠公府里的管事太監(jiān),能親自送魏依然,已然說明了一些事。
魏依然心里七上八下,反復(fù)的琢磨剛才與殷城的對話。
廠公好好的為什么要我改結(jié)局?
難不成他把自己代入到故事里的敲鐘人?
不會吧,就算他和其中的敲鐘人一樣孤僻,陰暗,可他的外表終究是帥的一塌糊涂的那種啊,為什么……
想到這里,魏依然忽然領(lǐng)悟到了什么,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哎呀,我怎么忘了。他是個太監(jiān),是個身體殘缺的人,這樣的話,他的確與敲鐘人有某些方面的相似。同樣是殘疾,受人鄙視的一類。
呼……
原來如此。
魏依然后怕的冒了一頭冷汗。
看來這個結(jié)局,還真的得改。
改成什么呢?
敲鐘人廢柴崛起,還俗賺大錢,娶了異族姑娘,干掉所有曾經(jīng)害他瞧不起他的人,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噗!
想想就夠狗血的。
真以為人家廠公是傻子嗎?
對了,他想要的好結(jié)局,似乎是和異族姑娘的。誒?難道他有喜歡的女子,所以,才如此重視這段悲劇故事的結(jié)局?
那么他喜歡的人……
她腦子里第一反應(yīng)的是“我?”,但這個念頭只閃了一下,很快就被她瘋狂搖頭,給甩出了大腦。
聽說不久前,他府上才添了個新的對食,說不定是她。不是說不定,一定就是她……
魏依然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躁動不安的心臟。
轎子將近聽雅軒的時候,路鯨老遠(yuǎn)看見一個年輕公子,手里提著大包小包,身后還尾隨一個小書童,同樣手里也有大包小包,二人一前一后的走進了聽雅軒。
轎子很快在聽雅軒門口停下,魏依然下轎,李掌柜出來相迎。
“勞煩路公公親自送我回來。”魏依然欠身道。
“何談勞煩?這是廠公對姑娘的關(guān)照。”路鯨笑道。
李掌柜半躬著身子,“多謝廠公,公公辛苦了。”
“魏姑娘已經(jīng)送到,那咱家就先回去了,廠公身邊還需有人照顧呢。”
“公公慢走。”
路鯨轉(zhuǎn)身邁了半步,眼角掃見茶肆大堂里坐著的那年輕公子,又轉(zhuǎn)了回來,“掌柜的,不知里邊兒那位,是何人啊?”
李掌柜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哦,他是陵州來的客商,因之前在街上,助依然打跑了小賊而結(jié)緣,后來便天天來茶肆里聽書。今日,他帶厚禮而來,呃,……實不相瞞,其實是來提親的。”
“提親!?”魏依然和路鯨同時驚呼,二人眼珠子差點兒沒掉下來。
魏依然吃驚倒是并不意外,但是路鯨的反應(yīng)著實讓人不能理解,正常的反應(yīng)不是應(yīng)該說“恭喜恭喜”之類的嗎?
李掌柜訕訕的道:“呵,是啊。”
路鯨自覺方才失禮,緩了一下,“那咱家就恭喜掌柜的,也……恭喜魏姑娘。”說完,他對轎夫揚了下手,“走吧。”
魏依然顧不得理會路鯨的奇怪之處,忙拉了李掌柜到一旁,低聲問,“干爹,怎么回事?提什么親呀?”
李掌柜道:“是齊公子,早上你走后,他就來過一趟。說是生意已經(jīng)談好,就要回陵州了,走前,他考慮再三,還是想來問問你是否愿意嫁他?”
“啊?他才見我?guī)状危蛠硖嵊H?也太隨意了吧。”魏依然還不大適應(yīng)古代這種速成的婚配。
李掌柜道:“他只是來問問,若是求得你的同意,他回陵州后,便求他父親,請媒婆前來做媒。”
魏依然:不是吧……
齊哲在堂上坐著,聽著外邊的聲音坐立不安,想自己出來說,又覺得無禮,不出來,他又一個人別扭,一雙手在桌上桌下的無所適從。
李掌柜接著對魏依然道:“我都幫你問過了,他家的買賣,遠(yuǎn)不止那日隨便提起的,還有錢莊,當(dāng)鋪,城外又有果園,是個大買賣家。”
“人家那么有錢,怎么看得上我呢?要讓我給人做妾,我可不答應(yīng)。”
“放心吧,爹又沒糊涂,這種事兒我當(dāng)然問清楚了。他說以前娶過一房,不過去年生病過世了,所以想娶個續(xù)弦。”
“即便是續(xù)弦,我與人家也不般配吧?”
“這有什么不般配的?都是營商人家,這叫門當(dāng)戶對。若是論外表,依然你雖然看不見,可這世上要想找出個比你漂亮的,那也不容易。”
魏依然:……
看來李掌柜是真覺得這個齊哲不錯。可是,我對他卻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李掌柜見她遲遲不說話,朝路鯨離開的方向望了一眼,“依然,你老實跟我說,廠公是不是對你有意?”